12、第 12 章 ...
-
商愿问出这话其实很简单。
“那天只有你问过我这个问题。”他道，“何洲和丁宏博都只是八卦。”
而且林文赋是经院的，关君浩是金融系，想来他们那一帮子人连同刚才那一群，都是商科，不然解释不了领头那男的看到他后面露忌惮。
商愿可没觉得自己有什么能在这学校出名。
最重要的，他听到了他们口里说的“关哥”。
除了关君浩那神经病还能有谁。
林文赋身体一僵，没有回答，慌乱地看了商愿一眼。
他流露出那种被判死刑的无措，随即又恢复神智，急匆匆夺路而逃，生怕下一秒就要被商愿逮住似的，脚步带起一阵风，商愿差点因为躲开他绊倒。
转过身去，林文赋已经消失了。
商愿无奈地咬了咬腮肉，呼口气。
算了。
事情已经解决了，还能杀了林文赋不成？而且刚刚看到林文赋也不好过，商愿有点别扭，心里嘀嘀咕咕，继续往食堂去了。
……
回到宿舍的时候，林文赋三人正好也在。
何洲和丁宏博看见林文赋一脸狼狈淤青的模样，一窝蜂涌去询问：“咋了这是，文赋，谁欺负你了？”
林文赋摇头：“我自己摔的……”
话没说完，商愿恰好从门外进来。
林文赋慌张了一下，看向商愿，好在商愿听见他的话，没有反驳，只是拉开座位，事不关己地坐了回去。
丁宏博听见林文赋说是自己摔的，没想太多：“咋这么不小心……”
何洲也安慰了林文赋两句，看商愿一点反应没有，“啧”了声，小声对丁宏博吐槽：“啥人啊。”
室友摔成这样，一身是伤，连句关心的话都不说。
刻薄。
商愿懒得理他，2缺一样，林文赋买了个煮鸡蛋，用纱布隔着轻轻滚脸上的伤。
“要冰敷。”商愿没好气道。
24小时内就热敷，先不谈鸡蛋到底有没有用，光是破裂的血管扩张就够林文赋再喝一壶。
他从抽屉里翻了翻，翻出一盒药贴。
这是他前两天腱鞘炎备的，还没用完，只能消炎镇痛，没有活血化瘀的作用，应该能给林文赋使。
商愿随手甩了一张过去，林文赋手忙脚乱接住，垂眼咬着唇：“……谢谢。”
不仅谢谢商愿的药，还谢谢商愿没有告诉别人。
商愿还愿意给他药。
林文赋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又重复了一遍：“谢谢。”
他不敢看商愿，何洲从他手里拿过膏药，替他撕开：“你就是人太好！”
要不是他说商愿，商愿知道给他拿药？林文赋还好脾气和他道谢。
何洲自从上次被商愿呛了一声，就和商愿怎么看怎么不痛快。
相看两厌，商愿无视他，掏出手机挑选当天要给凌飞白带去的礼物包装。
……
转眼到比赛当天。
Rally Cross赛道锦标赛A市站。
人山人海，欢呼如潮。
商愿跟在盛庚希身边，验票进了比赛场地。
Rally Cross在国内不算特别明星的赛事，但近几年风气很大，大概是因为观赏性好。
多车齐发，晋级赛制，6圈内定胜负。
不管哪一条都注定Rally Cross会受到视觉性追捧，更不要说Joker Lap带来的惊喜，不少车队也会来Rally Cross挖人，属于名副其实的冠军车手培养地。
凌飞白跑过不少大型比赛，这是他转车队回国的首战，如果成绩不佳，恐怕要被嚼烂舌根。
但Rally Cross和拉力赛完全是不同的性质，相当于一个长跑运动员去跑100米冲刺，不乏有车手暴言，Rally Cross无论比赛强度、身体负荷，还是和其他车辆近距离接触的压力都远超F1。
商愿听Apex说，凌飞白这次的目标是分站冠军。
没有第二。他必须要赢。
盛庚希给两人弄的vip票，可惜商愿要求得太晚，证件系统关闭，不然可以给他搞个贵宾证件，让他进管制区。
商愿想那还是算了，别为难证件中心。
内部视野也没有观赛台上好。
他站在观众席上，看见发车格里Apex标志性的鲜红色。
预赛流程不复杂，车手在练习赛初步熟悉赛道后就会被安排比赛，凌飞白已经就位，“START”白屏亮起前，车手会在车上调整坐姿、深呼吸，或者环顾四周整理心态。
福至心灵，商愿把手里的旗子挥起来。
这是Apex的物料，正面是Apex字母，背面是洛尼亚的车标。
商愿刚把棋子挥出去，周边传来巨大的声响：“Ansel——！！！”
他吓一跳，扭头看去是几个男女生组成的应援队伍，身上穿着22号应援服：“Ansel！Ansel！Ansel！”
两个女孩拉开手里两三米的横幅，俨然是凌飞白比赛的高清侧面照，横幅还排版了，写的是：【Go！P1 for 22！】
商愿看看他们：“？”
看看手里的小旗：“。。。！”
哈哈！凌飞白还挺受欢迎。
他羞恼地下意识想把小旗子藏起来，旁边的女孩儿看见他，要不是确定那枚小旗上标志是Apex，都看不出商愿支持谁。
“你是康莱的粉丝？”女孩狐疑问。
康莱？康什么莱，商愿本能摇头，盛庚希在一旁替他解释。
“不是，支持凌飞白来的。”盛庚希对商愿耳语，“康莱是Apex另一个车手，今天也参赛了，在另一组。”
女孩松口气：“噢！还好是一家人。”
虽然是一个队伍，但今天凌飞白和康莱是对手，他们整这么声势浩大，回头身边儿站一个康莱粉丝，那多尴尬。
她看着商愿手里的小旗，竖起手指否定：“不行啦，弄这么简单！不是说好第一场比赛，排场整大点么？”
原来还有粉丝群，奔走相告号召，给凌飞白转队回来第一场赛铆足排场，商愿叹为观止。
女孩儿不管三七二十一，塞过手里的横幅：“给你，你拿这个，等下喊大声点儿！”
她说着，从兜里又掏出一个手幅，这次写的是：【King Ansel Ling】
“…………”商愿手足无措，“？”
盛庚希绷不住大笑，浑然看好戏。
商愿还想推诿，但赛车的轰鸣声开始了。
伴随震天撼地的引擎高转轰鸣，四周分贝到达顶峰，几乎是一瞬间，无数尖叫欢呼响起，各个没听过的车手名字纷至沓来，商愿耳膜为之一震，在喧闹中只能勉强辨认出凌飞白。
盛庚希倒是习以为常，大声问他：“够劲吧？！”
两人说话还得靠吼，盛庚希拍他肩膀，示意他没什么大不了：“别管了！赛车文化就是很夸张，喊你的吧。”
气氛如火如荼，商愿原本拿着横幅脚趾抓地，但看对面看台、观众席，也是一堆其他横幅，放松下来。
入乡随俗，他向前伸出身子，配合展开横幅，另只手挥舞手里小旗：“……加油！”
叫名字也太羞耻了！
vip席离发车点不算远，不知是横幅太显眼，还是就近观望，商愿看见凌飞白似乎朝这边望了一眼。
哈……会看到他吗？
他唇角又翘起来，商愿在嘈杂声中漂漂亮亮的，风吹得发丝飘摇，像浅灰金的猫。
START灯亮起，四盏红灯逐一明亮。
1、2、3、4……熄灭！
如雷霆炸响，所有的车化作离弦之箭冲出，空前绝后、盛大的即便是呐喊也掩盖不掉的机械摩擦音，刺耳如燃烧。
他视线紧紧追着凌飞白，Rally Cross和其他比赛不一样，现场观赏性极佳，vip席视野甚至能达到80%～90%！
凌飞白一骑绝尘，他混签抽的五号位，不算好，但在一号弯就直接越过了众人，赶在第一个进了弯道。
飞扬的尘土和砂石像最森严的守卫，严重阻碍了后续车手的速度，甚至有车spin（旋转），发出“突突突”生硬的引擎声浪。
盛庚希摇头：“说不定得退赛。”
商愿还是做了一些功课，讶异问：“预赛不是挺宽松吗？我看能进百分之六七十。”
盛庚希：“不是一个概念，这个17刚到砂石弯就打滑，引擎声比我奶的假牙咬核桃还嘎嘣，新人早淘汰早安全。”
Rally Cross是纯粹的肉搏战，爆发、迅猛，技术不佳或者心理素质不佳的车手留在场上，极容易出事故，如果有速度过慢被多次套圈的车手，甚至可能直接被警告退赛。
这也是赛事组为车手的安全负责。
商愿嘴角抽了抽：“咱奶的牙口真好。”
说话间，凌飞白已经过完了第一圈。
一场比赛要不了多久，基本4-6分钟，况论预赛只跑四圈。
说来荒唐，那辆在弯道spin的车或多或少阻拦了后边车辆的速度，让凌飞白拉开一大段距离，第一轮预赛就这样轻而易举赢下，估计凌飞白本人也没想到。
先前塞横幅给商愿的女孩儿一口水喷出来：“这就是被上帝保佑的人吗。”
这是凌飞白外文名的含义，日耳曼语，意思是受神庇护。
商愿：“。”
好冷的笑话。
凌飞白把车开回封闭停车区，据说他会在那边等技师检查，然后再返回维修区车库，中间可能不出现了，后面还要开会。
商愿从他比赛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几分钟，还没和凌飞白见上面，有些失落。
盛庚希看他这样，冷笑一声。
呵呵，他就知道商愿会需要那张贵宾证！
“行了，看比赛吧，下午还有呢。”盛庚希嗤了商愿一下，催促他继续看其他组的比赛转移注意，总不能为了凌飞白vip票钱白花吧！
商愿觉得也是，倾在围栏上神采奕奕看其他组比赛。
冷不丁的，周遭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随即爆发成欢呼。
一道高大的红色身影出现在栏前，凌飞白摘了头盔，从观众席路过返回车库。
“Ansel！出问题了吗？”粉丝担心地问。
一般来说，车手有余力的情况下，赛车检查没有问题，是由车手直接开回车库并准备下一轮的。
凌飞白摇摇头，跟他们签了名，目光转向商愿。
商愿身体半贴在围栏上，笑着眼睛看凌飞白，学他们的文化伸拳和凌飞白对碰。
凌飞白和他轻轻碰了碰。
“没想到会这样。”他抬着眼看商愿，“下午会精彩些。”
旁边的女孩蓦然瞪大眼。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