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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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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起因是在治病过程中，方揽江不顾林幺的哭求不依不饶，林幺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竟然伸手拉下方揽江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嘴角，方揽江在怔愣之后是无法控制的血脉偾张，本来就过分行为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最后在林幺泪眼朦胧的注视下脸上和身上都浮出了虎纹。
天敌的皮毛纹路兔子哪儿能不认识，就算是林幺这会儿不太清醒也认了出来，这可真真吓坏了林幺。
面前的人是天敌大老虎那可比道士要可怕多了，源于血脉本能的恐惧瞬间打醒了神智还有些迷茫的林幺，方揽江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从刚才看到他脸上纹路就已经僵住半天没动的林幺突然‘嘭’地一声在他身下变成了那只熟悉的白色小兔，也是托了现下没穿衣裳的福，林幺毫无阻隔地两下从床上蹦到了窗外，身形十分敏捷灵动，而此时的窗外夜色深重还有些许雾气弥漫，饶是方揽江目力过人，林幺这只小小的兔子也是几息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方揽江努力平复了一下思绪之后穿衣出去顺着兔子的脚印去林中寻人，一直追到河边，脚印消失了。
夜色茫茫，方揽江喊了几声林幺的名字，回答他的只有林间的风声和潺潺的流水声。
方揽江叹了一口气，这时有些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早些将真实身份告诉林幺，但他也没想到林幺都与自己生活了这么久，还能因为自己的原形吓得他漏夜逃家。
方揽江站在河边，能闻到附近有河边特有的水汽混着淡淡的林幺身上的气味，猜想林幺大概是躲在这附近的哪个洞中，现下这只胆小的兔子怕是暂时不能接受现实，应该不论自己怎么唤他逗是不会出来了，给他些接受的时间吧，等明日自己再来寻他。
于是方揽江便先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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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掉的林幺昨夜确实如方揽江想的那样，躲在河边自己去年闲来无事挖出的一个地洞中，将自己的身体努力蜷缩起来瑟瑟发抖，听到方揽江唤他只觉得那是索命的声音，一直等到方揽江回去，确定人已经离开之后，才从洞中探出头来四处张望观察一番，随后竟是趁着夜色撒腿狂奔，回到了自己曾经的家，应该说曾经的洞里。
窝在自己熟悉的洞里，虽然窝中属于自己的气味早已经淡得难以察觉，但是这洞中只有他一个人的味道还是能让林幺安心很多。回想起看到方揽江身上和脸上现出暗色虎纹，林幺还是心有余悸，当时脑海中一片空白无法思考，眼前甚至已经浮现出面前的人变成猛兽张口将他一口吞下的幻觉。
太恐怖太血腥了，林幺甩甩头驱散自己脑海中的想象。
“骗子！”一想到之前方揽江骗自己说他是道士林幺又有些愤愤，方揽江为什么要骗他？
难道是先让自己放下戒备，等把自己养肥了再吃？还是说因为受伤需要自己帮他疗伤，现在伤势大好自己已经无可利用所以想吃掉自己？但是有的是机会吃掉自己，为什么是现在？后面又为什么要追出来？
林幺在这里妄自猜测，并不知道其实方揽江只是因为那突兀的一吻乱了方寸罢了。
林幺胡思乱想地睡着了，在梦里长高长大的巨型兔子将变的和猫儿一般的老虎暴揍了一顿。
方揽江则是愁的一夜没睡。
方揽江第二天天刚亮就来河边找人，发现林幺气味消失竟然是已经从河边溜了直接气笑。
而村中当天去林里打猎的猎户都说在山中好像看到了老虎的踪迹，互相告诫近些日子进山要小心些。
林幺在洞里躲了两天，每天饿了就探出一个脑袋来在洞口吃些青草，根本不顾什么‘兔子不吃窝边草’的生存规则，大不了这个洞口的吃完了他去另一个洞口吃。
虽说林幺没打算一直住在兔子洞里，但说实话最近他也不敢回家，林幺心里幻想着自己躲着方揽江几日，他找不到自己就会识趣地离开了吧？
林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到方揽江如果就这么离开他心里就有些酸溜溜的感觉。
但是以上这些终归是林幺的幻想罢了。
第三日清晨林幺像前两天一样爬出洞，因为洞口的青草都被林幺啃秃了，今天只探出头已经没草可吃，林幺只好往洞外多挪了挪，整只兔子都暴露在洞外，白色的兔子在初春刚翻绿的草甸上格外显眼。
林幺吃饭吃得欢快，丝毫没发现身后的方揽江已经悄悄靠近后盯着他了。
方揽江虽然心里烧着一把火，但还是耐心地没出声等林幺吃完。
等大快朵颐了一肚子初春的鲜草，林幺甚至懒得转身，拱拱身子就准备原路退回洞里，但洞口却市被什么东西堵住，没有顺利缩进洞里，反而自己的屁股贴上了一个和自己一样毛绒并且有温度的东西。
林幺绷紧了身子回头，一只长相标准得仿佛话本中跑出来的吊睛白额老虎正趴在自己的洞口看着他，一只看起来能轻松将林幺按死的厚实前爪正拦在中间，刚才林幺贴上的就是眼前这只大爪子。
山坡上的风仿佛都在林幺耳畔静止了，在林幺紧张得快要屏息将自己憋死时，终于找回了理智，腰线紧绷，后腿蓄势待发就准备奋力一蹬跃起跑路，但是身后观察了半晌的老虎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还不等林幺反应过来就已经伸出另一只爪子按住了还没有虎爪大的兔子，说是按住，更像是用虎爪没怎么用力地将兔子扣了起来。
被扣住的林幺失了逃生的所有机会，在老虎掌下蜷成一团哆嗦着，眼中忍不住涌出大颗大颗的泪水。
看到这样的兔子，方揽江有些无语地化成人形，用手托起抖如筛糠的兔子。
“怎么吓得哭成这样？乖，别哭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兔子不仅是眼泪滚滚而下，更是口吐人言几近嚎啕大哭：“你这个骗子！我救了你你反而骗我！！现在还要吃了我！！！”
“骗你确实是我不对，我与你道歉，但是我何时说要吃了你？”方揽江语气分外诚恳。
“你若不是抱着想要吃了我的想法，为什么骗我说你是道士？！不就是要我放下戒心帮你疗伤顺便涨些修为，之后吃了有修为的我补身体！”
方揽江听着林幺逻辑通畅的控诉，没想到一晚上这只兔子竟然想出这么一通前因后果，方揽江心里叹息，你现在的反应就是我骗你的原因。
“若是我一开始就说我是老虎，你还会收留我在家里？”方揽江耐心解释自己的一开始隐瞒身份的原因。
“……不会。”
林幺被方揽江一语点破醒，泪水不再像刚才那般汹涌，虽然心里已经明白是自己反应过度并且想多了，但是眼睛噙着一包泪语带哽咽嘴硬道：“那你真的不是想将我养胖了吃了，也不是暂时将我当治伤的药材，等你伤愈了也不会吃了我给你涨修为对么？”
方揽江没忍住伸手崩了手里的兔子一个脑瓜崩，耐心讲道理：“我的原身有多大你也看到了，有养胖你的时间我不如去镇上称二斤猪肉或是抓只鸡回来打打牙祭，你那点儿修为能有什么用，而且多亏你你我现在伤势已然大好了，报恩还来不及我怎么会恩将仇报！”
林幺没说话，红色的兔子豆豆眼盯着方揽江，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他是否在说谎。
方揽江一脸浩然正气，甚至将手抬高了些，让林幺能看得更清楚。
“唔……”
“相信我了？”
手心里的兔子小幅度点了点头。
林幺终于不再流泪，身体也不再哆嗦，方揽江松了口气，这只兔子终于相信自己了。
“以后不要在随意离家出走了，山中多猛兽，不论你是人形还是兔子，都十分危险，这两日我还在山中看到数队进山捕猎的村人。” 方揽江严肃地说。
“是我愿意离家出走的吗！还不都是你骗我，还现出虎纹吓我！”被教训了的兔子一扫刚才的伤心恐惧，梗着脖子尖声控诉始作俑者。
“谁让你突然亲我……”
回答方揽江的是兔子的怒瞪。
“是我不好。”方揽江再次道歉。
方揽江自认理亏，也不敢再教训林幺，一直拖着兔子手酸，回家的路上方揽江将林幺塞进了怀里，走了没多远林幺就嫌弃他怀中憋闷不透气，要求要坐在方揽江的头上，方揽江以坐在头上不稳为理由拒绝了林幺蹬鼻子上脸的嚣张要求，最后以林幺趴坐在方揽江肩膀上为最终协商结果。
“为什么你变回来身上是穿着衣裳的？”
“是法术，回去就教你。”
“你刚才说你伤好了，那回去你要将所有的银子都要给我。”
“好。”
“那以后就是我给你银子花了。”
“以后都你管钱。”
一人一兔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往二人的家中走去，等两人走远了，一旁的灌木丛中钻出一个人。
王云听到方揽江的声音如坠梦魇，他躺在床上一整个冬天终于养好了腿，也终于不再做噩梦。没想到听说自己表哥年前从镇上集市回来之后就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下了降头，托人一打听，竟然也是跟方揽江和林幺有关，王云真是恨得牙痒痒却又没有办法。
刚才他躲在树后看到方揽江肩上那只兔子竟然口吐人言，王云眼神暗了暗，等方揽江走远了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