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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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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之在方揽江的丹药刚好吃完时非常准时地送来了新的。
不知道是不是顾衍之发现了自己的纸鸟启动就停不下来，所以这次竟然是他亲自送来。
不过相比那只不捏扁就不停啄窗的纸鸟，顾衍之也没好到哪儿去。
顾衍之明明作为一只妖来说年纪也不算小了，人情世故还不如林幺，竟然在天刚亮的时候就在别人家门口咣咣敲门扰人清梦。
来给顾衍之开门的是脸色阴得快要滴出水的方揽江。
方揽江黑脸不单是顾衍之来的早，还要加上昨晚他和林幺都睡得很晚，被顾衍之砸门吵醒时二人将将睡下不过两个时辰，这会儿浑身散发着阴沉疲倦的起床气。
林幺则是眼神里透着些惊恐，他昨晚实在是太累了，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昏睡过去的，身上的里衣都是方揽江帮他穿的。现在突然被惊醒还没有从刚才被砸门声吵醒的恐惧里回过神来，他睡梦中还以为是村中的混混开春了来家里报复他。
顾衍之看到方揽江的表情，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稍显无礼了些，真诚地对着面前的黑脸人笑了笑抱歉道：“来的好像有点儿早，真是叨饶了。”
说完顾衍之就准备进去，但是方揽江竟然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丝毫没有侧身让顾衍之进屋的意思。
“丹药给我，你可以走了。”
“你也太无情了吧，我好歹是来给你送药，我是来的早了点儿，但是你连让我进去歇歇脚都不许也太过分了！”
方揽江没说话，只是伸手到顾衍之面前，意思明确，东西留下人滚蛋。
顾衍之自是不愿意，两人就站在门口这么正僵持着，直到方揽江背后探出一个脑袋。
“顾道长早啊。”林幺睡眼惺忪地跟顾衍之打招呼。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林幺受惊离家出走的事，方揽江在身份暴露后就借机告诉林幺顾衍之其实也不是人，原形是条竹叶青蛇。有了方揽江上次的铺垫，林幺接受良好，并且在唯一一个真正修士柳轻寒的光环下，顾衍之作为柳道长的徒弟，也就被林幺从兔子天敌划归到好人范畴内。
方揽江回头：“棉衣不穿跑出来干嘛？”
林幺不服：“都快到清明了哪儿还需要穿棉衣，你不是也只穿了里衣嘛。”
“早晚寒气还是很重的，现在日头都没起，知不知道要春捂秋冻？而且我修为高不会得风寒。”方揽江边说教边将林幺挡在身后。
感受到两人与之前自己上一次来时完全不一样的氛围，顾衍之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扫，心下了然。
随后他转换目标：“林小哥可否让我进去喝杯茶歇息片刻？送丹药过来路途遥远走了好几日，很是疲累。”
顾衍之说完还抬手擦了下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
林幺一听，立刻拉了拉方揽江的手示意他让出门口，好让顾衍之赶快进来。
“嗯嗯嗯，你们快别一直站在门口了，风吹进家里好冷啊。”林幺猜测方揽江是因为被顾衍之吵醒生了起床气，现在为了让顾衍之进来，刚才说自己不冷的人也改口了，“又麻烦顾道长送药过来，其实小纸鸟也可以的。”就是敲门停不下来只能捏坏有点儿可惜。
顾衍之进屋之后完全不像一位客人，自顾自坐下，甚至看林幺去取衣裳，自己反客为主地帮方揽江和林幺都沏了茶水。
“看你不请自来的样子还以为这是你家。”方揽江出声嘲讽，伸手挡了林幺去取茶水的手，“等他走了继续睡觉，别喝茶了。”
“哦。”
顾衍之没理他，自顾自先喝了口茶之后才说：“我这次不用纸鸟送东西其实是因为师父有事交代。”
“本来这次送药师父是要亲自过来的，除了送药他还要给你诊脉，但是前几日出了点儿小意外师父闭关不方便下山，”顾衍之说着取出和之前一模一样的一个碧色小瓶放在桌上，“这是一个月的药，你应该和小兔子已经双修过了吧？等这一个月的丹药吃完，须得你自己来寻我师父一趟，让他给你好好看一下，顺便山上有一池灵泉，对你的内伤颇有益处。”
方揽江点头，接受了柳轻寒的这份好意。
“柳道长出了什么意外？”林幺很关心这位给丹药给秘籍还长得好看的道长。
顾衍之听到这个问题并没有回答，清咳了一声转移话题：“这是去我们苍岩山的地图，你收好。”说完从袖中拿出一张折了几折的纸张抵给方揽江。
方揽江盯着顾衍之的表情：“你这个剑痴不会是跟你师父比试不小心伤到他了吧？”
刚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的顾衍之闻言猛烈呛咳了起来。
方揽江一脸了然，嘲讽道：“你这见人就不管不顾拔剑上去的行为什么时候能改改？”
顾衍之一时找不到帕子，只能先用衣袖擦了擦嘴才反驳：“我没有！”但是也没解释其他。
方揽江挑眉，一脸不信。
“你师父是不是还交代了什么？”
“啊？没有了。”
“那你还不走？”方揽江冷漠地下了逐客令。
“你！你把我当什么，像我的纸鸟一样用完就扔？”顾衍之抗议。
“那再给你点儿时间喝完茶，喝完赶紧走。”方揽江一脸给你面子你赚到了的表情。
顾衍之将已经凉到适口的茶一口闷了，不小心喝进去的茶叶渣滓也强咽了：“还有一件事。”
方揽江看着他不语。
“将之前给你们装药的瓶子，给我。”
“？”
看方揽江和林幺一脸不解的表情，顾衍之没看错的话，方揽江的表情除了不解还要加上再嘲讽自己抠门。
“你什么表情？装药的瓶子都是上好的碧玉所制，之前那块玉料剩得不多我就给师父做了五个瓶子，上面还有我师父施下的术法，现下五个瓶子都在你这了，赶紧还我。”
方揽江一边嘲笑顾衍之小气，但他也不是会夺人所爱的人。
好在之前林幺看这几个碧玉瓶子精致可爱，方揽江吃完药之后他将瓶子都好好收在柜子里，一听顾衍之说这瓶子似乎珍贵难得，赶紧从柜子里取了给他。
顾衍之对比方揽江不知礼貌可爱多少的林幺很有好感，收下瓶子道了声谢。看着林幺还有些稚嫩的脸颇觉可爱，抬手捏了捏。
顾衍之没用力，轻捏了一下便松手了，快的林幺都没反应过来。
方揽江在一旁却是黑了脸，伸手抓起桌上的瓶子一股脑塞进顾衍之袖中，也不管他装好没有，半强迫地将人拉起来往门外推。
“东西还你了，我在这先行谢过柳道长，下次当面道谢，你可以走了。”
将顾衍之推出门去，方揽江不顾门外人的不满直接关上了门，甩上的门带着凌厉的风，险些砸上还妄图进屋理论的顾衍之的脸。
林幺目瞪口呆地看着方揽江：“这，这会不会对顾道长太无礼了……”
方揽江压下心里莫名其妙的火：“以后别随便让人摸你的脸。”
“奥。”林幺摸着自己的脸，虽然不懂方揽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乖乖答应了下来。
方揽江没管桌上的残茶没有收拾，拉着林幺躺回床上，扰人清梦的讨厌鬼走了，可以接着睡回笼觉了。
林幺爬上床之后变回兔子，在方揽江的帮助下从衣服里出来，跳进小筐里躺好。
林幺其实已经学会在变回原型时让自己的衣服附在身上，这样就可以像方揽江之前一样，化回人形时不至于□□，但是睡觉时还是将衣服脱了之后再变回兔子更舒适。
方揽江看着在小筐里睡得四脚朝天的兔子，有些好笑，看来天气真的是暖了。
马上到了清明，可以去买些青团回来，带着青草香气的甜味点心，林幺一定会很喜欢。
这么想着方揽江也沉沉睡去，直到日上中天了两人才起来。
午饭还是方揽江做的，吃饭时方揽江对林幺说起快到清明可以明日一起去镇上买些青团回来吃的事，顺便也买些米粮之类的日常必需品，过年之前那次采买的东西已经快要吃完了。
林幺停下数着米粒吃的筷子：“那你明日自己去镇上吧，也不用买青团哦，王婆婆说家中要一起包青团喊我去帮忙，包好了她定会给我的。”
“好，你可有想要的？我一起买回来。”
“松子糖！糖葫芦！枣子糕！杏仁饼！……”
“知道了。”方揽江赶忙打断林幺这种要包下点心铺子的野心，“把碗中的饭吃完，不然我明天不买点心回来。”
“哦……”
自从方揽江遇到两次林幺被这山野乡村中的混混欺负，方揽江就没有再让林幺独自出门买东西，虽说他已经狠狠教训了之前欺负过林幺的小混混们，但是这种地痞流氓最是欺软怕硬。
明日林幺是去村人的家中玩耍，方揽江记得他说过那王婆婆家中也有壮年男丁，混混还不至于敢去这样的人家撒野。
方揽江取出一壶酒和一罐香油放在桌上：“明日去那村人家中将这个带上。”
“我准备了一些草药的。”林幺每次去王婆婆家都会带些草药作为在婆婆家中吃饭的谢礼。
“那一起带着吧，权当算作之前他们经常照拂你的礼物。”
“好。”
第二日两人便各自出门，方揽江若是知道放任林幺一个人在家会发生什么，定然不会离开林幺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