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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人作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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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云穹集团28层的落地窗，洒在东方绮梦的办公桌上。她正专注地审阅着下周拍卖会的藏品清单，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偶尔停下来用电子笔标注细节。
自从升任市场部总监后，她的工作节奏愈发紧凑，但专业素养让她游刃有余——直到林珊的出现。
“东方总监，慕容总让你去一趟会议室。”林珊站在她桌前，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东方绮梦抬头，敏锐地察觉到林珊手中文件夹的厚度不对——太薄了，不像是常规的会议资料。但她只是点点头，合上平板：“知道了。”
十分钟之后的会议室里，慕容青云坐在长桌尽头，修长的手指交叠，目光冷峻地扫过投影幕布上的数据报表。
会议室里坐着各部门主管，气氛凝重。东方绮梦刚推门而入，就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东方总监，这就是你负责的季度市场分析？”
她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屏幕上——那是一份她从未见过的报告，数据错漏百出，甚至有几个关键项目的预算被严重低估。更糟糕的是，报告末尾赫然签着她的电子签名。
“这份报告不是我做的。”她冷静道。
慕容青云冷笑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打印件，甩在桌上：“系统记录显示，最后修改和提交的账户是你的。”
东方绮梦拿起文件，指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她察觉到异样——墨迹太新了，甚至能闻到淡淡的打印机碳粉味。这份报告是刚刚伪造的。
她抬头，目光锐利地扫向站在慕容青云身后的林珊。女秘书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随即又恢复恭敬的姿态。
“慕容总，”东方绮梦声音平稳，“这份报告的数据明显被人篡改过，尤其是第三季度的市场增长率——”
“够了。”慕容青云打断她，眼神冰冷，“我不需要借口。如果连基础数据都能出错，市场部的专业性值得怀疑。”
会议室里的其他主管交换着眼神，有人低头窃笑，有人面露同情。东方绮梦的指尖微微收紧，但她没有争辩。她知道，此刻的辩解只会让局面更加被动。
“我会重新核对数据，今天下班前提交修正版。”她淡淡道。
慕容青云盯着她几秒，最终冷冷道：“散会。”
午休时间，东方绮梦没有去餐厅，而是径直走向公司的内部资料室。她需要找出那份伪造报告的源头。
资料室位于大楼地下二层，平时少有人来。她刷了权限卡，推门而入。昏暗的灯光下，成排的档案柜像沉默的守卫，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微尘的气息。
她走到终端电脑前，输入自己的账号，调出系统日志。果然，昨晚11:37分，有人用她的账号登录并修改了市场报告。但登录IP被隐藏了，只显示“内部网络”。
“果然动了手脚……”她低声自语，手指快速敲击键盘，尝试绕过权限查看更详细的记录。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角落里的一个档案柜——标签上写着“已归档·并购案”。
她皱眉，云穹集团近期并没有公开的并购计划。出于职业敏感，她走了过去，拉开抽屉。里面是一叠被刻意塞在深处的文件，最上面一份的标题让她瞳孔一缩——
《欧阳集团股权收购计划（草案）》
她迅速翻开，心跳加速。文件显示，欧阳家族在过去半年里，通过离岸公司和影子股东，暗中收购了云穹集团近15%的股份，并且正在推动董事会重组。更令人震惊的是，文件末尾的审批签名栏里，赫然有林珊的电子签批记录。
“原来如此……”东方绮梦冷笑。林珊不仅是欧阳泓的眼线，还在帮欧阳家族暗中操控云穹的股权结构！
她迅速用手机拍下关键页面，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声响。
林珊。
东方绮梦迅速将文件塞回原处，闪身躲进旁边的储物间。门缝中，她看到林珊走进资料室，径直走向终端电脑，熟练地输入密码，调出系统记录。
“奇怪，刚刚有人登录过？”林珊皱眉，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似乎在删除什么。
东方绮梦屏住呼吸，悄悄退到储物间深处。她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拍卖行同事发来的消息。
林珊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扫向储物间方向。
东方绮梦的心跳几乎停滞。
“东方总监，原来你在这里。”林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虚假的关切，“慕容总在找你。”
东方绮梦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刚来找些旧资料，怎么了？”
林珊的目光在她手中的文件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笑道：“没什么，只是刚才系统显示有人登录了资料库，安全部在排查异常。”
“是吗？”东方绮梦故作惊讶，“那得赶紧查查，说不定是黑客。”
两人对视一秒，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刀锋交错。
林珊忽然压低声音，笑意不减：“东方总监，有些东西……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东方绮梦挑眉，同样轻声回应：“那得看是谁在害怕被知道。”
林珊的眼神冷了下来。
东方绮梦不再多言，转身离开。走出资料室时，她的手机再次震动——是慕容青云的短信：
“来我办公室，现在。”
她握紧手机，嘴角微扬。
游戏，才刚刚开始。
慕容一通劈头盖脸的批评，让东方莫名感到委屈与恼火，但她缺乏证据，忍住了，考虑到刚才的发现只是她个人的怀疑，并没有实质性证据材料在手，暂且不动声色。
慕容青云的训斥声仍在空气里回荡，东方绮梦却感觉耳膜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银针在刺着她的神经。
她攥着那份被甩到面前的文件，纸张边缘在她掌心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后槽牙咬合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这份数据误差率超过12%，这就是你们市场部的专业水准？”慕容青云用钢笔尖戳着报表上的数字，笔尖在纸面上留下一个个深蓝色的凹痕。
他今天戴了那副刻意掩饰锋利目光的平光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X光机般穿透力十足。
东方绮梦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玉扳指正在泛着不寻常的青光——这是她入职三个月来第一次看见这件传家宝出现变色。
会议桌对面的林珊正在记录会议纪要，圆珠笔在纸上划出流畅的弧线。
东方绮梦突然发现她今天换了新的香水，甜腻的晚香玉气息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和上周在欧阳泓私人会所闻到的一模一样。
“我会重新核查。”东方绮梦听见自己机械的回应。她的舌尖抵在上颚，努力控制着声线的平稳。
余光瞥见投影仪上的数据模型，那个被圈出的错误计算公式根本不是她的手笔，但系统日志确实显示最后修改来自她的终端。
散会时她的高跟鞋卡在了地毯接缝处，一个踉跄间，档案室的钥匙从西装口袋滑落。
弯腰去捡时，她看见林珊的鞋尖不着痕迹地将某样东西踢进了垃圾桶——是半张被揉皱的打印纸，边缘还带着热敏打印特有的浅黄色。
回到办公室，东方绮梦反锁上门，从袖口取出那团在垃圾桶边顺手捞起的纸团。展开后是半页系统操作日志，上面记录着昨晚23:17分的一次数据覆盖，执行账号赫然是LIN_SHAN，但操作界面被刻意切换成了她的工作台皮肤。
纸页背面还粘着一点奇怪的朱红色粉末，凑近闻有淡淡的硫磺味——这是欧阳家族私人博物馆专用的古籍防蛀药。
电脑屏幕突然自动亮起，安全系统提示她的终端刚刚被远程登录过。东方绮梦快速键入指令调出后台记录，发现有人正在批量删除她最近访问过的文件。
她立即拔出加密U盘插入接口，指尖在键盘上飞舞的节奏像极了那晚在暴雨中操控方向盘的精准力道。
“果然......”她盯着屏幕上恢复出来的数据碎片，瞳孔微微收缩。被删除的文件里藏着一组奇怪的代码，格式与她在资料室看到的欧阳集团收购草案里的加密方式如出一辙。
更诡异的是，这些代码的生成时间全部显示为三年前的日期——那时她还在伦敦留学，而慕容青云刚接手云穹集团。
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雨滴在玻璃上蜿蜒出奇特的轨迹。东方绮梦鬼使神差地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上周偷拍的《水阁楼台》局部照片。当她把两张图像叠加时，那些雨痕竟与画中水波的笔触完全重合，而代码碎片的位置恰好对应着画角那个模糊的狐形暗记。
她突然想起今早慕容青云玉扳指的异状。从抽屉深处取出紫外线灯照向自己的羊脂玉吊坠，裂纹在紫光下显现出荧光反应——那根本不是自然裂纹，而是用特殊颜料精心描绘的微型电路图，线条走向与公司主服务器的拓扑结构惊人相似。
东方绮梦的指尖轻轻抚过吊坠，突然笑了。她打开抽屉取出那枚铜钱指环，在内圈刻着的“既来之则安之”六个字上轻轻一按，指环竟裂开成两半，露出里面藏着的微型存储器。
“林秘书，”她按下内线电话，声音甜得能渗出蜜来，“麻烦把上季度的审计报告送过来好吗？”
挂断后，她将存储器插入读卡器，屏幕上立即跳出一段三年前的监控视频——画面里年轻的慕容青云正在某间密室检查一幅画，画角赫然露出“XL07”的标记，而站在阴影里的助手，手腕上戴着与林珊同款的玫瑰金手链。
雨势渐大，整座城市笼罩在朦胧的水雾中。东方绮梦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与远处慕容青云办公室的灯光重叠在一起。
她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指尖触到锁骨下方那个自幼就有的胎记——在特定角度的光线下，会显现出狐狸耳朵的形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