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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维护正义的小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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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漓就这么消磨了几日,其实身上的伤在纪云澜闭关的第二日就已经好透了。
这几日他修炼完功法便四处闲逛,去桃夭峰偷灵果被沈屹川逮个正着,骂得狗血淋头;去其他六院,要么指点弟子练剑,要么拉着师弟师妹唠嗑,闲得发慌。
这不,刚去清微院跟小五唠完就被他不耐烦的撵回来了,他正躺在一棵正对着竹屋的桃花树上,望着师尊紧闭的房门发呆,嘴里叼着根草。
心想:没有师尊的日子真难熬……
正想着,他就察觉到山下结界有异动,他一拂袖,是柳云舒和陆明轩。
他施法把自己送到山脚下,嘴里还舍不得吐掉那根草:“怎么了这是,这昨儿才唠完今天就想你们大师兄我了?”
柳云舒一袭淡紫长裙,眉目如画,此刻却面带忧色,并没有理会他的玩笑话:“大师兄,掌门有令,命我们三人即刻下山。”
陆明轩抱臂而立,神色凝重:“人族一渔村有妖出没,已伤数十人。”
珞漓眼睛一亮:“终于有事干了!”
他毫不犹豫的吐了嘴里的草,咧嘴一笑:“走!斩妖除魔去!”
三人一瞬便到了渔村,映入眼帘的是渔村破败的木栅栏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腐烂的渔网垂在歪斜的木桩上,风掠过芦苇荡,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岸边停着几艘破木船,船底浸着浑浊的湖水,连船篷都被撕得七零八落。
“这村子看起来比我的储物袋还寒酸。”珞漓一脚踢开挡路的碎木板,在满是青苔的石阶上蹦跳着,“村长该不会拿咸鱼干招待我们吧?”
柳云舒无奈地摇头,拦住颤巍巍提水的老汉温声询问:“老伯,我们是前来除妖的修士,请问村长家往何处走?”
对方枯槁的手指向湖心一座浮岛:“水上那栋黑瓦屋……可别靠近湖边啊!”
浮岛由粗粝的木板拼接而成,屋檐垂着褪色的避邪符,村长佝偻着背坐在门槛上,面前供着半块发霉的面饼。
“那妖就藏在那捕鱼湖里。”他浑浊的眼珠盯着湖面,“天一黑,收网的船划到湖心就会打转,先是渔网突然变沉,接着……人就被拽进水里。”村长声音发颤,“第二天只漂上来空荡荡的船,连血沫子都没有,只有半夜惨叫能传十几里。”
“哇,这妖还挺讲究仪式感。”珞漓靠在柱子旁,突然凑近村长,“该不会是湖底住着水鬼老财迷,看上渔民的鱼网当聘礼了吧?”
陆明轩皱着眉敲了下他脑袋:“别贫嘴。”转而问村长,“可有什么特殊征兆?”
“水面会突然翻起漩涡!”村长猛地抓住陆明轩衣袖,“上个月王家小子,整个人倒栽进水里,湖面咕嘟咕嘟冒气泡,就像……就像被什么活物生吞了!”
“生吞?那得多大胃口!”珞漓夸张地瞪大眼,“看来这妖是想凑齐‘全鱼宴’,可惜今晚要被我们涮火锅了!村长,湖里可有供奉的水神庙?”
“西南角有座废庙,可那已经不供奉数十年了……”村长话音刚落,陆明轩便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一般这种怨气聚集之地,极有可能是妖物巢穴。”
“不如先在老伯家歇脚,养精蓄锐等到入夜?”柳云舒提议道,目光警惕地瞥向暗下来的湖面。
“干等着那岂不是太无聊啦!”珞漓双手枕在脑后向后跳着退出门,“我先去村里溜达溜达,说不定能挖到妖物的‘独家情报’!保证天黑前准时回来,绝不耽误降妖大业!”
“阿漓你等等!”陆明轩伸手去拽,却被珞漓灵活闪过。
珞漓一边倒退着往门外跑,一边朝两人挤眉弄眼:“师弟师妹放宽心!你大师兄我这双眼睛堪比照妖镜,要是发现可疑动静,立刻传音给你们!”
柳云舒急得跺脚:“村子危险,大师兄你别乱跑!”
“放心放心!”珞漓已经像只灵巧的松鼠般翻过篱笆,“我去去就回——”话音还在巷子里回荡,人却早没了踪影,只留下陆明轩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叹气:“每次都这样,真不让人省心……”
珞漓蹦哒着溜到街里,左看看右看看。
一会儿到人家小摊围着看看,一会儿冲屋檐下的野猫扮鬼脸,活像只撒欢的野猴子,半点没有降妖除魔的架势。
他身上那件朴素的青衣松松垮垮,用一根发带束着高马尾,腰间别着宗门玉佩,随着步伐晃悠,明明是最朴素的打扮,偏生被他穿出了几分肆意张扬的味道,引得街边几个渔村孩童追着他跑。
正逛得兴起时,一抹黑影突然掠过街角。
那人戴着狐狸面具的黑衣男人裹着斗篷,长靴踏过青石板竟未发出半点声响。
珞漓的笑容缓缓收敛——这渔村人人灰布短打,哪来这般怪异的外乡人?
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在狭窄巷道里闪转腾挪,却见那狐狸面具男的衣角越来越远。
珞漓猛地加速,脚下青砖突然翘起绊得他踉跄,再抬头时,黑影已拐进了挤满挑夫的鱼市。
他侧身挤过扛着渔网的壮汉,肩头被竹篓撞得生疼,却死死盯着前方那抹飘忽的黑。
“珞师兄!”
手腕突然被人拽住,珞漓差点栽倒,回头正对上霁月阁标志性的淡蓝水墨月色弟子服,腰间挂着刻着流云纹的玉牌,正是在猎山考核时见过的赵无尘。
这才过了半月多,珞漓的记性还没有那么差。
“你怎么在这?”两人异口同声。
“有妖出没这渔村伤人性命,掌门命我和同门师弟师妹来处理。”珞漓望向鱼市方向,哪还有狐狸面具男的影子,只余下腥臭的水汽裹着喧闹人声。
赵无尘松开手,神色凝重:“我也是为此而来,三日前就已经有人到降妖司上报我们掌门,说渔村有大妖出没,掌门便命我前来。”
珞漓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另外一件事。
他是听师尊说起过霁月阁的,比天衍阁成立时间还要早上许多,成立数百年掌门都换三届了,剑法以月光为根基,讲究清冷、缥缈,剑势如月华倾泻,绵长不绝。
他刚听师尊讲起时曾疑惑,为何师尊教他的“碎星九变”也以“星月”为主,可霁月阁的弟子却只能修习月系剑法,而无法驾驭星辰之力。
后来,他学了“星河碎”才明白—— 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星”的力量。
霁月阁的弟子,修的“霁月幽引”月华如水,剑光皎洁,却终究只是借月辉之柔。
而他的“星河碎”,却是真正的可以引动九天星辰,每一剑都带着浩瀚星穹的威压,稍有不慎,便会反噬己身。
难怪师尊当年教他时,总是冷着脸说:“星宿之力,不是儿戏。”
他再次感叹,他的师尊不愧为天下第一仙师!
“珞师兄?珞师兄?”赵无尘见他一直在那发呆,呆着呆着还傻笑起来了,忍不住在他面前摆了摆手。
珞漓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赵兄,既然我们此行目的一致,倒不如和我的师弟师妹一同前往行动呢,目前那湖底妖物境界还不得知,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嘛。”
赵无尘想了一下,随后点头:“好,听珞师兄的。”
珞漓开怀一笑,拦着他的肩大摇大摆的往村长的住宅走去。
两人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板桥往回走,珞漓揽着赵无尘的肩晃悠:“还没给你介绍我那两个好师弟师妹!三师弟陆明轩是焚天院的,一手焚天火诀能把妖邪烧成灰,四师妹柳云舒在玄机院,摆弄机关术和‘提线木偶’的本事出神入化!”
正说着,破木门前忽然闪过一抹淡紫色身影。柳云舒板起脸数落:“大师兄你可算回来了,这位是……”
“霁月阁赵无尘,见过二位。”赵无尘拱手行礼,目光扫过陆明轩周身若有若无的灼热气息,又瞥见柳云舒袖口垂下的银丝细线,“幸会。”
珞漓窜到柳云舒身旁,用几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在街上碰到赵兄了,他此行和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就是拿下湖里那妖!眼下我们还不知道那妖物是何实力,多一人多份力嘛。”
靠在破柱子旁的陆明轩也没有反对的意思:“赵师兄,幸会。”
柳云舒也微微点头回礼,举止尽显端庄之态:“赵师兄。”
暮色渐浓,湖面升腾起乳白色的雾气。村长颤巍巍端来几碗野菜粥,浑浊的眼珠不安地转动:“几位仙长,日头一落,那东西就要出来了……”
珞漓呼噜呼噜喝完粥,抹了把嘴跳起来:“正好!吃饱了才有力气揍妖!”他神经兮兮的拿起村长挂门边的桃木剑在空中虚劈,惊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乱飞,“走!云舒用机关船,咱们去那捕鱼湖布个天罗地网,给那位湖底朋友办个‘接风宴’!”
柳云舒手腕轻抖,袖中银丝瞬间没入岸边破船。
腐朽的木板咔咔作响,船身竟自动拼接重组,船头弹出数根尖锐的弩箭:“早就准备好了,三师兄,点火。”
陆明轩双掌推出,赤红火焰顺着船舷攀附而上,将整艘船映得如同燃烧的火莲。
湖面突然传来“哗啦”巨响,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浓黑如墨的漩涡在湖心炸开,腐烂的水草裹着半截渔网翻涌而出,腥臭味顺风扑来。
赵无尘嘴角一勾,月华剑在他手中乍现:“来得正好。”
珞漓砸了砸嘴,马尾随着动作晃得欢快:“今晚定要让它知道,碰上天衍阁三院精英,可比撞见鬼还倒霉。”
漩涡翻涌的湖水如巨兽张开的巨口,将木船瞬间吞没。
四人在船只下沉的刹那腾空而起,珞漓甩出那只红色发带缠住断裂的船桅,借着反作用力倒翻入水,其他人亦是用自己的方式入水。
刺骨的寒意裹着腥臭扑面而来,湖水在妖力作用下竟诡异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下方中空的湖底世界。
水神庙斑驳的石阶在幽蓝磷火中若隐若现,庙顶垂落的水草间缠绕着残破渔网,蛛网般的黏液里裹着数具泛白的尸体。
陆明轩召出自己的麟渊剑,凝出灵力在空中一划,火焰骤起,却在触及庙门的瞬间“噗”地熄灭——整座庙宇竟被某种阴冷妖力凝成的结界包裹。
“小心!这结界……”赵无尘话音未落,庙内突然传来水花炸裂声。
猩红鱼尾拍碎穹顶石块,浑身长满倒刺的巨型鲤鱼破水而出,鳞片缝隙间嵌着森森白骨,鱼头两侧竟长出六只布满血丝的人眼,开裂的鱼嘴中伸出数十条布满吸盘的触须。
“这鲤妖……吞吃生魂凝练妖丹,把自己变成这幅鬼样子,难怪村民连血都不剩!”柳云舒袖口的银丝都在细微的颤抖。
赵无尘的月华剑也蓄势待发:“各位小心,此妖境界在天妖境。”
珞漓足尖点在漂浮的梁柱上,流光剑划出银亮星轨,一句废话也不多说,直接使出“碎星九变第六式·皎皎繁星”。
璀璨星光在剑尖凝聚,银色剑气如星光般迸发,瞬间化作漫天星芒,如银河倾泻般朝着那鲤鱼妖笼罩而去。
陆明轩见状,双手结印,也紧跟着使出剑招——“焚天剑诀·燎原”。
刹那间,赤红火焰从他的麟渊剑中喷涌而出,化作一条巨大的火龙,咆哮着冲向鲤鱼妖,与珞漓的星芒形成水火交织之势。
柳云舒手腕轻抖,袖中银丝如灵蛇般飞射而出,缠绕在鲤鱼妖的鱼尾上。
机关匣咔咔作响,数十支淬毒弩箭破空而出,与此同时,她口中念念有词,地上悄然浮现出复杂的符咒阵法,锁住鲤鱼妖的退路。
赵无尘则踏月而行,手中月华剑泛起清冷的月华之光——“霁月幽引·破晓!”
一道弯月般的剑气划过,直取鲤鱼妖的咽喉。
鲤鱼妖被四面夹击,腥臭的黏液从鳞片缝隙中不断渗出,它突然发出刺耳尖啸,庞大的鱼身在扭曲中急速缩小,猩红鱼尾轰然炸开成漫天血雾。
雾气散尽时,一个身披墨色鲛绡的男子立在虚空中——他脖颈两侧鼓动着半透明的鲤鱼鳃,发间垂落的珍珠串沾满血水,双眼还保持着竖瞳形态。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男子袖中甩出带刺的鱼鳍,所过之处湖水寸寸腐烂,“就凭你们?三个璇玑境带着一个青冥境的也敢拦我成就大业?!”
珞漓抹了把溅到脸上的污水,流光剑挑起一缕星光:“残害无辜还敢嘴硬!今日定要将你这孽畜就地正法!”
男子脖颈的鳃剧烈开合,周身妖力暴涨,“我吸食生魂不过是加速修炼!等我达到妖劫境,不管是仙族还是人族的性命……”他话音未落,陆明轩的火龙已烧至眼前,逼得他仓促间结出冰盾,可这使他彻底恼怒。
“你们当真要与我不死不休?”
“加速修炼?”柳云舒冷笑一声,指尖银丝泛着寒光,“吸食生魂,残害无辜,也配修炼?”
陆明轩袖中火龙盘旋,眼中战意更盛,“你这鲤鱼妖,不去好好待在妖族跃龙门,反倒学邪术害人,活该被炖成鱼汤。”
“找死!”鲤鱼妖怒极,鳃部剧烈翕动,周身妖力骤然爆发,湖水翻涌而起,化作无数冰刃向几人激射而来!
赵无尘剑锋一转,流云玉牌青光暴涨,在众人身前凝成屏障,冰刃撞上光幕,碎成漫天冰晶,可就在这一瞬,鲤鱼妖狞笑一声,袖中暗芒一闪—— “小心!”
数道细如牛毛的毒刺穿透光幕,直刺入众人体内!柳云舒闷哼一声,银丝脱手,踉跄后退;陆明轩身形一晃,火龙溃散,单膝跪地;赵无尘咬牙强撑,可眼前景象已开始模糊:“可恶……竟然使阴招!”
鲤鱼妖缓步走近,赤脚走动时发出黏腻的声响,“仙门弟子,不过如此。”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明轩,掌心妖力凝聚,“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先拿你开刀——”
“轰!”
一道银色剑光骤然劈落!鲤鱼妖仓促闪避,仍被剑气划破手臂,鲜血淋漓。
他惊愕抬头,却见珞漓持剑而立,眼中杀意凛然。
“你……怎么可能?!”鲤鱼妖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他亲眼看见这小子刚刚明明也中了他的毒刺,怎么可能还好端端的站在这!
珞漓冷笑,剑锋直指他咽喉,“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鲤鱼妖怒极反笑,鱼鳃剧烈翕动,周身妖气骤然沸腾,竟在手中凝出一柄幽蓝骨叉,叉尖滴落腥臭毒液,腐蚀得地面滋滋作响。
“区区修炼三百年的毛头小子,也敢猖狂!”他嘶吼一声,骨叉横扫,妖力化作数十道水刃破空而来!
珞漓眼神一凛,剑锋翻转,周身灵力暴涨——“碎星九变第二式·枕月听涛。”
刹那间,他面前出现一轮月盘,把鲤鱼妖的攻击尽数格挡,将伤害反震给他,鲤鱼妖目光一凝,骨叉翻起漩涡,将反震回来的攻击尽数打散。
湖面炸起数丈高的水浪,灵力震荡,连周围的芦苇都被绞成碎屑,鲤鱼妖被震退数步,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这小子修的剑法竟能硬撼他的妖力!
“丑鲤鱼,别惊讶的那么早!”珞漓战意沸腾——“碎星九变第一式·星野鹊起”。
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剑锋直刺鲤鱼妖下盘!鲤鱼妖仓促飞身横叉格挡,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妖力与灵力激烈碰撞,震得周围地面龟裂!
二人身影交错,剑光叉影快得几乎看不清,短短数息已过数十招,两人身上都有挂彩。
鲤鱼妖越打越心惊,这小子明明年纪不大,剑法却凌厉至极,也不知师承何处,每一剑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逼得他节节败退!
鲤鱼妖的鱼瞳剧烈收缩,骨叉被珞漓的剑气震得嗡嗡作响,虎口崩裂渗血。
他死死盯着珞漓的剑招,那熟悉的星月轨迹……
“星宿剑法……”鲤鱼妖声音嘶哑,带着刻骨的恨意,“你师承何处?! ”
珞漓嗤笑一声,剑锋横扫,趁机在他鱼鳃上划出一道血痕:“关你屁事?”
鲤鱼妖突然癫狂大笑,妖力疯狂涌动:“五百年前,那沧澜仙尊纪云澜以星宿剑阵屠我锦鲤一族上千口只剩我一人!今日他的徒弟送上门来,正好血债血偿!”
“作恶多端的东西,也配提血债?”珞漓眼神骤冷,剑势陡然凌厉,“若不是你们鲤鱼一族以人族百姓献祭修炼邪术,我师尊岂会找上你们?如今过去五百年还死性不改!”
鲤鱼妖闻言暴怒,变出鱼尾猛地拍击地面,整个湖面沸腾起来:“弱肉强食本就是天道!那些人族能助我族修炼,是他们的造化!”
“放你娘的屁!就他妈你们的命是命啊!”珞漓怒极反笑,他见鲤鱼妖气息已乱,知道时机已到,眼中寒芒一闪,剑锋插至地面—— “星河碎·星殆!”
“今日就送你去见你那群腌臜同族,替我师尊铲除余孽!”
话音落下,二十八宿剑阵星盘自他脚下而起,繁星化作剑道,将鲤鱼妖彻底笼罩!
这时他想反抗已经迟了。
剑阵之中,星光如刃,每一道都带着毁灭之力,持续绞杀!
鲤鱼妖惨叫连连,妖身被星芒剑气割得血肉模糊。
最终轰然倒地,再无力反抗……
——云澜别苑——
闭关调息的纪云澜突然胸口一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缓缓睁眼,眸中闪过复杂和担忧,低喃道:“阿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