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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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凌谏云冷笑一声。
很好！
对她的称呼就距离感、年龄感、疏离感拉满，轮到许安然就是亲亲密密的“安然姐”？
当然，她不在乎一个称呼，就是单纯气不过！林琳明明是她的助理，怎么能对一个不知根底的外人这么亲切？她甚至都不知道许安然的英文名！
林琳不知道大小姐又怎么了，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后又不说话了，还一脸严肃，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议题。
不过正好，不用和半熟不熟的老板闲聊也算清净，她打开手机，准备重新过一遍苏秦发过来的工作注意事项。
凌谏云大脑飞速思考着，她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在“谏云姐”和“凌姐姐”两个不分伯仲的称呼间徘徊。
最终，在电梯停下的瞬间，林琳听见身旁安静了许久的雇主突然开口宣布：“既然这样，你就叫我姐姐吧。”
……嗯？
脑中刚记到一半的饲养指南顿时被这句话冲击的烟消云散，林琳迷茫地抬头，不确定是否因为沉迷背书而漏了什么剧情。
一片尴尬的静默中，叮的一声，两扇银色的电梯门缓缓从中间开启。
“既然……这样？”她重复了一遍凌谏云这句话的前置条件，试图弄清雇主跳脱的逻辑。
凌谏云原本已经在往前走，听到她的疑问顿住了脚步，转身抱胸看着她。
没有感应到人像，电梯门再次慢慢闭合，室外明亮的自然光被隔绝，唯一的光源再次剩下了白惨惨的顶光。
凌谏云也不急着出去，反而朝林琳逼近两步，斜斜地靠着光滑银色的墙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林琳下意识地也退后两步，掌心触及冰冷的镜面才发现自己已经避无可避。
身高腿长的大小姐逆光站着，灰蓝色的眼瞳隐在暗中似是两团诡谲又美丽的磷火，冷白色的肌肤更是白得不见一丝血色，换身装束可以直接走马上任恐怖电影中的反派Boss了。
很恐怖，但也异常绮丽……
林琳被她投下的影子完全笼罩，与日常、安全和稳定毫不相干的刺激感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愈来愈快。
她舔了舔嘴唇，敏锐地察觉到雇主的视线像被猎物吸引的鹰隼般瞬间飘了过来。
“怎么不出去？”林琳尽量若无其事地问道，“车已经等在门口，上午的拍摄预定时间快到了。”
一只修长清瘦的手朝她领口袭来，林琳顿时捂住领口，视线扫过电梯天花板上的监控，又冷着脸看向莫名发癫的雇主。
“你要干嘛？”
凌谏云手腕轻抖，挣开握住对方握住她的手，忽地轻笑一下：“这么紧张？”
她掐着林琳的脸颊轻轻向左后方转去，指尖点了点背后的镜子：“帮你整理一下领口而已。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她笑得身子都在颤抖，头靠在林琳的肩膀上，呼出的温热气息透过轻薄的布料像是直接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林琳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脸霎时红了一片。
下次绝对！绝对！不能再自作多情！
“谢谢，我自己来吧。”
林琳强忍着羞耻道谢后，转身面对干净的镜子草率地整理了下翘起的衣领。
“不客气。”凌谏云慢悠悠地往后退开，“毕竟是我弄乱的。”
林琳手一顿，脸上漂亮的红晕一路蔓延至脖颈。
她这时已经完全忘记了称呼的问题，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只有她们两人的封闭空间。
大小姐却旧事重提，泰然自若地补充完了整个句子：“既然你连不怎么熟悉的许安然都能叫得这么亲近，对于更加熟悉的我，叫姐姐有什么不对吗？”
林琳无语：“我和安然姐怎么就不熟了？”
凌谏云嘴角一勾，眼底却丝毫没有笑意：“你和她也睡过？”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瞪着发癫的雇主，眉头紧皱，“没有！没有！没有！安然姐是我很重要的人，你不能这么说她！”
“哦。”凌谏云握紧的手一松，语气再次变得轻飘飘起来：“误会你们了真是抱歉啊。”
“好了好了，出去吧！不要让司机久等了！”
大小姐熟练地倒打一耙，按下开门键，又绕到林琳身后推土机似的推着她走出了电梯厅。
刚想继续警告凌谏云不要污蔑她和安然姐纯洁的友情，林琳就被推着走了，她叹了一口气，有种生气生到一半被突然搬走的无力感。
公司派来的是一辆黑色保姆车，车内空间很大，设施齐全，林琳甚至还看见了一个小冰箱。
她还是第一次坐这种类型的车！
凌谏云注意到林琳盯着车载冰箱的视线，弯腰拉开冰箱门。
白色的雾气瞬间涌出，里面一共有三层，均整齐排列着花花绿绿、外文包装的饮品。
“想喝什么？”凌谏云回头看了林琳一眼，又转身用手指一一点过每种类型的瓶子，“有矿泉水、气泡水、橘汁、羽衣甘蓝果蔬汁……”
她选择了最安全的选择：“给我一瓶矿泉水吧，谢谢。”
凌谏云递给她一个上窄下款的玻璃瓶，自己拿了一瓶绿油油的饮料喝起来。
林琳转着精致的玻璃瓶，也不喝，就光看。
剔透晶莹的瓶子上刻着立体的藤蔓图案，外壁上渗出来的细小水珠像是挂在藤蔓上的露水，精致漂亮极了……正好安然姐家的餐桌上还缺一个小花瓶！
洋桔梗？百合？香水玫瑰？……
林琳心里想着适合装在瓶子里的花，眼前忽地出现了一个像是放大版智能手机的设备。
“喏！”凌谏云举着xPad，“你不是一直在看苏秦发的工作事项吗？你那个手机屏太小了，在车上看起来不方便，对眼睛也不好，明天苏秦应该会把工作机带给你，今天就先用xPad度过一下吧。”
原来这是xPad……听雇主的意思应该是与手机类似的东西……
林琳道了声谢，接过了矩形的机器。
亮着的屏幕上已经贴心地被设置成了企微的登陆界面，林琳摸索着登录了账号，成功找到了苏秦发的文件便继续从刚才中断的地方看下去。
“对了——”
再次被打断时，林琳已经毫无波澜，她抬起头静静等待着雇主的指示。
“所以你对那个称呼没有异议了？”说话时，大小姐托腮望着窗外。
林琳努力措辞：“我觉得这个称呼可能不那么……公务，之前那几个称呼您都不满意的话，凌总行吗？”
大小姐横了她一眼，轻轻地哼了一声：“那还不如直接叫我全名？算了……慢慢来吧，先把你那个'您'给改了！”
总算解决了这个问题，林琳准备继续看文件，低头却发现屏幕暗了下去。
她摸索着周围，却仅摸到了调节音量的按钮，没找到手机类似的开关键，触屏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即使知道这个设备不会那么容易坏掉，自己也没有进行什么其他操作，上班第一天就可能弄坏昂贵设备的压力还是让林琳心中一沉。
她轻轻拉了拉大小姐的衣角，在她身体转过来后双手捧着暗下去的机器，声音发紧：“凌谏云，这个不亮了……”
凌谏云一愣。
她低下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触屏也没有反应，我没找到开机键——”
大小姐将重新亮起的设备举到她眼前，牵着她的手指来到了设备背面的一个肉眼几乎看不到的细小凸起。
“是很难找到，我也觉得这个款式的设计师估计是吃饱了撑的，为了美观把开关隐藏在这里！”
“触屏不亮、按音量键没反应是因为我担心误触在系统进行了个性化设置，刚才已经解开了。”
凌谏云放开了手中冰凉的手指，面色如常：“你继续看吧，有什么不懂直接问我。”
说话间，她冷淡地瞥了眼前方。
想着偷偷看一下是哪个土包子连基础电子产品也用不来的司机顿时背后一凉，什么也没敢看就收回了视线。
“谢谢。”
她听到身旁传来低低的道谢，正想调侃说有什么实质性道谢吗，就收到了一张红彤彤、极其喜庆的一百元纸币。
纸币背面的字迹很是眼熟，“1XX……买一赠一……”。
——当然会眼熟，因为这就是她就是她自己写的！！！
这是那夜后她刻意留下的那张钱！
她什么意思？
想彻底撇清和她的关系？
不·可·能！
凌谏云将崭新的纸币捏得皱起来，眸色渐暗，冷着脸看向对面的人。
林琳完全不清楚大小姐走远了的脑回路，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十元和二十元递了过去。
凌谏云没接，语气冷淡：“这是什么？利息？这利率高到我都想再存一笔了。”
林琳这才开口：“你之前说录取我是因为你喜欢数学好的人。”
她鸦羽般漆黑的睫毛颤个不停，却始终强迫着自己没有移开视线。
“所以？”
“所以——”林琳有些破音了，“我想说但你的数学好像也不怎么好。”
目前在E国TOP2剑津大学就读的研究生：？
林琳强硬地将两张纸币塞到她手里：“次数，你算错了……”
“既然之后不会再提前那件事，那就要结清。”
说罢，不等凌谏云反应过来，她鸵鸟似的低下头，再次看起了翻不到尽头的文件。
这次轮到大小姐变成了宕机的机器。
的确是要了结……但是、但是、啊！！！
她别过脸想着看风景冷静一下，却发现窗户上倒映出来的人影脸红得厉害。
林琳一定也发现了她傻瓜一样的反应了。
凌谏云将头埋进臂弯，耳朵烧得厉害，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中蹦出来。
——她看到林琳刚才偷偷笑了下！
可恶！！！
大小姐将自己埋的更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3.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