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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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一触即逝的吻瞬间将林琳拉回了那个荒诞的夜晚。
“别……”
被她圈在怀中的人似乎说了什么，凌谏云好奇地凑近，却猝不及防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推开。
环住林琳的双臂下意识地收紧，但在意识到会把她拉倒后又马上松开，凌谏云向后踉跄了几步。
“别开玩笑了！”
纤细瘦弱的年轻人瞪着她，漆黑的眼睛中似有一簇火焰在跳跃，眼尾也被熏上了艷丽的红色。
林琳握紧拳头，嘴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做出那种事之后还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是大城市的人都会这样吗？
还是只是她太过倒霉，接二连三地遇上其中的败类……
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之前平静了许多：“别开玩笑了。”
莫名其妙招惹她的混血美人不做声，狭长的凤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姓名的女人对她的到来毫不惊讶，这么想来，先前可疑的面试和刚才没反应的回应也是她在捣鬼……
脑中串联起一切，林琳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引起这个一看就非富即贵的大小姐的兴趣，一次不够，还要来第二次……
她低头看了眼身上没有一丝褶皱的真丝衬衫——她不知道这种衣服不能折，早上穿上后才发现漂亮的衬衫已经皱皱巴巴了……因为她用不来熨斗，是安然姐一大早帮她熨好的。
但这一切都用不上了……
她冷淡地瞥了一眼穿着剪裁合体的烟灰色西服外套、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精致异常的大小姐：“虽然不知道您在玩什么游戏，但我不像您，我需要工作……那么，再见。”
林琳掉头就走，手腕却被拉住。
“不要急嘛——”恶劣的大小姐晃了晃，她是那种被众星捧月长大，深知自己美貌杀伤力的人，自然也擅长利用这点达成目的。
凌谏云羽扇般浓密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冷色调的眼睛眨巴了一下，弯下腰，将一张秾丽如古典油画中的美人面放在她眼前。
她贴得很近，呼吸间能闻到女人身上好闻的香水味道，声音却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这不是正在工作吗，林琳？”
没等林琳问这是什么意思，那人后退了两步，然后慢悠悠地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根长长的、微不可察的黑线。
她举起来，林琳借着光才看清那是什么。
起初她以为那只是一根黑色的头发，细看才发现竟是两根紧紧缠在一起的发丝。
一根是浓稠的黑色，另一根则是稍浅的黑色，像加了水被冲淡的墨汁。
凌谏云也不嫌脏，一左一右捏住黑线的两头，分离出了属于自己还带着卷的颜色稍浅的那根，讨债似的放在手心摊开给林琳看。
“你推我就算了，还把我宝贵的头发带了下来！”
她委屈地垂下眼，像一只受了欺负喵喵大声向主人控诉的大猫，厚实弯曲海藻似的卷发看上去毛茸茸的。
林琳翻了个白眼，倏地伸手，想去抢另一根头发。
倒不是她真想要那根头发，只是自己掉落的头发被不知是不是仇人的家伙握在手心……太奇怪了！
不知是不是故意，凌谏云忽地直起身，林琳伸出的手便落在了她的胸口。
指尖柔软的触感让林琳触电似的收回手，她搞不懂怎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她不去争辩成年人正常情况下每天会自然脱落多少头发，也不想去掰扯自己也同样痛失了一根头发，而是呵呵笑了下：“我故意的，你能怎么办？”
“况且我推你是因为——”她捂住自己隐隐发烫的脖颈，忍不住用手蹭了蹭被那人碰过的地方，“因为什么你应该再清楚不过！”
“打个招呼而已，你以为我在做什么？”
大小姐捂着嘴，一脸“这人该不会自作多情以为本小姐看上她了”的表情，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混血感十足的面容：“E国人都是这么打招呼的！”
要是同样是E国混血，在外国长大的苏秦在场，一定会默默鄙视凌大小姐的信口开河，说不定还会戏谑地指指自己，反问她要不要给自己“打个招呼”。
但站在这里的是林琳，一个淳朴的乡下女孩，别说出国了，来S市都是她第一次离开村子，所以——
“好吧。”她将信将疑地揭过这茬，默默将这点记在了脑中。
林琳抬眼看了叉腰的大小姐一眼：“你之前说……正在工作是什么意思？”
凌谏云一脸震惊，狭长的眼睛都瞪圆了，逼近两步，恨不得把脸贴到林琳的眼睛里。
“你竟然真的不认识这张脸？！”她鼓起脸颊，“你真是……你都不玩社媒吗？”
她像展示什么名贵珠宝一样，用手托着那张确实可以堪比宝石的，精致漂亮的脸蛋：“真的真的不认识我嘛？LinLin~”
林琳纤长的睫毛颤了下，刚想说什么，贴近她的身躯却蓦地撤走。
她看向用手背把脸擦得泛红的那人，试探地说出了雇主的名字：“艾琳诺？”
“Bingo！”凌谏云笑着打了个响指。
林琳眼前发黑。
最最最差的猜想成真了……
那边，传闻中脾气巨糟糕的大小姐还在得吧得吧介绍自己：“Eleanor Alexander Grey，或者也可以叫我，凌谏云。”
林琳表情一瞬的异样没逃过她的眼睛。
“怎么了，对我的名字有什么疑问？”
林琳面色如常地摇了摇头，接着问道：“为什么要录取我？”
“当然是因为前一个助理离职了。”
凌谏云歪了下头，似是在疑惑她为什么会问这么理所当然的问题。
林琳：“……”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大小姐无辜地与她对视，红唇轻启：“What？”
林琳将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向后撩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在那么多求职者中选择我？那晚……工作和私情混在一起对明星来说也是件头疼的事吧？”
虽然很想要这份薪资待遇极高的工作，但这件事就是个不知何时会爆炸的地雷，她一定要在开始工作前解决掉。
要是大小姐是真心要找一个助理，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要是这只是一个新的圈套，她这个穷鬼粗人就不奉陪了。
凌谏云的视线扫过林琳抿紧的嘴唇，忽地一笑：“你以为我要做什么？玩什么感情游戏？”
“放心好了，不仅你没空，我也没空。
我的时间比你更加珍贵，那晚上不过一时兴起罢了，你要是不提我都快忘得差不多了。”
她的语气嘲弄，但林琳反而放下心来。
她忽略心头异样的感觉，真切地露出一个笑容：“那就再好不过，我以后也不会再提了，老板。”
凌谏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咬着牙道：“好，很好！”
反正她又不是非她不可！看谁忍得过谁！
到时候某个将她电话记得这么牢的人可不要哭哭啼啼地求她回心转意！
想到这儿，凌大小姐眼睛一亮。
“对了——”自认为能扳回一局的大小姐高傲地扬起头，像一只趾高气扬的孔雀，“至于为什么录取你？”
她从口袋中拿出整齐叠成方块的纸张，慢条斯理地展开，像展示重要证据般举着：“因为我喜欢数学好的人。”
林琳看了眼硕大通红的59分，陷入沉默。
凌谏云不依不饶地继续说：“在这么相似的选择中选中了正确的选项，到底看了多少遍呀？该不会把我的电话号码背下来了吧？”
“呜哇——变态？是这么说的吧？”大小姐压着嗓子，女高似的小声惊呼了下。
现在才意识到那串没规律的数字是电话的林琳：“……”
“也幸好林琳没有打过来哦~毕竟人家超忙的，没有时间处理这种杂事。”
林琳：“哈哈，幸好幸好！”
凌谏云点到为止：“但现在林琳是我的助理了，所以可以不用顾忌地联络我了。”
林琳：“嗯嗯，真好。”
凌谏云见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下。
但鉴于林琳之前的话让她很不开心！大小姐决定这个月……额，这一周内，林琳打三次电话自己只会接通一次！
不知道大小姐内心想法的林琳低头看了眼手机，昨天苏秦已经把雇主这一周的全部行程都发给了她。
林琳提醒道：“老板，您10：00有个封面拍摄，从这里过去差不多要30分钟，我们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凌谏云对于工作没什么异议，乖乖跟着林琳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人，为了避免尴尬，林琳目不斜视地盯着绿莹莹的楼层显示屏。
“换个称呼。”
她扭头看向突然出声的雇主。
凌谏云一脸嫌弃：“听上去像在叫什么4、50岁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我才不要被叫这个！”
林琳无所谓地点了点头，给出了好几个选择：“那您想要我怎么称呼？凌姐？凌老师？艾琳诺？格雷？”
大小姐皱着眉，没一个满意的！
凌谏云想到什么似的，忽然若无其事地问道：“是Gracia推荐你来的？你和她很熟？”
林琳烫嘴似的念着陌生的英文：“gra，Gracia？”
凌谏云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也不是很熟。”
“她中文名叫什么来着？”大小姐低头翻起通讯录，“啊，许安然。”
林琳敏感地看了她一眼。
既然是无关紧要的人，凌谏云也不在意那个回答了，她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叫她什么？许姐？”
“安然姐。”
林琳清凌凌的目光看向忽地僵住的人，缓缓道：“我叫她安然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12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