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最终任务 ...
-
玄天宗的清晨被一阵急促的号角声打破。
沈折玉从睡梦中惊醒，发现身侧的楚临渊已经起身，正站在窗前遥望山门方向。晨光为师尊挺拔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边，雪白的中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心口处那朵栩栩如生的灰金莲花。
"出什么事了？"沈折玉揉着眼睛坐起，声音还带着睡意。
楚临渊没有回头："南疆巫族来了。"
简单一句话让沈折玉瞬间清醒。自从药峰古钟事件后，玄天宗上下对南疆来客都格外警惕。他匆忙披衣下床，来到楚临渊身旁。
远处山门处，一队身着奇异服饰的人正与守门弟子交涉。即使隔着这么远，沈折玉也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那股不同于中原修士的气息——更原始，更野性，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
"比预计的来得早。"楚临渊眉头微蹙，"领队的是个女子。"
沈折玉凝目望去，果然看到队伍最前方站着一位身着银白长袍的女子，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额间一枚龙形额饰，在晨光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那是...龙鳞？"沈折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眉心的印记。自从金龙魂苏醒后，他对龙族相关的物品格外敏感。
楚临渊点头："而且不是普通龙鳞。"他转身拿起外袍，"走吧，去见见这位'圣女大人'。"
沈折玉一边穿衣一边问："您怎么知道她是圣女？"
"猜的。"楚临渊难得地开了个玩笑，"南疆三十六部能让女子领队的，除了圣女还能有谁？"
两人简单梳洗后御剑前往山门。路上，沈折玉注意到楚临渊时不时按一下心口，表情略显不适。
"莲花印记又疼了？"他关切地问。
楚临渊摇头："不是疼，是...共鸣。那圣女身上的龙鳞有问题。"
当他们降落在山门前时，巫族队伍已经等候多时。守门弟子见到两人，明显松了口气："仙尊，沈师兄，这些人坚持要见您们..."
楚临渊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圣女身上："阁下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圣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两人。当她的视线落在沈折玉眉心时，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随后，她做了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动作——向楚临渊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殿下，属下终于找到您了。"她的声音如同清泉击石，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
现场一片哗然。楚临渊面不改色："阁下认错人了。"
圣女抬头，从袖中取出一物——一枚巴掌大的银色鳞片，上面布满了复杂的金色纹路："殿下可认得这个？"
楚临渊在看到鳞片的瞬间，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沈折玉通过同命契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心绪波动，仿佛师尊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是..."
"您的本命鳞。"圣女恭敬地说，"千年前您化身白莲时留下的唯一信物。"
沈折玉瞪大眼睛。师尊的本命鳞？那岂不是说...楚临渊不仅是白莲化身，还是...
"龙族？"他脱口而出。
圣女这才注意到沈折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圣子大人，此事与您无关。"
"怎么无关？"沈折玉上前一步，"他是我..."道侣二字在嘴边转了一圈，终究没好意思当众说出口，"...师尊！"
圣女冷笑一声："师尊？真是天大的笑话。"她转向楚临渊，"殿下，您还要伪装到什么时候？难道您忘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忘了净世白莲的使命？"
楚临渊面色阴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那就让属下帮您回忆。"圣女突然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鳞片上！
鳞片瞬间亮起刺目的银光，楚临渊闷哼一声，捂住心口单膝跪地！沈折玉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他："临渊！"
"没...事..."楚临渊咬牙道，但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圣女高举发光的鳞片，声音突然变得空灵："以血为引，以鳞为媒，唤醒沉睡的记忆！"
鳞片上的光芒化作一道光束，直射楚临渊眉心！沈折玉想挡在师尊身前，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他眼睁睁看着那光束没入楚临渊额头，师尊的身体随即剧烈颤抖起来，灰金色的异瞳中闪过无数画面。
"你对他做了什么？！"沈折玉怒喝，圣血之力瞬间沸腾，眉心的金龙印记亮起耀眼金光！
圣女惊讶地后退半步："圣龙之力...竟然已经觉醒到这种程度..."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圣子大人不必紧张，我只是帮殿下找回记忆而已。"
楚临渊的颤抖渐渐停止。当他再次抬头时，眼神已经变了——更加深邃，更加古老，仿佛看透了千年岁月。
"净世...白莲..."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陌生。
沈折玉心头一紧："临渊？"
楚临渊看向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折玉...我..."
话未说完，他突然捂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眉心灰金莲花印记剧烈闪烁，时而变成纯黑，时而恢复原状，仿佛在与什么力量抗争。
"系统？！"沈折玉立刻反应过来，"它不是已经被封印了吗？"
圣女脸色大变："心魔引还在？不可能！"她急忙掐诀念咒，鳞片再次亮起，"殿下，抵抗它！用白莲之力！"
楚临渊跪倒在地，全身被灰金与黑光交替笼罩。沈折玉想上前帮忙，却被一道结界挡住——是圣女设下的！
"让开！"沈折玉怒吼，圣血全开冲击结界。
"不行！"圣女坚决道，"心魔引正在反扑，您现在靠近会被污染！"
沈折玉哪管这些，一拳接一拳砸在结界上："他是我最重要的人！让我进去！"
就在结界即将破裂时，楚临渊突然停止了挣扎。他缓缓站起身，周身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威压。当他睁开眼时，双瞳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银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冰冷的银光。
"系统..."沈折玉心头一沉，"不..."
但下一刻，楚临渊开口说的话让他更加震惊：
【最终任务发布：毁灭玄天宗。时限：三日。失败惩罚：元神自爆。】
冰冷的机械音从楚临渊口中发出，回荡在山门前。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圣女在内。
"怎么会..."圣女脸色惨白，"心魔引应该已经被..."
楚临渊——或者说被系统控制的楚临渊——转向玄天宗方向，缓缓抬起手。恐怖的灵力开始在他掌心凝聚，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黑洞。
"阻止他！"沈折玉大喊，"他要攻击护山大阵！"
守门弟子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祭出法器。但他们的攻击还未近身，就被楚临渊周身的无形力场弹开。
圣女咬牙掐诀："以龙鳞之名，束缚！"
她手中的鳞片飞出，化作一道银色锁链缠向楚临渊。然而锁链刚接触到他身体，就被一股黑气腐蚀，瞬间断裂！
"没用的！"沈折玉急道，"只有圣血和白莲合力才能对抗系统！"
他再次尝试突破结界，这次用上了金龙之力。眉心的印记金光大盛，一条迷你金龙虚影浮现，对着结界喷出一口龙息。结界终于出现裂缝！
圣女见状，立刻变换手印："我来助您！"
她额间的龙形额饰脱落，化作一道银光融入沈折玉的金龙。金银双色光芒交织，结界轰然破碎！
沈折玉箭步冲向楚临渊，在后者即将释放手中黑洞的瞬间，一把抱住他："临渊！醒醒！别被它控制！"
楚临渊的动作顿了一下，银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黑洞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时而扩大，时而缩小。
"折...玉..."艰难的两个字从牙缝中挤出。
"对，是我！"沈折玉紧紧抱住他，"别听系统的，你不是它的傀儡！"
圣女也赶了过来，将鳞片按在楚临渊后心："殿下，回想您是谁！回想白莲的誓言！"
楚临渊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银色与灰金光芒交替闪现。黑洞终于完全消失，但他眉心的黑气仍未散去。
【警告！宿主严重偏离任务！启动自毁程序！】
"不好！"圣女惊呼，"心魔引要引爆殿下元神！"
沈折玉不假思索地吻上楚临渊的唇！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圣女。但沈折玉顾不得害羞，他将圣血之力通过这个吻渡入楚临渊体内，同时引导同命契全力运转。
奇迹发生了——楚临渊眉心的黑气开始退散，银色的眼眸逐渐恢复成灰金色。当他彻底清醒时，第一件事就是紧紧回抱住沈折玉，加深了这个吻。
"咳..."圣女尴尬地别过脸。
良久，两人才分开。楚临渊的脸色仍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清明："折玉...谢谢。"
沈折玉耳根通红，小声嘟囔："这么多人看着呢..."
楚临渊这才注意到周围目瞪口呆的众人，轻咳一声恢复了仙尊的威严："都散了吧。巫族使者随我来。"
清虚峰洞府内，三人围坐。楚临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袍，但眉宇间的疲惫仍未散去。
"解释。"他简短地对圣女说。
圣女——现在她已摘下面纱，露出一张姣好却带着沧桑的脸——恭敬地行了一礼："属下银玥，南疆三十六部圣女，奉祖训寻找殿下与圣子大人。"
她取出一卷古老的竹简展开："千年前，神魔大战末期，圣龙与白莲联手封□□魔引。但心魔引狡猾，临死前将一缕本源寄生在白莲体内。为彻底净化它，白莲殿下决定转世为人，以人性化解魔性。"
竹简上绘着一幅画：云端之上，一条银龙盘绕在白莲周围，龙首处站着一位白衣仙人。
"所以...临渊既是白莲化身，也是银龙转世？"沈折玉恍然大悟。
银玥点头："正是。殿下乃上古银龙一族最后的王子，为净化天地自愿化身为白莲。而您..."她看向沈折玉，"圣龙大人，则是殿下命中注定的伴侣。"
楚临渊皱眉："这些暂且不论。系统——也就是心魔引，为何突然反扑？"
"因为感应到了龙鳞。"银玥愧疚地说，"我本想用它帮殿下恢复记忆，没想到反而激活了沉睡的心魔引。"
沈折玉握住楚临渊的手："现在怎么办？系统发布了最终任务..."
"必须完成，否则元神自爆。"楚临渊冷静分析，"但毁灭玄天宗绝无可能。"
银玥犹豫片刻："其实...有个办法可以骗过心魔引。"
"什么办法？"
"假毁灭。"银玥解释道，"用幻术制造玄天宗被毁的假象，只要骗过心魔引的判断机制，就能争取时间彻底清除它。"
楚临渊若有所思："理论上可行，但心魔引不是那么容易欺骗的。"
"如果加上圣子大人的金龙幻术和我的银龙鳞，成功率会大大提高。"银玥建议道。
沈折玉眼前一亮："可以一试！但需要玄天宗配合..."
"此事不宜声张。"楚临渊果断决定，"只告诉程立雪和白芷，其他人一律瞒着。"
银玥赞同地点头："越少人知道，破绽越小。"
三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银玥便告辞去安排巫族队伍驻扎事宜。待她离开后，沈折玉终于忍不住问道："临渊，你...恢复记忆了吗？"
楚临渊沉默片刻："部分。大多是作为银龙和白莲的记忆，转世后的记忆反而有些模糊了。"
沈折玉心头一紧："那...关于我们的..."
楚临渊将他拉入怀中："这部分记得很清楚。"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吻，"尤其是昨晚..."
"别说了！"沈折玉羞得把脸埋进师尊胸口。
楚临渊低笑，随即正色道："不过银玥隐瞒了一些事。"
"嗯？"
"她提到圣龙与银龙是命中注定的伴侣，但我的记忆里..."楚临渊眉头微蹙，"两者关系更复杂。"
沈折玉抬头："什么意思？"
"像是...兄弟，又像是宿敌。"楚临渊摇头，"记忆还很混乱，需要时间整理。"
沈折玉若有所思："难怪她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
"无论如何，先解决系统的问题。"楚临渊起身，"我去找程立雪和白芷，你联络夙心，让她准备些幻术材料。"
沈折玉点头，刚要离开，突然被拉回一个温暖的怀抱。
"折玉。"楚临渊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不确定，"如果...如果我变得不像我，一定要唤醒我。"
沈折玉心头一颤，郑重承诺："我会的。就像你从未放弃我一样，我也不会放弃你。"
两人相视一笑，额头相抵。灰金与金的光芒交织，如同他们纠缠在一起的命运，再也无法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