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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暗中布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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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后山禁地，月明星稀。
沈折玉站在一块平整的巨石上，指尖金光流转，在虚空中勾勒出复杂的符文。每一笔落下，都有细小的金粉飘散，在月光下如同萤火虫般闪烁。
"这里再加一道隐匿符。"夙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系统对能量波动很敏感。"
沈折玉点头，按照师姐的指示在原有符文旁又添了几笔。自从三天前系统发布最终任务，整个玄天宗高层就进入了秘密备战状态。程立雪负责疏散不明真相的弟子，白芷准备应急药物，而精通幻术的夙心则协助布置这场"毁灭玄天宗"的大戏。
"师弟，你确定要这么做？"夙心突然压低声音，"欺骗心魔引的风险太大了。"
沈折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完成最后一笔才转身："师姐，我们别无选择。"
夙心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仙尊知道你这么担心他吗？"
沈折玉耳根微热。自从与楚临渊的关系公开后，同门师兄弟姐妹们总爱拿这事打趣他。即使是在如此紧张的时刻，夙心仍不忘调侃一句。
"专心布阵吧。"他故作严肃地转移话题，"银玥说子时是龙气最盛的时刻，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完成。"
夙心笑了笑，没再追问。两人继续在巨石周围布置幻阵核心，不时交流几句术法细节。沈折玉表面上专注工作，心思却早已飘到楚临渊那里——师尊今日一早就与银玥去了藏经阁顶层，说是要查阅某种古籍，至今未归。
"担心就去看看。"夙心仿佛看穿他的心思，"剩下的交给我。"
沈折玉犹豫了一下："可是..."
"去吧去吧。"夙心摆手，"热恋中的小情侣真让人受不了。"
沈折玉红着脸道谢，御剑直奔藏经阁。夜风拂面，稍稍冷却了他发烫的脸颊。自从与师尊确定关系，他变得越来越容易脸红，完全不像从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沈折玉了。
藏经阁顶层常年设禁，连首座长老都需宗主手令才能进入。但守卫弟子见是沈折玉，二话不说就放行了——如今全宗上下谁不知道他是仙尊的道侣？
顶层空旷寂静，只有几排古朴的书架和中央一张巨大的星象图。楚临渊与银玥站在东北角的书架前，正在查阅一卷泛黄的竹简。听到脚步声，楚临渊抬头，灰金色的异瞳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柔的光芒。
"布置完了？"他合上竹简问道。
沈折玉摇头："夙心师姐让我来看看你们这边进展如何。"
银玥恭敬地行了一礼："圣子大人，我们找到了关键信息。"她指向竹简上一段模糊的文字，"这里记载了心魔引的弱点。"
沈折玉凑近细看，勉强辨认出几个字："'情'... '劫'...这是什么意思？"
"情劫。"楚临渊解释道，"心魔引本质上是无情之物，最惧怕真情流露。当年白莲就是凭借对圣龙的...感情，才将其封印。"
说到"感情"二字时，楚临渊明显顿了一下，耳尖微红。沈折玉看在眼里，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师尊还是那个容易害羞的师尊，即使恢复了部分银龙记忆，这点也未曾改变。
"所以我们的计划要调整？"沈折玉问。
银玥点头："单纯用幻术欺骗可能不够。必须在关键时刻，让殿下与您...真情流露，才能彻底骗过心魔引的判断机制。"
沈折玉与楚临渊对视一眼，同时红了脸。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真情流露"，对两个性格内敛的人来说着实是个挑战。
"具体怎么做？"沈折玉小声问。
银玥露出神秘的微笑："届时自然知晓。现在，我们得抓紧完成幻阵。"
三人离开藏经阁，御剑返回后山。途中，沈折玉注意到楚临渊时不时按一下心口，表情略显痛苦。
"莲花印记又疼了？"他靠近师尊，低声询问。
楚临渊摇头："不是疼，是...共鸣。银玥的龙鳞在影响它。"
沈折玉这才注意到，银玥腰间挂着一个锦囊，里面隐约有银光透出。想必那就是她之前提到的"银龙鳞"。
"会有危险吗？"
"不会。"楚临渊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相反，这有助于稳定我的龙族血脉，对抗系统控制。"
回到后山时，夙心已经完成了幻阵核心。见三人到来，她拍了拍手上的金粉："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银玥检查了一遍阵法，满意地点头："比我预想的还要好。圣子大人，请您在阵眼处注入金龙之力。"
沈折玉依言走到巨石中央，闭目凝神。眉心的金龙印记亮起，一条迷你金龙虚影浮现，在阵法上空盘旋一周后，猛地扎入阵眼！整个巨石瞬间亮起复杂的金色纹路，随即恢复如常。
"完美！"银玥赞叹，"现在，请殿下注入白莲之力。"
楚临渊上前，掌心浮现一朵灰金莲花。当莲花融入阵眼时，金色纹路中多了丝丝灰线，如同血管般蔓延开来。
"最后一步。"银玥从锦囊中取出那片银色龙鳞，小心地放在阵眼中央，"以银龙之鳞为媒，连接虚实两界。"
龙鳞接触阵眼的刹那，一道银光冲天而起，在高空中扩散成半球形的光罩，将整个玄天宗笼罩其中！
"幻阵已成。"银玥长舒一口气，"明日午时，当太阳位于正空，便是启动之时。"
夙心好奇地问："为什么非要等午时？"
"龙气与日精交汇，能最大程度掩盖幻术波动。"楚临渊解释道，"系统不会察觉异常。"
四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便各自回去休息。沈折玉本想留下再检查一遍阵法，却被楚临渊以"养精蓄锐"为由强行带回清虚峰。
月光如水，洒在并肩而行的两人身上。沈折玉偷偷瞄了眼师尊的侧脸，那完美的轮廓在月色下如同玉雕，美得不似凡人。
"看什么？"楚临渊突然开口，吓了他一跳。
"没、没什么。"沈折玉慌忙移开视线，"只是在想明天的计划..."
楚临渊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担心？"
"有一点。"沈折玉老实承认，"银玥说的'真情流露'...到底要我们做什么？"
楚临渊沉默片刻，突然伸手将他拉入怀中："不管做什么，记住一点——"低头在他耳边轻语，"我永远不会真的伤害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沈折玉心跳加速，不由自主地环住师尊的腰："我知道。"
两人相拥片刻，楚临渊突然皱眉，捂住心口后退一步。
"怎么了？"沈折玉紧张地问。
"龙鳞...反应异常。"楚临渊声音紧绷，"银玥在召唤它。"
果然，远处传来银玥急促的呼唤声："殿下！圣子大人！请速来后山！"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御剑而起。当他们赶到后山时，眼前的景象让沈折玉倒吸一口凉气——
幻阵核心的巨石上，银玥单膝跪地，嘴角带血。阵眼中央的龙鳞悬浮在半空，不断旋转，散发出不祥的黑光！更可怕的是，黑光中隐约可见一个人形轮廓，正试图挣脱束缚。
"怎么回事？"楚临渊厉声问道，同时祭出霜华剑。
银玥艰难抬头："有人...干扰阵法...心魔引提前苏醒了！"
沈折玉立刻调动圣血之力，眉心血莲金光大盛："是谁干的？"
"不知道...我听到动静赶来时...已经..."银玥话未说完，突然瞪大眼睛，"小心！"
黑光中的人形猛然扑出，直取楚临渊！沈折玉想都没想就挡在师尊身前，圣血之力形成护盾。然而那人形穿过护盾如同无物，一把扣住楚临渊手腕！
"终于...找到你了...兄长..."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光中传出。
沈折玉震惊地看着那人形逐渐凝实——黑衣黑发，面容竟与楚临渊有七分相似！不同的是，此人眼中满是疯狂与仇恨，哪有半分师尊的清明？
"你是谁？"楚临渊冷声问，试图挣脱却被牢牢抓住。
黑衣男子狞笑："怎么，转世一回，连亲弟弟都不认得了？"
"弟弟？"沈折玉失声惊呼。
黑衣男子这才注意到沈折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圣龙？你还活着？"随即又笑了，"不，你是新的转世...有趣，太有趣了！"
楚临渊趁他分神，一掌击向其胸口！黑衣男子被迫松手，后退数步，却毫发无伤。
"没用的，兄长。"他得意地说，"我只是一缕分神，借助心魔引的力量显形而已。"
银玥挣扎着站起："黑鳞殿下...您不该出现在这里！"
"闭嘴，叛徒！"黑衣男子——现在沈折玉知道他就是所谓的"黑鳞殿下"——厉声喝道，"当年你选择效忠银鳞，就该想到有今天！"
沈折玉听得一头雾水，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黑鳞明显是来破坏计划的，必须阻止他！
"不管你是谁，立刻离开！"沈折玉祭出圣血之力，金龙虚影在身后浮现。
黑鳞露出玩味的笑容："这么维护我兄长？看来转世后你们关系不错嘛。"他突然变脸，"可惜，很快就要结束了！"
他猛地冲向阵眼，一把抓住悬浮的龙鳞！银玥尖叫一声："不要！"
但为时已晚。黑鳞将龙鳞狠狠按在自己额头，原本银光闪闪的鳞片瞬间被染黑！
"以吾之名，唤醒沉睡的仇恨！"黑鳞高声念诵，"银鳞，想起你真正的使命！"
一道黑光从龙鳞射出，直入楚临渊眉心！楚临渊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全身被黑气笼罩。
"临渊！"沈折玉想上前，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
黑鳞狂笑："没用的！这是龙族内部的恩怨，外人插不了手！"
楚临渊在黑气中挣扎，眉心印记不断变换颜色。最可怕的是，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新指令...重新计算任务优先级...】
【新任务确认：杀死圣龙转世。时限：立即执行。】
"不！"沈折玉心如刀绞，疯狂冲击着那道无形屏障，"临渊！醒醒！别听它的！"
黑鳞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对，就是这样。兄长，杀了你的小情人，就像当年你杀我一样！"
楚临渊缓缓站起，眼中银光与黑气交织。当他看向沈折玉时，目光冰冷得令人心碎。
"师尊...是我啊..."沈折玉声音发抖，"求您...别这样..."
楚临渊一步步走近，霜华剑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剑尖指向沈折玉心口，没有丝毫犹豫。
"杀了他！"黑鳞兴奋地催促，"完成你的使命！"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沈折玉胸膛的刹那，楚临渊的手突然颤抖起来。剑锋偏转，擦着沈折玉衣襟划过，深深刺入地面！
"不...可...能..."楚临渊咬牙道，额头青筋暴起，"我...不会...伤害...折玉..."
黑鳞脸色大变："怎么可能？！心魔引加上我的黑鳞之力，你应该..."
"你低估了我们的羁绊。"楚临渊猛地抬头，眼中银光大盛！他一把拔出霜华剑，转身劈向黑鳞！
黑鳞仓促闪避，仍被剑气削去半边身体。但正如他所说，这只是一缕分神，没有实体伤害。
"有意思。"黑鳞扭曲地笑着，"看来这一世的圣龙对你影响很深啊，兄长。"他的身影开始变淡，"不过没关系，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随着最后一丝黑气消散，黑鳞彻底消失。龙鳞从空中坠落，已经变成了毫无光泽的灰色。
楚临渊踉跄了一下，被沈折玉及时扶住。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眉心印记黯淡无光。
"临渊！"沈折玉心疼地擦去他额头的冷汗，"怎么样？"
"没事..."楚临渊虚弱地摇头，"只是...看到了一些记忆..."
银玥艰难地爬过来，捡起那片灰败的龙鳞："黑鳞殿下...他怎么会..."
"解释。"楚临渊冷冷地命令，"现在。"
银玥低下头："千年前...银鳞殿下与黑鳞殿下是龙族双生子。后来因为理念不合...银鳞殿下亲手杀了黑鳞..."
"什么？"沈折玉震惊地看向楚临渊。
楚临渊眉头紧锁："我不记得...但刚才那一瞬间，确实看到了类似的画面..."
"黑鳞殿下执意要毁灭人族，而银鳞殿下您...选择守护。"银玥继续道，"那场大战后，您化身为白莲，就是为了赎罪..."
沈折玉握紧楚临渊的手："所以黑鳞是来复仇的？"
"不仅如此。"银玥面色凝重，"他想利用心魔引控制殿下，重演当年的悲剧...让您亲手杀死所爱之人..."
楚临渊突然将沈折玉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我不会...绝不会..."
沈折玉能感受到师尊身体的颤抖，心疼地回抱住他："我知道，我相信你。"
银玥看着相拥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明日计划照旧，但风险更大了。黑鳞殿下一定会在暗处阻挠..."
"那就让他来。"楚临渊松开沈折玉，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这一次，我不会重蹈覆辙。"
月光下，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沈折玉望着师尊坚毅的侧脸，心中既担忧又坚定——无论前方有什么，他们都将一起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