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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系统瓦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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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沈折玉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清虚峰的竹榻上。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师尊？"他猛地坐起，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没有回应。竹屋内空荡荡的，只有案几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证明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过。
"不...这不可能..."沈折玉踉跄下床，推开竹门。
清虚峰依旧云雾缭绕，山风拂过竹林发出沙沙轻响。一切都那么熟悉，唯独少了那个白衣飘飘的身影。
"师尊！"沈折玉的呼喊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无人应答。
他颤抖着抬手触碰眉心，四色莲花印记依然在，但同命契的另一端...空空如也。
"沈师弟。"身后传来程立雪沙哑的声音，"你醒了。"
沈折玉转身，看到程立雪和白芷站在不远处，两人皆是一身素缟，眼睛红肿。这个画面如同一柄重锤，将他最后一丝侥幸砸得粉碎。
"他在哪？"沈折玉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白芷上前一步，递过一个玉盒："仙尊他...只留下了这个。"
玉盒中静静躺着一枚银鳞，光泽黯淡，边缘有些焦黑。沈折玉接过时，鳞片微微发热，仿佛还残留着主人的温度。
"玄天宗..."程立雪艰难地开口，"已经为仙尊立了衣冠冢。各派修士都来吊唁过了，就等您..."
"他没死！"沈折玉突然厉声打断，"同命契只是暂时断开而已！"
白芷和程立雪交换了一个悲伤的眼神。白芷轻声道："折玉，接受现实吧。仙尊他...自爆元神与柳青霄同归于尽，这是所有人都亲眼所见。"
"不！"沈折玉攥紧银鳞，"他答应过不会丢下我！他答应过的！"
鳞片边缘锋利，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沈折玉却感觉不到疼，或者说，这点疼痛比起胸口的空洞根本不算什么。
"银玥呢？"他突然想起什么，"她一定有办法！"
程立雪摇头："银玥姑娘在战后就失踪了，只留下话说...要去找'剩下的鳞片'。"
沈折玉如遭雷击。剩下的鳞片？难道楚临渊的银鳞不止这一枚？
"我要去战场。"他转身就要御剑。
白芷拦住他："已经过去七天了，现场什么都没有了..."
"让开！"沈折玉眼中金光暴涨，圣龙威压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
白芷被震退数步，脸色煞白。程立雪连忙扶住她："沈师弟！你冷静点！"
沈折玉意识到自己失控，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灵力："对不起...但我必须去看看。"
白芷揉了揉胸口，苦笑道："理解。去吧，但答应我...别做傻事。"
沈折玉点头，祭出圣龙剑化作金光远去。他走后，程立雪忧心忡忡地问："首座，就这么放他走？万一..."
"随他去吧。"白芷叹息，"有些痛，必须亲自确认才能接受。"
......
禁地战场已经面目全非。原本的钟楼废墟变成了一个直径千丈的巨坑，坑底光滑如镜，反射着天空的云影。没有血迹，没有残骸，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干净得可怕。
沈折玉站在坑边，手中银鳞突然微微发烫。他低头看去，发现鳞片上浮现出细小的纹路——是字！
「若我陨落，去三生镜。」
简短的七个字，却让沈折玉心跳如鼓。这是楚临渊留下的讯息！他立刻转身向藏经阁飞去，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藏经阁顶层，三生镜依然悬挂在原处，镜面蒙着一层薄灰。沈折玉迫不及待地将银鳞贴在镜面上，注入灵力。
镜面泛起涟漪，渐渐显现出画面——不是过去也不是未来，而是一个陌生的空间：纯白的穹顶下，七枚银鳞悬浮在空中，排列成北斗七星状。每枚鳞片都延伸出一条光丝，连接着中央一团模糊的灰影。
"这是..."沈折玉凑近镜面，突然认出那灰影的轮廓，"师尊？！"
仿佛回应他的呼唤，灰影微微波动了一下。与此同时，镜中浮现一行字：
「七星养魂阵，尚缺六枚。」
沈折玉恍然大悟。楚临渊没有完全消散！他的元神被分散在七枚银鳞中，而这个神秘的养魂阵正在缓慢修复他！
"还差六枚..."沈折玉喃喃自语，"银玥就是去找这些鳞片了？"
他刚要仔细查看镜中场景的细节，画面突然模糊起来。银鳞的光芒也开始减弱，似乎能量耗尽了。
"等等！告诉我它们在哪里！"沈折玉焦急地摇晃银鳞，但镜面还是恢复了平静。
就在他束手无策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沈折玉警觉转身，圣龙剑瞬间在手："谁？"
"是我。"银玥从阴影中走出，脸色疲惫，衣衫破损，显然经历了一番苦战。更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捧着一个小布袋，里面隐约有银光透出。
"银玥！"沈折玉如见救星，"你找到其他鳞片了？"
银玥点头，打开布袋——里面赫然是三枚银鳞！与沈折玉手中那枚不同，这些鳞片光泽明亮，充满活力。
"加上您手中那枚，已经找到四片。"银玥声音沙哑，"还差三枚。"
沈折玉急切地问："剩下的在哪里？我马上去找！"
银玥神色复杂："很难。一枚在西山剑派禁地，一枚在魔渊深处，还有一枚..."她犹豫了一下，"在夜璃殿下的水晶棺中。"
沈折玉倒吸一口凉气。西山剑派现在是敌营，魔渊危机四伏，而夜璃的水晶棺...
"娘亲的棺椁不是已经..."
"消失了。"银玥接话，"在系统被封印的那一刻。但我有线索，她很可能被传送回了龙族圣地。"
沈折玉思索片刻，做出决定："我们分头行动。你去西山剑派，我去魔渊。等拿到这两枚，再一起找最后一片。"
银玥欲言又止："圣子大人，您确定要去魔渊？那里现在..."
"再危险我也要去。"沈折玉打断她，"告诉我具体位置。"
银玥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魔渊第七层，黑鳞殿下的旧居。但您要小心，那里充斥着心魔引的残余力量。"
沈折玉收好地图："多谢。我们三日后在玄天宗汇合。"
"等等！"银玥叫住他，递过一枚银色符箓，"如果遇到危险，捏碎它。虽然不能传送，但能暂时增强您的银鳞之力。"
沈折玉点头致谢，转身欲走，又被银玥喊住。
"还有一件事..."银玥神色凝重，"黑鳞殿下可能没死。"
"什么？"沈折玉震惊回头，"他不是和柳青霄一起..."
"龙族保命手段很多。"银玥摇头，"尤其是他那种级别的。如果遇到他...千万别相信他说的任何话。"
沈折玉郑重点头："我记住了。"
两人分头行动。沈折玉御剑直奔魔渊，心中既紧张又期待。每找到一枚银鳞，楚临渊就离回来更近一步！
魔渊入口依然如故，漆黑漩涡缓缓旋转，散发着不祥的气息。沈折玉深吸一口气，直接跳了进去。
熟悉的坠落感过后，他落在了魔渊第一层的平台上。与上次不同，现在的魔渊异常安静，连风声都没有，仿佛所有生灵都消失了。
按照地图指引，沈折玉一路向下。每深入一层，心魔引的残余力量就越强。到第五层时，他开始听到低语声——系统那种机械与生物混合的诡异声音。
「放弃吧...他回不来了...」
「你被抛弃了...就像夜璃抛弃你一样...」
沈折玉充耳不闻，圣龙剑金光闪烁，驱散周围的黑暗。当他踏入第七层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这不是想象中的恐怖魔窟，而是一个朴素的小院。青砖黛瓦，竹篱茅舍，院中一棵老梅树开得正艳。树下石桌旁坐着一个人，正悠然品茶。
"来了？"那人抬头，露出与楚临渊七分相似的面容，"等你很久了，圣龙。"
黑鳞！
沈折玉瞬间戒备，圣龙剑直指对方："把银鳞交出来！"
黑鳞不慌不忙地倒了杯茶推过来："别紧张，我若要害你，早在你进入魔渊时就动手了。"
"少废话！"沈折玉剑尖逼近，"师尊的银鳞在哪里？"
黑鳞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银鳞放在桌上："拿去吧。不过在此之前，能否听我说几句？"
沈折玉警惕地盯着他："你想耍什么花招？"
"只是想告诉你一些真相。"黑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关于心魔引，关于银鳞，也关于...你自己。"
沈折玉冷笑："银玥警告过我，不要相信你说的任何话。"
"银玥？"黑鳞嗤笑，"那个叛徒当然不希望你知道真相。"
他抬手一挥，院中景象突变。老梅树化作一根漆黑石柱，茅舍变成阴森地牢，而石桌上...赫然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沈折玉瞳孔骤缩："银玥？！"
银玥被铁链束缚，面色苍白，嘴角带血，显然受了重伤。更令人震惊的是，她腰间挂着的布袋已经打开，里面空空如也——那三枚银鳞不见了！
"你！"沈折玉怒不可遏，圣龙剑金光暴涨，"对她做了什么？"
黑鳞悠闲地转着茶杯："别激动。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
"什么意思？"
"那三枚银鳞根本不是兄长的。"黑鳞冷笑，"而是我的龙鳞。银玥偷走它们，是为了阻止我恢复力量。"
沈折玉脑中一片混乱："不可能！镜中明明显示..."
"三生镜只会展示使用者想看到的。"黑鳞打断他，"你太渴望找到兄长了，所以镜面呈现了相应的幻象。"
沈折玉握剑的手微微发抖："我不信！银鳞之间有共鸣，我手中的这枚明明..."
"共鸣？"黑鳞突然大笑，"那是因为你体内有我的力量！还记得上次见面时，你吸收的黑鳞之力吗？"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沈折玉："可怜的圣龙，被人耍得团团转。银玥根本不想救兄长，她只想利用你收集龙鳞，完成自己的计划！"
沈折玉后退半步，心中警铃大作。黑鳞的话不可尽信，但银玥被囚禁在此也是事实。到底谁在说谎？
"证明给我看。"他咬牙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拿出证据！"
黑鳞挑眉："聪明的要求。"他打了个响指，地牢墙壁上浮现出一段影像——
银玥跪在一个神秘祭坛前，将三枚"银鳞"放入凹槽。随着咒语念诵，鳞片渐渐变黑，最终化为纯粹的黑鳞！而祭坛中央，一个模糊的人形正在成形...
"她要用我的力量复活某人。"黑鳞解释道，"但不是兄长，而是..."
影像突然切换，显示出水晶棺中的夜璃。她双手交叠，掌心是半块玉佩——与沈折玉拥有的那半块正好是一对！
"夜璃？"沈折玉失声叫道。
黑鳞摇头："不，是白鳞。夜璃只是她转世后的身份。银玥真正效忠的，一直是我的妹妹。"
沈折玉如遭雷击。如果这是真的，那么银玥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他？那些关心和帮助，全都是为了复活白鳞？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警惕地问，"你大可以杀了我取走最后一枚银鳞。"
黑鳞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因为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你手中的银鳞给我，我告诉你真正复活兄长的方法。"黑鳞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顺便一提，这个方法银玥也知道，但她选择隐瞒。"
沈折玉心跳加速："说下去。"
"很简单。"黑鳞轻声道，"七星养魂阵确实存在，但不是用银鳞，而是用七情之泪。"
"七情之泪？"
"喜、怒、哀、惧、爱、恶、欲，七种极致情感凝结的泪水。"黑鳞解释道，"兄长元神分散在七个情感节点上，只有集齐对应的泪水才能召回。"
沈折玉皱眉："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黑鳞耸肩，"那就继续收集根本不存在的'银鳞'吧。不过提醒你，兄长的元神每多分散一天，就多一分彻底消散的风险。"
沈折玉陷入两难。黑鳞的话有几分可信？如果这是陷阱怎么办？但如果他真的知道复活方法...
"我需要考虑。"他最终说道。
黑鳞出人意料地点头："可以。这枚银鳞你先拿着。"他将桌上那枚推过来，"三日后我在这里等你答复。记住，超过三天，交易作废。"
沈折玉谨慎地接过银鳞，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收好。他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银玥："放了她。"
"不行。"黑鳞断然拒绝，"她知道的太多了。不过放心，我不会伤害她...暂时。"
离开魔渊后，沈折玉没有立即回玄天宗，而是找了个僻静山洞检查两枚银鳞。奇怪的是，虽然黑鳞声称其中一枚是他的，但两枚鳞片的气息几乎一模一样，都带着楚临渊特有的灵力波动。
「到底谁在说谎？」
沈折玉尝试通过同命契感应，依然一片死寂。正当他一筹莫展时，怀中突然传来微热——是银玥给他的那枚银色符箓！
取出符箓，他发现表面浮现出细小文字：
「黑鳞之言半真半假。七情泪确能复活殿下，但需以圣子心血为引。小心，他在利用你。」
沈折玉心头一震。这符箓竟然能传递信息！银玥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了吗？
文字继续浮现：
「我安全，勿忧。速去西山禁地，真银鳞在柳青霄闭关处。取得后立即前往龙族圣地，时间不多了。」
符箓随即自燃，化为灰烬。沈折玉沉思片刻，决定相信银玥。黑鳞太过可疑，而且如果七情泪的方法是真的，那么收集银鳞与寻找泪水并不冲突。
"西山剑派..."他喃喃自语，眼中燃起决心。
那是个龙潭虎穴，但为了楚临渊，他义无反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