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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起泡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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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霄飞了趟澳门,在酒店收到乔云的消息。他躺在床上,盯着那句话。
忘了拉窗帘,外面夜景璀璨,灯光太亮,不远处还有烟花升空绽放,可他难得困了,大抵是澳门的空气里混着纸醉金迷和香水的味道,让他头脑不清醒,陆言霄回她,【好。】
第二天陆言霄还有应酬,他外公留下的一些产业,他名下的房产商铺,他都交由了舅舅况霆代理。他为人厚道踏实,就是有个不中用的败家儿子,老爱来这玩。
陆言霄和况霆一起吃饭,是家葡式风情餐厅,法朵民歌的悠扬旋律传来,况霆递过来一些文件,“这是上半年浦东金融中心的报表。”
陆言霄扫了眼,没翻开看,他也看不懂,就拿勺子舀着竹笙椰汁龙眼马蹄沙进嘴,那口感满足他的甜瘾。
况霆看出他心情不错,他近来忙着教训他那败家儿子,都疏忽了对姐姐的关心,便问,“你妈最近过得好吗?”
“也就那样”
况霆叹了口气,他们况家的人都固执随性,压根管不住,当年况怜梦坚决要和陆风遥那个穷小子结婚的时候,他就劝过,但没用。后来陆言霄偏要去当飞行员,他也劝过,可依旧如此。
况老爷子倒是看得开,随他们去,况怜梦要嫁给陆风遥,他就托举陆风遥的事业,陆言霄想当飞行员,他就把70%家产都转到他名下,做他的底气。
可总有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况霆就是其中之一,他就是天生操心的命,就老爱居安思危,“要我说,他们早就该离了,陆风遥风流成性,谁知道有没有再弄出几个私生子,我们家又不是没钱,你妈非要分陆风遥的家产干嘛,别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赔进去那么多年心血。”
“说到这,还是赶紧查查陆风遥的境外信托,万一真有私生子,你妈肯定又得心碎。嗐,言霄啊……”
况霆没听见回应,一抬头见陆言霄看着窗外,他循着视线落过去,就见他那败家儿子进了赌场。
“那小兔崽子,我现在就去把他抓回来。”况霆提溜下他西装,大步走了。
陆言霄眨眨眼,也起身跟了出去,其实他刚才看到的熟悉人影是段飞羽,婚礼之后就没再见过他了。况霆顾着抓儿子,陆言霄视线一直落在那边。
段飞羽一直在输,本来陆言霄大可以念着段总对他的照顾之情,上前规劝他一番,但不知怎么,他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况霆把臭小子绑了起来,他颤颤巍巍低着头,不敢看陆言霄,要说他爸是阎王爷,那表哥陆言霄的恐怖程度多一百倍。
陆言霄用犀利的眼神瞥他一眼,但也没说什么,只对他打了个响指警告他,扭头走了。
回京禾的航程十分平稳,陆言霄到家正好晚上八点,时间也刚好,陆言霄问乔云:【我回来了,你现在过来拿。】
发完消息,他把屏幕摁灭,走到阳台边,角落架子最上面摆着况怜梦养的一盆兰花。陆言霄不记得它有多久没喝过水了,一时兴起拿了瓶矿泉水给它喝。
他也不知道该浇多少,但想着很长一段时间没喂,它肯定渴了,就试图让它喝饱,直到另一只手的手机响了,他才盖上盖子。
划开看,果然是乔云的消息,她说:【我临时有事,拜托了你小区门口保安大叔去拿,麻烦陆机长给他开个门,交到他手上就行。】
陆言霄蹙了下眉,她什么时候还和这里保安打过交道,仔细想想,上次她还托保安送来一信封,应该是那时候有过交流。
门铃响了,看着饱腹的兰花,陆言霄手用指弹了下其中一根叶子。
上面还残留着水珠,它顺着脉络滑落,乔云看着一滴水掉进土里,她正在律师事务所里,是真的临时有事。
上次那个杀人犯提出了上诉,被害者家属希望给出更多证据,加大他的量刑,就找到她,想再告他故意杀人未遂。
乔云一一回答律师的询问,告知他的凶器,以及住对门碰见他时他不怀好意的目光……
律师和被害人家属感谢她的配合,乔云出律所,看着墙上一天平标志。她想,法律无疑是现代有力的武器,那杀人犯一定会受到应有惩罚,但法律也并不是所有场景下都适用,这世上压根不存在什么绝对的公平。
回到出租屋,都十点多了,对门没有灯光从缝里钻出,想来陈碧彤还没回。乔云转身,忽然观察到自己家门底下有光亮,上次塞在门缝里的开锁广告单也没了。
她顿时生起不祥的预感,急忙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她知道,何雪梅和乔峰来过了。
空中混着股药味和酸臭味,乔云立刻把窗户打开通风。寒风吹进来,冷她一激灵,她想起什么,趿拉着拖鞋往卧室去,打开手电筒,蹲下看床底,陆言霄给她的礼盒果然没了。
乔云跪坐在地上,靠着床,她无比累,没有丝毫力气,也不想联系他们。她猜他们又遇到什么事需要钱,反正那东西她也不会戴,就让他们卖了去也好,起码能撑一段时间见不到他们。
乔云就这么靠着床尾睡了一觉,早上她是被冻醒的,不过她前天晚上做了个好梦,梦里有人给她很温暖的拥抱,她好想看清那张脸,是谁呢?她在脑海里匹配。
开门声打碎乔云的幻想,终究只是梦而已。乔云从卧室出去,何雪梅脸上挂着笑,乔峰脸泛红,像是喝了酒。
“来干嘛?”她漫不经心地问,身体还没暖和起来,她裹紧大衣。
“那耳夹是名牌货,可值钱了……”何雪梅笑着说,似乎都忘记上次她们是如何闹得不愉快的。
“真是你们拿的,未经我允许那叫偷,你们知道吗?”
“偷,老子拿他生下的种的东西,也叫偷。乔云,你说话不要太难听,欠揍是吧。”乔峰指着她鼻子说,就要冲到她面前扇她,离得近了些,能闻到酒的味道。
乔云下意识闭眼,可乔峰没站稳,摔在沙发上,再没动作。不知是醉了,还是晕了,乔云更希望是死了。
何雪梅也向她走过来,乔云这才看见她耳朵上戴着对银耳环。陆言霄送她的耳夹大概两三万,她都不舍得买个金的戴。她和乔峰站一边,他却从没送过她什么东西,乔云的眼神有瞬间的同情,但下一秒就消散了。
“你是不是勾搭上了有钱人?”何雪梅拉着乔云的手,喜出望外,“佳栋正想去留学,你问问他能不能给你弟弟送出去?”
乔云轻嗤一声,“让你失望了,没勾搭上什么男人,那是女同事让我帮忙退的,你快点还我。”
乔云故意骗她,向她摊开手掌,何雪梅不信,“藏得那么深,上面还有男士香水味,怎么可能。乔云,你就帮佳栋一次。”
何雪梅握住乔云的手,有温度渡过来,异常烫手,乔云连忙甩开,“我帮他,谁来帮我?我不是你孩子吗?爱信不信,快把他带走,别死在这了。”
乔云经过乔峰的时候还刻意踢了他一脚,何雪梅从身后给了她背一掌,似乎打到内脏了,好疼。
何雪梅拖着乔峰走了,原以为他们消停了,可之后几天他们一直来,像是打算堵他们幻想出来的有钱人。
整天和他们呆在一起,乔云浑身不舒服,她只能工作的时候逃离,这种时候倒觉得工作也不那么烦了。
周六,何雪梅和乔峰无时无刻监视着她的举动,毕竟年轻男女周末约会再正常不过了。他们在等敲门声,乔云在等电话,她今天在家做备份,调度要是来电话的话,她得两个小时之内报到。
先等到的是敲门声,来人是乔佳栋,他一进门就随手乱动乔云的东西,何雪梅关心他吃了饭没,乔峰接过他孝顺儿子误送来的治痔疮的药。
他们一家三口还聊起来了,乔佳栋想得还挺美,说要给他配个保镖,会英文做饭,射击格斗还厉害的。
乔云差点憋不住吐槽,嘴角刚下扬,手机响了,“我要飞趟成都,你们继续等空气吧。”
关门前,乔云看他们那架势是不想走的,眉头紧锁,到了机场门口也没舒展开。失神走着,一不小心被块石头绊倒在地,膝盖擦了下地,丝袜破了,还破皮冒了点血出来。
乔云看了眼腕表,时间还早,她咬牙爬起身来,用手扶着条腿慢悠悠地走进乘务运行中心。
她在厕所简单处理下伤口,贴上创可贴,又换了条新丝袜。这是公司发的统一着装,袜子很薄,穿了跟没穿一样,半点不抗冻,她已经习惯。
签到后,按部就班要开会。会议室门口,乔云惊奇发现今天副驾是段飞羽,他消瘦不少,乔云心揪了揪。过了会,乔云才将视线移开,无意瞥见机长是陆言霄。
他正好回头,目光短暂交汇一秒,陆言霄突然向下看,乔云也低下头。地上静静躺着旁边同事的挂牌,乔云缓缓蹲下捡起递给她。
伤口好像扯了下,乔云紧抿着唇,留意到陆言霄还停留在地上。
看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