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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起泡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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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成都返航,落地京禾将近九点,乔云的丝袜上渗出点血,好在袜子颜色深,血腥味道也不大,不容易被人看出。
工作结束,她才敢一瘸一拐地走,段飞羽本来要出机场,留意到她,走近问,“受伤了吗?”
周围还有几个同事没走远,乔云手捏紧帆布包一角,淡淡开口,“对……没事的,你先走吧。”
段飞羽伸出的那只戴有婚戒的手又收回,乔云指尖触到包最底下,那里以前破了个洞,她用针线缝了起来,现在线松了,又裂开个小口。
段飞羽走了,乔云莫名烦闷,她打开手机实时监控,那一家三口还在,她直接把手机摔进包里。
走出机场拦车,路灯故障,黑漆漆一片,看不太清,一辆白车经过,乔云伸手拦下。
等车窗降下,乔云看清陆言霄的脸,才知道拦错了,她嘴角生硬扯出点弧度,“陆机长,你视力挺好,这么黑都能看见我挥手。”
陆言霄侧头看她,“有事?”
“没什么事,我拦车呢,不小心把你给拦下了。”乔云说完,继续左顾右盼找其他出租车的身影。
陆言霄的车还不走,她贴心问,“你接人吗?要不我站开些。”
陆言霄低沉的声音落入耳中,“上车。”
乔云慢悠悠摸上把手,手停在上面先迟疑几秒,她知道之后可能会发生什么,但还是上了车。
“去哪?”他问。
乔云系好安全带,拘束地缩在角落,看着陆言霄的侧脸和搭在方向盘上细长白皙的手指,吐出个字,“家。”
陆言霄没再说话,车开到她家楼下,乔云下车,都忘了和他说谢谢。
陆言霄喉咙堵着口气,他抽出支烟点燃,但某种怅然若失的症状并未缓解。陆言霄想,他好像有毛病,明明不喜欢乔云,也不想再和她有瓜葛,可就是不自觉靠近,仿佛她身上有能够吸引他过来的磁力。
烟雾随风吹出窗外,风太大,他没吸,就把烟灭了,又喝几口水把脑中怪异的想法压下去。
萧索的风声把脚步声掩盖了大半,乔云往前走了几步,眼前闪过那一家三口的脸,立马转身。
陆言霄还没走,她一鼓作气开门关上又坐直,告诉他,“我说的是你家。”
陆言霄没回答,乔云扭头,就见陆言霄解了安全带,亲过来。他手覆在她脸蛋上,轻抚几下,乔云心里有股暖流在涌动,她张开嘴。
年轻男女的周末,荷尔蒙分泌旺盛,好似干柴遇烈火。密闭的车内,情欲盈满,乔云被吻得踹不过气来,陆言霄松开她,将唇滑至颈上,乔云的胸脯就在眼前起伏,她还咽了口口水,修长的颈部像拍卖会上的玉如意,他没忍住一口直接咬上去。
乔云推他,“疼。”
陆言霄分明还没用力咬,他皱起眉,垂眸就见覆在乔云腿上的手碰到了突兀的东西,是创可贴的边缘。他坐回位置上,轻飘飘扔过去句,“平地你都能摔。”
“你看见了?”那时间段人来人往从她面前经过,而且她很快就起来了,居然还被他捕捉到。
陆言霄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那场面过于滑稽,很难不注意。”
乔云觉得他挺欠揍的,白了他一眼,他正好转弯,视线瞥过来,乔云赶紧做表情管理,还好他没察觉,不过手机响了。
是何雪梅打来的,乔云低头看着,没有接,屏幕又弹出来条消息,段飞羽发的,【伤口记得及时处理,别感染了。】
乔云睫毛颤了颤,何雪梅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她忘了还坐在陆言霄车里,他不耐烦,伸手拿她手机,看都没看,给关机了。
他眼神望着前方,递回来的时候,无意摸到她的手,指尖划着她掌心抽离,“睡会。”
乔云不困,但乖巧地靠着座椅,身处安静温暖的环境,她不自觉闭上眼睛。
一段路,她意识都挺模糊的,只依稀察觉到中途陆言霄下了车,不知道带回了什么。
车进北臣明苑,她才重新睁眼,车窗是关上的,乔云看见熟悉的那个大叔在保安亭里奋笔疾书,不知道在写什么。
他留意到有车进,才停下笔,站起身目送车驶离。
她突然想起上次来拿包,和大叔闲聊的话,开口道:“这里保安比我工资还高呢!”
陆言霄隔了会,“你想当?”
“我就说一嘴而已。”乔云嘟囔道:“而且就算想,人也不要我,我托陆机长的福,才有幸能进来这种别墅区。”
陆言霄回想起第一次带她来这里时的场景,觉得她的话是在阴阳怪气。
快开到家门口,不远处站着个不认识的保安,乔云下车,看见那保安接过陆言霄的车钥匙,走进驾驶室前还瞄了她一眼。
乔云顿时有些困窘,像是她和陆言霄的隐情被撞破。保安去停车了,陆言霄见乔云目光追随着,问她:“怎么了?”
“他会不会告诉别人你晚上带女人回家?你没女朋友未婚妻吧。”她脸上多了份忧虑。
陆言霄笃定地说:“不会,没有。
他弹她脑门一下,“有贼心没贼胆。”
“谁是贼?”乔云捂着脑袋,突然想闹脾气,“我要回去。”
陆言霄才不给她调头的机会,他单手抱起她,边用另一只手开花园的护栏门边说:“少折腾你的腿吧。”
他手托着她的臀,开飞机的臂力肯定不错,但乔云信不过,怕摔搂紧他脖子。
开了锁,陆言霄把乔云放下,他从鞋柜拿了双拖鞋换上,乔云定睛一看,拖鞋都是名牌的,换完陆言霄指着鞋柜最边上,提醒她,“那有一次性拖鞋。”
乔云“哦”了声,他便走进去。
她弯腰把鞋换好,伤口又扯了下。站直身,灯全亮了,不见陆言霄踪影,乔云小心翼翼地迈步。上次没仔细看,现下她目光四处打量着,整个房子以黑色为基调,客厅采用挑高设计,空中悬着一巨大的水晶灯。
黑色透露出神秘禁欲的味道,而暖色调的灯光一中和,就凸现出轻奢贵气。空间里照得最亮的地方是个玻璃柜,里面摆着各种各样的荣誉证书和飞行模型。
乔云视线一一扫过,最后走到水晶灯下面,它是螺旋状的,视觉上看伸手便可触碰,乔云踮脚试图摸到,但其实差了一大截。
陆言霄经过,带来句,“你太矮了,够不着。”
乔云瞬间没了兴致,她脚落回地上,瞪他一眼。
陆言霄见她眼睛还闪着光,想起况怜梦以前养的一只老爱炸毛的猫。
回过神来,乔云已经坐在沙发上了,陆言霄坐她旁边,打开医药箱,“脾气还不小。”
“我就是个有脾气的人,怎么了?”乔云理直气壮。
结果陆言霄说:“脱了。”
他拿出碘伏和创可贴,乔云想起身,“我去卫生间。”
“就在这脱。”陆言霄盯着她。
乔云拍他脸一下,力道不轻不重,语气却生硬,“你想得美。”
陆言霄从小到大还没被什么人打过,也没人敢这样对他,立马就懵了。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感觉自尊心遭到了屈辱,都有种想把她赶出去的冲动。
可当乔云出来,身上就穿着件他的白衬衫,露出两条细长的腿,他都忘了刚刚在想什么。
她腿上的创可贴有血迹,陆言霄又把碘伏给拿起,乔云自觉坐回原来的位置,衬衫下摆不长,陆言霄的手在膝盖处上药,她难得羞红脸,“今天出门急,我没带日常穿的衣服,那浴室里就只有这件。”
总不能穿着制服做那种事吧。她说着把腿并拢,这一动,害陆言霄药擦到旁边肌肤。他面无表情,只是握着她的腿勾在自己膝盖上,“你敢穿还怕我看,再说又不是没看过,别乱动。”
这个视角,他什么都看得见,乔云耳根子全红透,他居然还能坐怀不乱,专心给她处理伤口。
陆言霄回忆起上次他这样细心给女人上药,还是大学时教洛枫玥骑自行车,她摔倒后,那时她疼得厉害就哭得凶,他就轻声细语哄,现在想想,此后他再没那样的温柔。
陆言霄思绪回笼,抬眸乔云一声不吭,看着她的包,不知在想着谁。
乔云眨眨眼,其实她是痛的,但她在忍。像李知音那样,乔峰也讨厌她的哭声,小时候被他用筷子打手打怕了,大一点就学会了忍。
痛苦的记忆太多了,乔云努力把它们统统塞进回收箱。正清醒过来,看见陆言霄往她伤口上吹气,如同山谷生起的风,令人心旷神怡。
乔云不扭捏了,靠近他,捏着他耳垂,往他耳朵吹了口气,“陆、言、霄。”
陆言霄刚贴好创可贴,“嗯?”
“我还是第一次叫你大名。”她淡淡笑了。
陆言霄盯着她脸庞,她吹的那口气像是落入心间,让他骨头都酥了。他手探进衬衫里,眼里满是欲望,“再叫一遍。”
乔云胸前扣子被他手指挑开,她跪坐在沙发上,又俏皮地喊了声,“陆言霄。”
这声音直冲天灵盖,陆言霄一把扯开碍事的衬衫,终于不再束手束脚,他开始放肆起来。
乔云对这种事没有瘾,但陆言霄的身材总是能带给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她贪恋这种感受。
他们都急不可耐,在沙发上做了一次,相较之前,他们对彼此的身体更熟悉些,尽管陆言霄一个劲地折腾她的腿,乔云都受得住。
她更渴望的是他的柔情,比如动作有时会刻意放轻些,让她喘口气。事后给她喂水。在第二次开始前,抱她去床上的路上,故意绕到那水晶灯下面,让她伸手去够。
乔云真的摸到尾端,她笑着同他分享感触,眼睛里的光都要溢出来,她莫名不舍得。记得她有个舍友和苦苦追寻两年,但并不喜欢她的男人发生了两次关系后,男人就直接消失了。乔云缓缓低下头,让光保留在眼里。
陆言霄手顺着她脊椎骨往上推,乔云垂眸捧着他的脸,“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做这种事吗?”
乔云头发散在胸前,被他用手撩到身后,“你愿意的话,多少次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