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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回培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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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矜昀今天总走神。
“方矜昀。”霍星洄叫了他三次，方矜昀才迟钝地回了声：“哦。”
方矜昀坐在小马扎上，给玫瑰浇水，霍星洄走近，方矜昀直起腰，抬头问他：“怎么了？”
霍星洄皱眉，抬手用手背试他额头的温度。
“我没发烧。”方矜昀抿紧嘴角。
“难受就歇着去。”金主爸爸十分体量牛马。方矜昀心里正感动着，就听他又道：“花都快被你浇死了。”
“…………”方矜昀。
他就多余感动。
“霍！老！板！您请放心，保证把您的花养的好好的。”方矜昀拉长调子，阴阳怪气的。
霍星洄毒舌欲发作，但方矜昀耷拉着眼皮无精打采的样，他又咽下去威胁的话。
“行了，别弄了，今天热，别中暑了。”
方矜昀没再逞强，哦了一声，“那好吧。”
喷壶扔进红桶里，方矜昀拎着桶走在霍星洄前面回了别墅。
东西放回杂物间，方矜昀叫昀仔的名字，没得到回应，回到客厅，看见霍星洄正拿着逗猫棒逗昀仔。
“过来。”霍星洄叫他，方矜昀听话走过去，霍星洄将手里的逗猫棒交到他手上：“你来逗吧。”
说完，拿起旁边的书看起来，没有要回楼上工作的意思。
逗猫棒上有铃铛，叮叮当当的响，不嫌烦吗？方矜昀边想边坐下，快速抖动逗猫棒，昀仔的头跟着左右晃，双爪前扑在地毯上，极速拍打地面，都快有残影了。
霍星洄果然看不进去书，只顾着看昀仔闹腾。
“要不我带他上楼玩？”方矜昀问。总不能赶大老板上楼。说着，他站起来。
“坐。”霍星洄发令。
方矜昀就重新坐下，昀仔也跳到他大腿上，卷成圈趴好，“影响你看书。”方矜昀解释。
霍星洄抬手把书放在一边：“有事跟你说。”
霍星洄看着很严肃的样子，方矜昀不由自主坐直，昀仔的耳朵尖也呼扇了一下。
“怎么了？”方矜昀同样严肃皱眉着问。
“下周我要回内陆。”霍星洄垂眼，抬手摸了摸昀仔毛茸茸的头。
方矜昀反应了一下，：“追杀你的人都解决了？”
“没有。”霍星洄收回手，移开视线：“但是必须得去公司一趟了，明早出发，晚上到。”
“要坐十多个小时的吗？”方矜昀嘱咐：“那你今天早点睡，还要注意安全。”
霍星洄点头，“放心，有人跟着。”
两人都不说话了，方矜昀等了会儿，问：“还有别的事吗？”
霍星洄看方矜昀一眼。
他确实有话说，但不想亲口说，想等方矜昀主动开口，但方矜昀的眼神看着清澈而愚蠢，霍星洄无奈叹气，问道，“你就不想回内陆看看吗？万一有什么线索。”
“你让我回去？”方矜昀问，第一个字咬的重些。
“我又没有囚禁你。”霍星洄说：“真想回去，我总不能绑住你的手和腿。”
“那我要回去看看！”方矜昀瞳孔一亮，问道：“咱们要去哪儿？”
“培京。”说了城市，霍星洄又问他：“有什么印象吗？”
“首都嘛。”方矜昀脱口而出，试图回想相关过往，但没有头绪，缓缓摇了摇头：“其他，就没什么能想起来的了。”
不过方矜昀在这方面永远想的很开。
特别是霍星洄早就帮他调查过，他可能很早就离开内陆，去了其他国家生活。
而且内陆有那么多城市，怎么可能这么碰巧他就是培京人。
“那就别想了。”霍星洄很快地说，有些迫不及待的语气。
方矜昀顿了下，笑着问：“你是担心我又会晕倒吗？”
霍星洄本来垂着眸，闻言掀起眼睫看向他，安静了两秒：“是。”
方矜昀嘴巴微微张了张，没能说出话来，甚至没敢看他。
霍星洄也移开目光。他得说点什么，把把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抹杀掉。
“之所以要带上你，主要是为了给昀仔做个体检。”霍星洄这样说。
霍星洄那么多手下，谁不能带昀仔去体检呢，傲娇怪，方矜昀也将刚才诡异的气氛抛之脑后，拐着调子拉长音，哦了一声。
霍星洄倾身去拿茶几上的瓷杯，看穿他的想法一样，解释道：“昀仔喜欢你的味道，有你全程陪着，应该不容易应激。”
味道？他和昀仔才认识没几天，航空箱可能都比他更让昀仔觉得安全吧。
而且……
“他坐过游轮，熬过海难，我看狗应激，他都不会应激。”方矜昀摸着昀仔的脑袋瓜，语气骄傲，突然手一顿，此地无银地补充：“不是说你哈。”
“…………”什么都没想的霍星洄在思考：方矜昀哪句话会让自己误会？
方矜昀清了清嗓子，继续不打自招：“咳，你当然不是应激，你只是关心昀仔的身体健康，我记得猫咪心脏肥厚挺常见的，不过昀仔我感觉是没问题的……”
方矜昀的话唠病又开始了。
“好了。”霍星洄打断他，冷笑一声：“我没你想的那么多。”
那就好，方矜昀放心了。
“二楼的书架，晚饭前整理四分之一，不然晚上别想看剧了。”霍星洄追道。
不是说没想那么多吗！
“…………”方矜昀颓丧极了：“知道了，金主爸爸。”
“…………”霍星洄。
好吧，霍老板正经的很，不能叫金主爸爸，方矜昀怕霍星洄发难，把四分之一加码到三分之一，眼疾手快地把昀仔挪到旁边的沙发，迅速离开，下意识说：“我去干活了。”
可他直奔二楼卧室，哪是要干活的意思，不过霍星洄没与他计较，摸着呆呆的昀仔，反而笑了笑。
*
席安再来送物资的时候，给方矜昀带了他要的挂历。
全年所有月份印在一整张纸上，木架封住上下两个短边，卖家还贴心赠了挂钩。
挂历挂在哪，方矜昀征询了岛主的意见。
“为什么要买日历？”霍星洄不理解。
“记录生活。”方矜昀对答如流。
手机上的日历不也可以记录吗？霍星洄张张嘴，没说出口，算了。
霍星洄告诉他放哪都行，方矜昀就将挂历挂在了餐厅的墙面上。
他拿了笔，把1到5月份的一个个小方格，一笔笔划掉，方矜昀趴在墙面弄，霍星洄去厨房接水路过，提醒他可以先把拿下来，在桌子上划。
方矜昀没理他，霍星洄摇了摇头，等接完水回来，方矜昀已经划完了，正好到今天的日期，速度够快的。
霍星洄眼神犀利，发现今天的日期被圈住了。
“那是什么意思？”霍星洄用拿着瓷杯的食指指了一下。
“驱虫的日子。”方矜昀抬手一指，霍星洄顺着看过去，昀仔不知道到他们的注视，正在角落里疯狂扭头去舔脖颈上方的毛，非常卖力，可惜一点舔不到。
霍星洄又看向方矜昀，愕然发现他脸上有一道红痕。
“昀仔挠的？”霍星洄问。
方矜昀心酸点头：“亏得我反应快，不然就不止是一道印了。”
“该剪爪子了。”霍星洄说，停顿一下，又故意道：“我看客厅的猫抓板他没怎么用，万一挠沙发，沙发可没你反应快。”
“…………”方矜昀听了他的话更堵心了，圆眼哀怨地瞪着霍星洄。
霍星洄好笑地弯起唇角，关心道：“得抹药吧？”
方矜昀点头，又摇头，有气无力地说：“没出血，不用。”
“还是要涂碘伏的。”霍星洄下了定论，转身离开，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招呼原地未动的方矜昀：“跟上。”
“真的不用涂。”方矜昀虽然脚步乖乖跟上，嘴上还在拒绝。
两人上到二楼，到了开放区。方矜昀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霍星洄从那某个柜子拿出医药箱，又拉了一张藤编椅子过来，坐在他对面，有点近，两人膝盖碰上了，方矜昀垂眸看了眼。没人躲。
霍星洄打开玻璃桌上的医药箱，问：“医药箱怎么放在二楼？”
“随便放的。”方矜昀说。
“右脸过来。”霍星洄用镊子夹出一个深棕色棉球，碘伏湛取的非常饱满，棉球底部水珠都快要滴落。
“是不是太多了？”方矜昀质疑，脸却听话地送了过去。
霍星洄霸道的很，多了也不管，夹着棉球在方矜昀脸上画了长长一道，棉球大，方矜昀清晰地感知到，碘伏留在他脸上的黄色印记的面积，足足有红印六倍粗！
“肯定弄多了！”方矜昀下意识往后撤，顺手拿起旁边的镜子，微微侧脸，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杏眼惊得睁得老圆：“你看，你看，我就说，多了吧。”
红印很长，也很明显，但霍星洄手法差的要命，那么大个棉球，竟然只有一半涂在红印上，剩下的半截黄色都涂在了他完好无损的皮肤上。
把不爽两个字写在脸上，方矜昀质问：“你怎么还对不准！”
“不是故意的。”霍星洄淡淡地扫他一眼，夹着棉球又深入底部沾了一次碘伏，瓶子放在桌上，淡淡道：“再来一次。”
“不要了！”方矜昀拿着镜子要跑，被早有准备的霍星洄一把按住肩膀。
嚯，手劲真大，方矜昀暗想，这段时间没少锻炼吧。
这次对准了，只是霍星洄太用力，留的黄印更粗了。
方矜昀右脸有一半都被染成黄色，棕色的液体缓缓往下流。
方矜昀欲哭无泪，“……明天就要去内陆，一晚上不洗的话，明天肯定洗不干净。”
他还怎么见人。
“戴口罩。”霍星洄随手扔了棉球到垃圾桶里，气定神闲地命令：“拧好放起来。”
说完，转身就走。
方矜昀合理怀疑他是故意的。他深深吸气，默背莫生气。
霍星洄回卧室了，门没关，方矜昀路过的时候往里瞅了一眼，他正在收拾行李。
“用我帮忙吗？”方矜昀站在门口，哪有让少爷，不，金主爸爸亲自动手干这种杂活的？
方矜昀暗暗思考用脸上的碘伏把霍星洄衣服蹭黄后，自己存活的概率有没有一半。
“不用。”霍星洄抬头，入眼方矜昀滑稽的样子，再想到是自己的杰作，笑得更开心了。
方矜昀知道他笑什么，哼了一声，知道报复计划被猜透了，转身走了。
闷骚怪！傲娇怪！小气鬼！方矜昀把自己给霍星洄起的那些外号念叨了个遍，总算消了点气。
方矜昀下楼给昀仔剪了指甲，他这次学聪明了，昀仔一有反抗的苗头，他就喂个冻干。
“吃，多吃，吃穷他。”方矜昀小声念叨。
剪完指甲，方矜昀也回房间收拾行李，明天不用早起，十点走。
方矜昀打算给自己放个假，明早即便被昀仔吵醒，他也要睡回笼觉。
可能是意志坚定，方矜昀第一次把回笼觉睡成功了。
九点起床，早餐是简简单单的豆浆油条，有糊弄了事的嫌疑
好在是霍星洄对美食一向没讲究，没说什么。
坐飞机到内陆要十二个小时，晚上十点到，内陆的时间比他们所在的位置快六小时左右，也就是凌晨四点左右。
昀仔适应力很强，飞机上十二个小时，吃喝拉撒没有异常，霍星洄和方矜昀还拿逗猫棒逗了会儿他。
他们在飞机上短睡了一觉，昀仔像是有预感要到地方了，在保镖来叫他们前，先一步用夹子音把他们喊醒。
下机无缝衔接，直接坐上霍星洄的卡宴。
一路上，方矜昀抱着昀仔，趴着窗户，看外面陌生的街景。
“我感觉我来过，但我怎么一点印象没有。”方矜昀说。
霍星洄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但听声音，方矜昀只是奇怪，没有负面情绪。
“可能是小时候在这儿待过。”霍星洄帮他分析：“长大后移民国外，没回来过，所以熟悉又陌生。”
这个猜测十分合理，方矜昀赞同地频频点头。
方矜昀以为他们会住别墅，但车却驶进了市中心某个小区。
“咱们不住别墅？”方矜昀好奇地问。
霍星洄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笑了下，反问：“你想住霍家老宅，见我爸妈？”
“哦。”车进地下停车场了，方矜昀坐好：“你就一个别墅啊。”
方矜昀发誓自己没有嫌弃或嘲讽的意思，但霍星洄显然不这么觉得，冷笑一声，未待开口，车辆停稳，正副驾驶的保镖下车，要帮他们拉开车门。
方矜昀动作快，自己把车门打开，保镖退后一步，手搭在门上，扶着车门。
霍星洄稳如老狗，等保镖把门打开了，他才四平八稳地走出来，和方矜昀在车尾相遇，冷言调侃：“方老板就屈尊在这儿凑合两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