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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路人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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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别墅安静得像是太平间。
昀仔不知何时出现,一跃到沙发上,发出吱的一声,像是在做破冰点。
方矜昀扑棱了两下头发,抱着昀仔站起来,昀仔肥大,挡住他身上的暧昧痕迹。
霍星洄终于他这边看过来,嘴微张,想说什么,方矜昀先于他开口。
方矜昀笑得灿烂而随意,说出口的话也体面随心:“男人,一时冲动,正常,我觉得你也不像同性恋。”
霍星洄皱眉。
方矜昀心里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他以为霍星洄是发现了他的秘密,但看霍星洄接完电话的反应,应该是因为别的事……
理智战胜欲望。
“那咱们各自解决吧。”方矜昀笑着说,抱着昀仔走了。
哪需要解决,这通电话就像是一桶冰水,将干柴烈火兜头浇灭。
方矜昀回到房间,关上门,将昀仔放在地上,去洗手间洗脸,凉水泼到脸上,方矜昀霎时清醒十二分。
“嘶。”方矜昀感觉胸口刺痛,撩起衣服,右边ru头肿肿的,还有一圈牙印,不过不深,估计没一宿的功夫就能消失,方矜昀刚洗过的脸又有点红。
“小狗。”
方矜昀小声嘟囔,感觉有点痒,他把衣服放下。
脖子也痒,方矜昀挠挠脖子后面,又开了水,洗了好几把脸。
*
人都是体面的,还会在合适的时间选择性失忆。
第二天,方矜昀和霍星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这次和在培京那天的吻又有些不一样。
他们之间似乎在刻意保持疏离,晚上一起打游戏,两人之间的距离能塞下两个昀仔,方矜昀输了或者做了什么糗事,霍星洄也不会再毒舌或者冷嘲热讽。
或许是出于对他意乱情迷的补偿,霍星洄给到方矜昀更多的自由。
但岛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这种疏离让话唠的方矜昀很不习惯,但又找不到什么突破口,只能僵持下去。
这天上午,方矜昀打扫完别墅,在二楼开放区看书,阳光很暖,他看着看着就开始打瞌睡,书打开着放在肚子上,他迷迷糊糊想着睡一觉起来做饭,锁骨却突然一痒,他皱了皱眉,以为是昀仔,半睁开眼,却发现是霍星洄,手里拿着一条毯子,见他醒了,动作停顿,收回毯子,放在了旁边的贵妃塌上。
“醒了?”霍星洄坐到旁边的藤编椅子上。
“嗯。”方矜昀挠着锁骨的位置,垂眼看见昀仔躺在自己脚边,睁着眼睛,也没睡觉,“有事吗?”
霍星洄点点头,问:“会打台球吗?”
台球?方矜昀认真想了想,“不知道,不记得了。”
霍星洄于是站起来,“玩玩看。”
方矜昀眼睛一亮:“真的?”
“嗯。”霍星洄唇角染上一抹笑意,叫他跟上:“每天待的无聊,不会的话我教你。”
方矜昀笑容灿烂,跟在霍星洄身侧,非常认同他的话:“是啊,无聊死了。”
霍星洄开着高尔夫球车带着方矜昀到了一栋两层楼的房子,车停在门前,方矜昀跟着他进去,一起到了二楼,大厅中央放着两个台球桌。
方矜昀用手指抹了桌子边缘,竟然没有灰尘。
“找人清理过。”霍星洄注意到他的动作。
方矜昀点点头。
霍星洄简单讲解了规则,看能不能帮方矜昀找回打台球的记忆,可惜并没有。霍星洄又让他亲自试试,没准能找回点感觉。
方矜昀迟疑了半秒,接过球杆,立刻找到感觉。
“会摆姿势吗?”霍星洄问,拿起另一个球杆,如果方矜昀不记得,就做个示范。
方矜昀想了想,看着杆子,点头,凭借肌肉记忆,弯腰架好球杆,咚的一声,成功开球。
“姿势很标准。“霍星洄挑眉,给予肯定。
被夸的方矜昀并没有表现出开心,反而叹了口气。
“怎么了?”霍星洄问。
“感觉自己像是老年痴呆。”方矜昀拄着球杆,“一些常识都不记得了。别人失忆也这样吗?”
霍星洄被问住,劝道:“没记错就行。”
方矜昀看向他,有些哀怨。
霍星洄抿着嘴角:“……记错什么了?”
“……阿展说,男人不会怀孕。”方矜昀说。语气似乎是觉得阿展可能在骗他。
“……确实不会。”霍星洄先是打量他两眼,才说,眼神里带了点同情,“你为什么会觉得男人能怀孕?”
方矜昀耸肩:“不知道。”
“……回头再找Andrea看看。”霍星洄说,但心里头一次对好友的医术产生怀疑。
方矜昀虽然会玩台球,但对规则却没有一点印象,霍星洄边玩边给他讲。
方矜昀越玩越上手,更加神采奕奕。
两人玩了四局,打了个平手,霍星洄从某个房间拿出瓶酒和两个水晶杯。方矜昀十分热切地主动倒满酒,敬了霍星洄一杯。
“我干了,你随意。”方矜昀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酒,十分豪迈。
霍星洄只泯了一小口,眼睛没离开方矜昀,看着方矜昀喝完哈了一声,才笑道:“这酒烈,你也不怕喝醉了,我对你……把你卖了。”
霍星洄原本想说“我对你做些什么”,但碍于前两天的事,临时变了话口。
方矜昀装作没听出来,哈哈一笑:“我才值几个钱,霍老板人帅心善,刀子嘴豆腐心,才不会骗我,是吧。”
霍星洄本来还有点尴尬差点说错话,闻言,笑着哼了一声,不做回答。
酒后吐真言,方矜昀心里藏着秘密,不敢多喝,倒想着怎么把霍星洄灌醉。
可是有心没胆,方矜昀很快放弃了这个计划,倍感可惜地叹息。
“其实想不起来也挺好。”霍星洄突然说。
方矜昀一怔,知道霍星洄可能是误会他叹息的原因,但也没解释,而是问:“为什么?”
霍星洄喝了口酒:“你之前不是就这样想吗?”
确实是,方矜昀垂眸深思,自己潜意识里,好像十分抗拒回忆起从前。
霍星洄给自己续上酒,继续道:“之前的生活你过得也并不开心,甚至还总做噩梦,忘了,就当重新活一次,确实挺好。”
方矜昀没吭声,低头扒拉着黑色8号球,摸不准霍星洄是否话里有话。
“你怎么想?”霍星洄问。
方矜昀按住从左滑到右的台球,抬头和霍星洄对视了两秒,随后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是挺好,只是我现在是个黑户,连自己会做什么养活自己都不知道。”
霍星洄笑了下:“你挺适合做家政。”
“…………”方矜昀微笑:“霍老板说的是。”
“言归正传。”霍星洄一只手撑在台球桌上,看着他:“追杀我的人已经有着落了,这个月内,我就能回培京了,你也不可能一直留在小岛,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足够的钱,帮你重新开始。”
太过突然,方矜昀愣在原地,也太过意外。
霍星洄似乎早就帮他做好打算:“我也会继续帮你找你的家人,或者朋友。”
“你不怕我出去后乱说?”方矜昀沉默良久,问:“霍老板不是不想别人知道这座小岛的存在?”
“怕。”霍星洄开出条件:“所以你不能回内陆,其他国家你可以随便选,不过我建议在西班牙。”
“方便Andrea监视吗?”方矜昀脱口而出。
霍星洄蹙眉:“Andrea是个正经医生,没时间帮我监视路人甲。”
路人甲。
方矜昀咋舌,霍星洄的毒舌一如既往,不过眼里看着没什么情绪。
也可能是懒得把他这个“路人甲”放在心上计较。
前两天还唇舌纠缠,今天却是唇舌相争起来。
方矜昀没回他那句话,霍星洄也不急于一时得到他是否同意的答案,最后只是温声让方矜昀回去好好想想。
晚上,方矜昀和霍星洄没打游戏或追剧,昀仔跟在方矜昀屁股后面回到房间。
方矜昀仰躺在床上,昀仔不习惯这么早上床,在地上走了两圈,最终接受现实,哼唧一声跳到床上,学着方矜昀的样子,四脚朝天躺着。
方矜昀想事情想的入神,就这样发呆了三分钟,他手往枕头下面一伸,掏出手机。
手机有卡,还有流量,方矜昀从培京回来后每天都有用,但霍星洄并不知道。
霍星洄对他应该是信任的,但又没那么信任。并且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不肯让自己回内陆。
方矜昀一点线索没有,最后干脆放弃思考。
手机来了一条短信,备注是J,方矜昀点开,看着这条确认平安的短信。
按照约定,他今天应该发送字母s报平安,但今天,手指在半空中悬着,却迟迟落不下去。
思考良久,最终,他发出一条信息:“可以安排船只。”
*
方矜昀次日就给出答案,听从霍星洄的安排,但落脚地,要在说英语的国家。
霍星洄似乎有点意外方矜昀这么快就同意了,问他想好了吗?
方矜昀说想好了,语气不冷不热,态度不温不火。
霍星洄作为金主并不生气,点点头,说尽快安排。
“26号吧。”方矜昀说,两人坐在餐桌上,方矜昀侧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日历:“两个礼拜后,我到目前为止学会做的菜正好到那天全部做完,可以吗?”
”…………”霍星洄没立刻回答,吃了口菜,最后说:“可以。”
可能是因为快要离岛了,方矜昀把大量的时间都用在看书上,好像恨不得在两个礼拜内把那整面墙的书读完。
“可以送给你。”霍星洄说。
“什么?”方矜昀问,又了然:“不用,只是练练英语。”
霍星洄不疑有他,默默盘算着一会儿告诉席安打包三箱书给方矜昀。
除了看书,剩下的时间方矜昀都用来陪昀仔,晚上又恢复到从前的习惯,和霍星洄打游戏追剧。
不过染上了一个坏习惯,喝酒。
“三天了。”霍星洄坐在沙发上,盯着方矜昀拿着瓶酒从厨房回来,坐到地毯上,批评道:“怎么还染上酒瘾了?”
“我又不是一整天都在喝。”方矜昀不甚在意地说:“快打游戏吧,我要在离开前把这个游戏打通关。”
方矜昀酒量不是很好,三杯下肚他就红了脸,并且频繁上厕所。反观霍星洄,脸不红心不跳。
第三次上完厕所回来,方矜昀坐在霍星洄腿边,又在挠脖子后面,甚至挠出了几条红痕。
“怎么总挠这里?”
“不知道。”方矜昀也很郁闷:“我每天都有洗澡。”
就,那天他俩意乱情迷之后,他脖子这个位置就总痒。
“涂点药吧。”霍星洄说:“不是激素药,中药药膏,我看也没伤口,问题不大。”
“好。”方矜昀乖乖点头。
霍星洄回二楼取了药膏,洗了手,食指粘取,涂到那个地方,轻柔打圈,将白色药膏涂匀。
方矜昀缩缩脖子。
“别动。”霍星洄命令道。
“痒。”方矜昀底气不足。
霍星洄涂完,说好了,然后去洗手。
一天两遍,早晚各一次,霍星洄帮他涂上,按摩至吸收,方矜昀有几次想说自己来就行,但怕说了反而显得刻意,只好催眠自己是昀仔在舔。
这么涂了五天,却不见好,霍星洄仔细观察,也没见起什么东西,说明天请医生来看看。
“可能是不对症而已。”方矜昀觉得他大惊小怪:“等到美国了,我去医院看看。”
方矜昀这种反应,霍星洄点头,说也行,两人继续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