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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哪里来的酒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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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后面痒的地方,白天不严重,晚上才厉害。
方矜昀按亮手机,才凌晨两点多,他郁闷地下了床,摸着脖子去到厕所,却发现有些不对。
怎么感觉,软软的呢?
不会是病变了吧?方矜昀心里直突突,药膏才停了一天,就严重了?
方矜昀回到床上纠结了半天,实在睡不着,用力蹬开被子,下床去找霍星洄。
他没敢敲太大声,咚咚咚很温柔的三声,等了一会儿,霍星洄把门打开。
“怎么了?”霍星洄问,观察他的表情:“不舒服?”
“痒。”方矜昀说,抬手摸脖子。
霍星洄没开灯,只有开放区的光透过窗户射进来,方矜昀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听声音,没有被吵醒的怒意:“药膏在你房间吗?我想抹点。”
“进来吧。”霍星洄说,这才伸手开了卧室灯。
“谢谢。”方矜昀跟在他身后进入。卧室里有个双人沙发,方矜昀顺势坐下,又挠挠脖子。
霍星洄拿了药膏走过来,让他把手先放下,然后帮他涂上药膏。
“好像不那么痒了。”方矜昀感受了一下。
“嗯。”霍星洄拧好盖子,去卫生间洗手,再出来,方矜昀正拿着白色小圆盒看。
“怎么只有手写的药名?”方矜昀问,药盒上贴着标签纸。
“我妈找中医配的。”霍星洄说:“我招蚊子,这个止痒效果很好,过敏痒也能用。”
原来如此,方矜昀把药膏放在小茶几上。
方矜昀没什么困意了,反而有点饿,他站起来,打算吃点宵夜。
“你睡……”
“你也不困了?”
两人一起开口,方矜昀一怔,很快就笑着说:我有点饿,想来袋泡面,你要吃吗?”
“嗯,吃。”霍星洄也站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吃宵夜:“我也有点饿。”
一楼的灯都被点亮,霍星洄站在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方矜昀烧水泡面。
倒上热水,用叉子封住纸盖,方矜昀回头招呼霍星洄帮忙拿一下。
两人端着泡面桶来到客厅,干吃太没意思,方矜昀问霍星洄要不要看恐怖片。
“可以。”霍星洄说,然后问:“你不怕?”
“假的,怕什么?”方矜昀不屑地说。
方矜昀坐在地毯上,泡面桶放在茶几,霍星洄坐在沙发上,端着桶,方矜昀邀请他一起坐地毯,被无情拒绝。
“这是睡衣。”霍星洄说。
“可是昀仔还上你床呢。”方矜昀说:“也没见你嫌弃。”
霍星洄语塞,命令道:“闭嘴吃面。”
方矜昀很小声地切了一声。
方矜昀本来就吃饭慢,看着恐怖片,吃的更慢了,霍星洄吃完的时候,他还没吃有一半,霍星洄把泡面桶放在茶几,看他眼珠一错不错盯着电视,说:“别光顾着看,吃。”
方矜昀嘘他,又使唤道:“太烫了,你帮我去冰箱拿瓶可乐呗。”
霍星洄张张嘴,又忍下去。算了,三天后他都要走了,霍星洄想着,无端有些憋闷,起身去帮他拿可乐。
虽然厨房和客厅隔着一个餐厅,但依旧能听见电视诡异的音效和方矜昀被吓到时的一声尖叫声。
霍星洄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开了可乐罐,往回走,走到餐厅,就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他皱着眉加快脚步,客厅的场景惊得他一身冷汗。
一个带着黑口罩的男人正和方矜昀扭打在一起。
方矜昀觉得自己应该是学过散打或者拳击之类的,因为他的反应真的出乎自己预料,细绳套在脖子上,方矜昀第一时间将拇指插进绳套中,在男人往后勒的同时,他一个肘击将人击退三步。
霍星洄在放屁!
说什么追杀他的人找到了,这都杀到家门口了!
还是说被自己人骗了?
所以,霍星洄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所以才提出要他走的吗?
想到最后一种可能性,方矜昀一阵感动,下一秒,黑衣人又冲过来,手里还多出一把泛着冷光的刀,又冲着方矜昀攻击过来。
方矜昀一时感到害怕,想说自己不是霍星洄,对方认错人了,但他忍住了,并且很快冷静下来,凭着身体自己的记忆,和那人纠缠起来。
霍星洄来的还算及时,黑衣人的刀擦着方矜昀的脖子过去,好在方矜昀反应快,锋利的刀刃只把他锁骨地方的肌肤划出一道口子,鲜血很快流淌出来,将领口位置的衣服染红。
方矜昀感到刺痛,余光瞄到鲜血,说不后怕是假的。再慢一秒,可就被割喉了。
就这么一秒的功夫,黑衣人再次举刀朝他胸口刺过来。方矜昀暗道一声完了,下一瞬,霍星洄出现,抓住那人手腕,可乐泼在对方脸上。
霍星洄拉着方矜昀退后一步,眼睛盯着黑衣人,问方矜昀:“怎么样?”
“小伤。”方矜昀安下心来:“你小心点,毕竟是冲着你来的。”
霍星洄似乎顿了一下,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接茬。
黑衣人可能觉得一对二不占优势,所以并不恋战,转身要跑,方矜昀下意识要追,被霍星洄拉住:“不用追了。”
“怎么不用追。”方矜昀着急,甩开他的手:“送上门的,还不抓活口问问。”
语毕,方矜昀拔腿追上去。
“方矜昀!”霍星洄这会儿和他一样着急了,又去拽方矜昀,却被他灵活躲过。
“该死。”霍星洄咒骂一声,一起追上去。
黑衣人快,方矜昀也不慢,霍星洄也一样追的很紧,三人体力相当。
追着人进入海滩,霍星洄一直叫方矜昀的名字,让他别追了。
方矜昀被他烦的要命,怒吼一声:“皇上不急太监急!”
霍星洄:“…………”
方矜昀是铁了心必须要抓住黑衣人,霍星洄只好喊了一句:“别受伤!”
已经受伤了,不止身体受伤,心里也因为“路人甲”那三个字一直在受伤。
方矜昀乱七八糟地想,等抓到黑衣人,非要狠狠敲霍星洄一笔。
黑衣人跳到快艇上,他没立刻开走,而是等方矜昀跑近了,才拧动油门。
“别跟上去。”霍星洄大喊。
“不跟是孙子!”方矜昀也喊。
果然是陷阱。方矜昀往上跳的功夫,黑衣人回头用刀刺来,还好方矜昀早有准备,一个飞踢把刀踢进浅滩。
霍星洄看的一清二楚,脸色黑的要命。
眼看着霍星洄也要上来,黑衣人立刻开船,方矜昀不傻,他自己肯定不敌黑衣人,于是从后勒住对方脖子。
但方矜昀力气明显不如对方,黑衣人憋着一股气将船只发动,方矜昀一惊,抬腿用膝盖蹬黑衣人的腰侧,黑衣人果然受不住,闷哼一声。
方矜昀借机鼓足力气掀开黑衣人,冒蒙把船往回开。
“艹艹艹,”方矜昀咒骂:“这玩意怎么停。”
停不了,掉头总是会的。
黑衣人捂着腰侧,冷冷注视他,这人,怎么突然这么能打?
黑衣人从后面偷袭,肘部朝着方矜昀的太阳穴,方矜昀躲过这一击,却也站不稳。
方矜昀心一横,拉着黑衣人跌落进海里。
快艇无人操控,斜着冲向沙滩,他们距离海面还有一段距离,方矜昀是在下水后,才骤然惊觉,自己不会游泳。
与此同时,黑衣人也摁着他的头,不让他挣扎出水面一点。
方矜昀心说你不用按,我自己也会淹死。
不过这样也好,黑衣人要弄他,就得消耗体力,这样霍星洄也能更好解决他。
打定主意,方矜昀抓着黑衣人的手腕不松手,甚至有要拉着他一起放下坠的趋势。
霍星洄会追上来吧……
就在方矜昀感觉自己快要憋死过去的时候,头上的重力突然消失,一双大手也拖着他的腋下将他解决。
“咳,咳咳。”方矜昀双手攀在霍星洄的肩上,紧紧抓着他。
霍星洄一言不发带着他往回游,直到上了岸,方矜昀还没回神。
黑衣人呢?
黑衣人也跟着爬上岸,左手按着右肩,一股股鲜血争先恐后涌出来。
是霍星洄刺的。
方矜昀拼命喘着气,牙齿打着哆嗦,霍星洄拍拍他的脸,方矜昀嘴唇抖着说了一句别打我,然后晕死过去。
霍星洄皱着眉,任由方矜昀站着挂在他身上。
黑衣人重新站起来,不知为何不动,也不攻击。
霍星洄和他对峙了几秒:“霍晶莹叫你来的。”
肯定的语气,黑衣人过了三秒才缓慢点头。
接着,霍星洄竟然把手里的刀扔在脚边,摸了摸方矜昀的侧脸,弯腰将人打横抱起,转身离开,并不担心身后的人会再次偷袭。
“告诉她成功了。”
*
好热。
鼻子热,嗓子热到痛,眼睛也热到干涩,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发烫沸腾。
方矜昀迷茫地睁开眼,霍星洄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醒了?”霍星洄一直守在床边。
方矜昀蹙眉,不说话,只是摇头,右手攥住霍星洄的领口。
“好热。”方矜昀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方矜昀足足昏迷了一天,一直在发烧。
郑医生天没亮就到了,说只是简单的发烧,给方矜昀输了液。
输液后,滚烫的温度确实很快降下来,但人却迟迟不醒,霍星洄留郑医生在一楼客房休息,自己则守着方矜昀,怕再有什么状况。
果不其然,方矜昀很快又发起烧来,低烧,烧的人骨头酸痛。
郑医生让用物理降温,冰箱里有几瓶方矜昀贪凉冻起来的矿泉水,霍星洄曾批评他贪凉,如今倒是有了大的用处。
用毛巾包裹瓶身,霍星洄拿着放在方矜昀的额头。
一天一夜,方矜昀反反复复地烧,人有时清醒过来,虚弱地说要水。
一直到现在。
“36度5。”霍星洄把温度枪放在床头柜,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方矜昀的脸:“不烧了,还有哪里难受?”
“不是……”方矜昀缓慢地摇头。
“我去叫医生。”霍星洄不放心,要起身,却被方矜昀拉住,霍星洄安抚地拍拍他的手:“马上回来,不要乱动。”
霍星洄转身欲走。
零星片段在方矜昀脑海里闪来闪去,却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方矜昀知道自己忘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可却痛苦地发现怎么也想不起来。
身体里的火炙烤着他,方矜昀再也受不了,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
霍星洄刚走到门口,听见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他冲向卫生间,以为他要吐,跟着追进去,却发现方矜昀打开了花洒。
胡闹!
“方矜昀!”霍星洄疾步走过去,用力一拉,将方矜昀从花洒下面拉开。
方矜昀没防备,一头扎进霍星洄怀里,本能地抱住霍星洄的腰。
“我热……”方矜昀好像很委屈,声音软软的,撒娇似的。他湿发贴着霍星洄的脖子,说话的时候,扭脸将嘴唇贴在霍星洄颈侧,热气喷洒。
要不是方矜昀昏迷了一天刚醒,霍星洄简直要怀疑方矜昀是在故意勾引。
突然,霍星洄闻到了一股酒味。
这味道来的突然,霍星洄以为自己鼻子出了问题。可细闻之下,空气中确实弥漫着红酒的果香味,甜美浓郁,并且味道的来源也很清晰,就是怀中的人。
怀里搂着的人正不安分地上下其手,好像他是一个解暑的冰块,哗啦啦的水声更是让霍星洄心烦意乱。
抬手将水流关了,霍星洄扯着怀里的人往外走。
方矜昀皱眉闭着眼,哼唧着,被安置在小沙发上,霍星洄转身去衣柜找干净的衣裤。
“坐起来点,换个衣服。”霍星洄拿着干净的衣服和浴巾回来,站在方矜昀两腿之间,东西扔在沙发上,将人摆正,双手拉住衣摆左右两侧,指挥道:“手抬起来。”
方矜昀迟钝地静止了两秒,然后听话举起手臂,可不是为了脱衣服,而是环住霍星洄的脖子。
“手………”霍星洄的话没说完,方矜昀就亲了上来,像是个急色的小流氓。
方矜昀边吻边起身推着霍星洄到了床边,压着人躺在床上。
方矜昀一点没从前几天的实践中学到什么,小鸡啄米一样,一下下嘬吻霍星洄的嘴唇。
霍星洄猝不及防,方矜昀是什么毛病,怎么乱亲人的?
“你怎么回事?”霍星洄皱眉抓着方矜昀的肩膀两侧,不让他再亲下来。
“想亲……想要……”
想要什么不言而喻,霍星洄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儿,方矜昀等不及了,抬手拨开按着肩膀的大手。
方矜昀用的力气不大,但霍星洄突然卸了力,于是方矜昀如愿以偿地重新亲上霍星洄的嘴巴。
不过这次不再是啄吻,而是大着胆子把舌头都探进去。
霍星洄内心挣扎了几秒,眼中理智与玉望纠结,由着方矜昀胡作非为。良久,霍星洄闭了闭眼,再睁眼后,眼神黑压压地透着一股坚定。他搂着人一翻身,将方矜昀压在身下,夺过主导权,嘴张开,吻得更深更重,舌头放肆地在方矜昀的口中攻城略池一番,又突兀撤离,方矜昀下意识朝他追吻。
“我是谁。”
霍星洄单手穿过方矜昀湿透的发丝,抓住,逼得方矜昀微微扬起下颌,控制着两人的距离,不允许方矜昀亲到他。
“想要……”方矜昀像个只会陈述自己玉望的小兽。可是听见霍星洄的问题,又很快给出他想要的答案:“霍星洄……”
房间里的酒味浓郁到无以复加,霍星洄觉得自己和方矜昀应该都醉了,烈酒挥发到空气中,酒精分子顺着他们的毛孔钻入血液里。
霍星洄再也没有理由犹豫,他托着方矜昀的后脑,深吻下去,像是圈占领地的孤狼,凶狠地侵吞着身下人的空气,不放过方矜昀嘴里每一个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方矜昀感到快要窒息,他想后退,却被霍星洄察觉,抬手扣住他的腰,不容许他逃。
方矜昀闷哼一声,老实了,霍星洄于是松开力道,改用手臂将人牢牢圈着,向上托着,让方矜昀脱离床面,贴向自己。
方矜昀及其配合地抬手圈住他的脖子,主动贴上去。
两人姿势慢慢变成了霍星洄跪在方矜昀身侧。霍星洄于是低着头,双手捧着方矜昀的脸,狠狠吸shun了下他的唇舌,然后突然抽离,闪电般迅速地将方矜昀的上衣脱掉。
霍星洄粗喘着,将方矜昀的衣服甩手扔在地上。方矜昀像是不餍足的猫,手探进霍星洄的衣服下面,轻柔地抚摸,再次索吻。
霍星洄如法炮制,借着深吻,把方矜昀的裤子也脱掉,可这招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方矜昀举一反三,趁机把他的裤子也扒下来了。
霍星洄第一次感到正人君子真不是那么好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