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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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川脸色一沉，逼近保安：“你，很好。”
“上一个敢拦我的人，现在已经，唔——”
唐瑭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他的嘴，抢道：“不好意思大叔，他是新来的。”
星辉传媒的地址在虹宁市创业园区，门卫大叔是创业园的人，记不清各企业的人员，只认工牌。
“我不管你新的旧的，”门卫大叔撇嘴道，“没工牌的都来这儿登记！”
“是是是，我们登记。”唐瑭松开裴砚川，把他拉到一旁填表。
裴砚川还跃跃欲试，想去和门卫大叔理论，无奈又被唐瑭一把拽住。
唐瑭用力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老实点！”
裴砚川这才不情愿地拿起笔，低声质问：“为什么拦着我？”
“进公司以后，少说话。给我把你脑子里那些霸总语录忘干净！”唐瑭压低声音警告他。
裴砚川不知道什么是“霸总语录”，但这不并妨碍他生气。他签完字一把将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不悦道：“男人，你在玩火——”
“玩火尿炕。”唐瑭冲裴砚川露出一个职业假笑，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门卫大叔被这边的声音惊动，喊道：“嘿！手劲小点，我就这一根笔。”
裴砚川无视门卫大叔，皱着眉追上唐瑭：“等等我。”
闻言，唐瑭立即驻足。裴砚川刚要开口，就见唐瑭伸手指着旁边的消防宣传栏：“看，玩火的下场。”
宣传栏的画报里画着一个烧焦的小人，小人的发型和裴砚川还有些相像。
唐瑭看着裴砚川的脸色黑如锅底，不禁哈哈大笑：“哈哈哈……”
裴砚川生气地叫他：“唐瑭！”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待会进公司看我眼色行事，别给我捅娄子。”
裴砚川不满抗议：“我裴砚川什么时候——”
“嗯？”唐瑭目光如刀。
两人四目相对，三秒无声的对峙后，裴砚川最终败下阵来：“……听你的就是了。”
唐瑭满意道：“这才对嘛。”
两人前后脚踏进星辉传媒的大门，裴砚川小声吐槽了一句：“这牌子真难看。”
前台小妹林晓霜看见唐瑭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唐总监，来了啊！”
唐瑭朝她礼貌点点头：“上午好。”
林晓霜的目光很快就被裴砚川吸引，好奇道：“唐总监，你身后这位是……”
“这位就是我们新来的CEO，姓裴，麻烦你通知大家开个会吧。”唐瑭说完，默默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裴砚川不明所以。
下一秒，林晓霜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个扩音喇叭。只见她熟练地按了几个按钮后，深吸一大口气。
“各部门注意！集合开会！迟到扣钱！”
裴砚川整个人被震得僵在原地，表情管理瞬间失控，眼中满是震惊和错愕。
“这……”他张了张嘴，愣是没憋出一句霸总台词。
林晓霜还举着喇叭，迟疑道：“咋了，裴总？要不要我再喊一遍？”
裴砚川努力维持自己的严肃：“你们……平时就这么通知开会？”
“对啊，这比微信群好使，保证每个人都能听见！”林晓霜拍了拍喇叭，语气自豪。
裴砚川缓缓转头看向唐瑭，发现他憋笑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就差笑出声了。
见状，唐瑭连忙收敛神色，正经道：“够了够了，晓霜，大家应该都听见了。”
果然，林晓霜刚把喇叭搁下，四面八方就传来鸡飞狗跳的动静。
“哎呦，开会了开会了！”保洁王婶把抹布往水桶里一扔，一边将湿漉漉的手往围裙上蹭，一边小跑过来。
正在打瞌睡的技术小赵一个激灵从工位上弹起来，差点碰到电脑旁的仙人球。
财务部的李会计从隔壁屋探出头，开口就是一股纯正大碴子味：“干哈啊？我账本子都摊一桌子了。”
裴砚川看傻了，眼角直抽抽。这公司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唐瑭偏头，笑嘻嘻道：“惊喜吗裴总？这才第一天呢。”
林晓霜掰着手指头数人数：“还差一个，曼曼姐呢？”
“来了来了！”姗姗来迟的步曼曼手里拿着三个手机，走路也不忘打字，“稍等我一下，我正在和三个甲方爸爸对线！”
裴砚川眯眼看了看大家脖子上挂着的工牌，心想这破公司总共没几个人，部门分得倒是挺像模像样。
唐瑭对这一切见怪不怪，见人都到齐了，清清嗓子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新来的总裁裴砚川，裴总。”
众人稀稀拉拉地应和，声音都参差不齐：“裴总好——”
裴砚川勉强点点头：“很好。我叫裴砚川，作为你们的新上司，希望你们都能配合我的工作。”
他目光如炬地扫过每个人的脸：“三天后，我会让你们看到星辉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会计举手道：“哎嘛，裴总净说笑，咱们公司现在这账本儿，那都不是负不负的问题了，那是裤衩子都赔没了啊！”
“呃……”裴砚川嘴角抽搐了一下，很快挺直腰板，用更坚决的语气道，“那正好！我们一件一件的挣回来。想当年，我白手起家时候——”
保洁王婶小声插嘴：“连裤衩子都是借的。”
众人瞬间安静，只有唐瑭没忍住笑：“噗——”
步曼曼一边埋头打字，一边一心二用，闻言直接抬头道：“裴总细说！我保证，这故事拍成短视频绝对能爆火！”
裴砚川攥紧了拳头，非常想把他们都开除，但一想到唐瑭的叮嘱，又作罢。他向唐瑭递去一个眼神，对方瞬间领会。
唐瑭连忙打圆场：“好了各位，既然裴总这么有自信，咱们做下属的更要好好配合才是。”
众人又稀稀拉拉地应和：“是是是——”
“行了，散会吧。”裴砚川摆了摆手，而后指着唐瑭道，“你，来我办公室。”
说完，裴砚川大步流星的往里走，却在走到一个走廊拐口处突然急刹车。
唐瑭善意提醒：“裴总，总裁办公室在——”
裴砚川收回了迈出去的脚，退后两步，让唐瑭走在前面：“算了，你带我去。”
技术部的小赵看着裴砚川被唐瑭一把拽走，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打瞌睡。
这公司还有救吗？
在此之前，裴砚川已经做好了总裁办公室很简陋的准备，但是当他推开办公室的瞬间，他发现准备还是做少了。
“这是我的……办公室？！”他颤抖道。
二十平米的小隔间，木质地板踩上去发出可疑的“咯吱”声，还翘了两块。办公桌的漆掉得磕磕巴巴的，办公椅一看就是二手市场淘来的。除此之外，墙边立着一个还算看得过去的书柜。
裴砚川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到书柜旁，上手拉开玻璃柜门……
“哗啦——哐当！”
唐瑭一个箭步冲上来，将裴砚川上上下下摸了个遍：“你没事吧！”
“我没事……”裴砚川手里攥着柜门把手，低头看着脚下碎了一地的玻璃，沉默了。
裴砚川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扔下手里的东西，抬脚把脚上的碎玻璃抖下去，然后像搬木头似的把唐瑭抱到一旁。
两人盯着那一地狼藉，一时无言，公司其他人很快被这边的声响吸引了过来。
“哎呦哎呦，这怎么搞的呀！”王婶看了一眼，匆匆忙忙地回去拿清扫工具。
林晓霜扒着门框问：“唐总监，你们没事吧？”
唐瑭冲他们摆摆手：“没事没事，都忙去吧。小赵回头换个结实点的柜门。”
“好嘞。”技术小赵爽快应下。
虽然挂着网络技术员的头衔，但在这家小公司里，小赵是公认的万能工。上午写代码，下午修打印机，晚上团建的时候还能化身烧烤师傅，手艺一绝。修个柜门什么的简直是小菜一碟。
总之，有技术上的事，找他准没错。
王婶很快也回来了，唐瑭拦住她，顺手把工具接过来：“我来吧王婶，你去忙别的吧。”
王婶叮嘱道：“注意安全啊，小唐。”
众人匆匆而来，凑了个热闹，又匆匆而去。
裴砚川黑着脸，从唐瑭手里夺过扫把：“我来。”
唐瑭瞪圆了眼，活像看见鬼一样：“你会干活啊？我还以为……”
你们霸总生活都不能自理呢。
裴砚川动作娴熟地扫着地上的玻璃碎片，解释道：“我从小就没人照顾，做这些事习惯了。”
唐瑭一怔，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原来还是个成长型霸总……”
裴砚川抬头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夸你呢。”
唐瑭乐呵呵地看着他收拾，突然觉得裴砚川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裴砚川干净利索地打扫完，自觉坐在了他那陈旧的办公椅上：“行了，给我讲讲公司的事。”
“好的裴总。”唐瑭毕恭毕敬地站在他对面，给他简单介绍着公司现在的情况。
前段时间，前CEO因为生意不景气，转手将公司卖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卖到了裴砚川手上。
“可能和你穿越有关系。”唐瑭低声提醒道。
裴砚川点点头：“继续。”
唐瑭看着他，突然觉得他严肃正经的样子也好看，不愧是标准的霸总长相。不对，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他强迫自己回神，接着汇报。
“公司目前签约的主播有两万粉丝，一般在晚上八点以后直播带货，不过收益不怎么样。”
“品牌方倒是大方，给的东西全在仓库堆着，就是卖不出去。要想让公司起死回生，我看得换种营销手段。”
裴砚川来了兴致：“你有提议？”
步曼曼突然火急火燎地闯进办公室，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甚至连门都忘了敲：“裴总，唐总监，不好了！”
裴砚川眉头一皱，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不悦道：“进来要敲门。”
“哦哦对……”步曼曼一个急刹车，转身就要退出去重来。
唐瑭赶紧招手，把她叫回来：“等等，回来！”
以他对步曼曼的了解，能让这个平时最讲究流程的运营连门都顾不上敲，绝对是十万火急的事。
“可裴总说要敲门。”步曼曼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急得直跺脚。
“先说什么事！”门内的两人异口同声，说完还互相惊讶地对视了一眼。
“大事不好！”步曼曼连忙道，“‘村口田小花’要和我们解约！”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