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今天上午，我听见嫂子在阳台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急促：“我不是不还……只是再宽限几天行不行？”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只听她轻轻说了句：“我会还的，真的。”
挂断后，她靠在墙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我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冷，指尖还在抖。
哥哥从公司回来时，脸色很难看。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催收电话打到我领导那儿了。”
嫂子低头不语。
母亲坐在一旁，也沉默着。
我知道，这是个关键时刻——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尊严的问题 。
我说：“要不我们开个家庭会议吧。”
大家都愣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
嫂子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件，是我们都不知道的网贷合同。
金额不大，利率却高得吓人。
她说：“我知道你们会觉得我不该瞒着大家，但我真的不想让李明为难。”
哥哥抬头看着她，眼眶红了：“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人扛，我才最难受？”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母亲叹了口气，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别再说‘外道话’了。”
下午，我带嫂子去探望父亲。
他虽然还没完全清醒，但已经能坐着看电视。
嫂子给他擦脸时，他忽然睁眼，看向嫂子，又看向哥哥。
那一瞬间，哥哥蹲在他床边，父子俩眼神对上。
没有一句话，可我们都懂了——
父亲在说：“你要撑住这个家。”
哥哥在回应：“我会的。”
同时我的手机滴滴声不断虎牙论坛评论区炸锅了。
@用户A留言：
“我妈偷偷给我爸还债，结果我爸觉得是施舍。”
@用户B回复：
“不是所有付出都会被看见，但只要对方知道你在努力，就够了。”
于是我发起一个互动：
【婚姻里，借钱给家人算不算爱？】
A. 是牺牲
B. 是责任
C. 是选择
D. 是彼此靠近的方式
我在下面写道：
“苏晴选的是D。
她不是来救我们的，而是想和我们一起生活。”
第二天搬家，母亲说头晕。
嫂子什么也没说，从包里掏出一瓶晕车药，递给她。
母亲愣了一下，接过药片，轻声说：“谢谢。”
这声“谢谢”，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后来我才知道，嫂子早就开始研究母亲的生活习惯——
她学用微信发菜谱，记住了母亲喝粥的时间，连她喜欢的枕头软硬都问过了。
原来，她一直在努力融入这个家。
只是我们没发现。
搬家的面包车缓缓驶出小区，窗外阳光洒进来。
后排，母亲和嫂子并排坐着，谁都没说话。
嫂子悄悄把手伸进包里，准备拿晕车药。
母亲先开口：“其实我晕车不太严重。”
嫂子笑了，轻声回：“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带着。”
我今天感悟“有时候，靠近一个人，不需要多大声。
一句轻语，一杯热茶，就足够了。”
又到了晚上，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坐在一起吃饭。
嫂子给父亲夹菜，动作很自然，就像她一直在这里。
哥哥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谢谢你一直没放弃这个家。”
母亲也点了点头：“以后咱们一起过日子。”
嫂子没哭，但她的眼圈红了。
她笑着说：“那我就天天给你们做饭。”
那一刻，我知道，这个家，终于不再只是“我和爸妈的家”，
而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家”。
“婚姻里，借钱给家人算不算爱？”
—— 爱不是施予，是愿意一起承担。
“尊严不是靠谁挣来的，是有人愿意陪你一起扛。”
“我们不是谁欠谁，而是谁都愿意为这个家拼一把。”
“嫂子说：‘我不是想改变谁，只是想一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