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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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除夕。
医院不准带明火，母亲却悄悄把饺子塞进了保温盒。
她穿着羽绒服进来，脸上带着笑：“我煮了腊肉和白菜馅的，你们爸最爱吃。”
嫂子小声提醒：“医生说不能吃太油腻……”
母亲摆摆手：“一年就一次，让他尝口家的味道。”
我们围坐在病床边，打开手机看春晚重播。
哥哥默默把音量调低，怕吵醒隔壁病人。
父亲闭着眼睛，可嘴角微微上扬——
他听见了。
晚上八点，护士来查房。
看到我们还没走，她顿了顿，轻声说：“今天是年三十，你们再坐会儿吧。”
她说完就走了，还顺手把帘子拉上，给我们一点私密空间。
那一刻，我们都懂了。
这不是纵容违规，而是她在用自己的方式，给这个家一点温暖。
嫂子掏出手机，说要拍张合照。
“以后每年都要拍一张。”她说。
我们刚站好，父亲突然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谢……谢……”
那是他第一次开口说话。
母亲愣住了，眼泪瞬间涌出来。
哥哥抱住嫂子，我也忍不住落泪。
病房窗前，桌上摆着几道简单的菜，有饺子、腊肉、水果。
母亲切水果，哥哥擦桌子，嫂子调整手机支架准备拍照。
父亲靠在床头，眼神温柔地看着我们。
镜头扫到窗外，远处烟花绽开，映出我们模糊的影子。
春晚背景音乐响起，《时间都去哪了》缓缓播放。
我偷偷在论坛上写了一句：
“这是我们的团圆年。”
“不是热闹，是都在。”
自打那天之后，父亲开始慢慢恢复语言能力。
有一次，我给他读《出师表》，念到“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他忽然笑了。
我说：“你怎么了？”
他声音依旧沙哑，却很清晰地说了一句：
“你小时候背不下来这篇，我还打过你。”
我们全都愣住了。
然后母亲哭了，哥哥抱着嫂子，我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原来，他什么都记得。
那些我们以为他已经忘记的事，其实都被他藏在心里。
我在大猫知乎上写下这段话：
“我们不是在演戏，也不是在博同情。”
“我们只是想让彼此知道，哪怕到了最艰难的时候，我们也在一起。”
评论区很快刷屏：
@用户A留言：
“我妈去年住院，我们在走廊吃了年夜饭。看完你的故事，我哭了。”
@情感博主回复：
“真正的团圆，不是有没有伤痛，而是谁都没有缺席。”
某天我发现，母亲居然学会了用微信建群。
她拉了一个叫“一家人”的群聊，每天早上都会发一条语音：
“今天做山药排骨汤，李叔该补补了。”
有时候是：“这道豆腐炒蛋，知微小时候最爱吃。”
嫂子看着笑了：“妈，你是不是偷偷学了多久啊？”
母亲嘴硬：“哪有，就是随便看看就会了。”
搬去郊区那天，大家情绪都不太好。
母亲抱怨：“这箱子怎么这么沉！”
嫂子回了句：“你要是觉得麻烦，就别来了。”
气氛一下子僵住。
哥哥沉默地扛起箱子，爸爸拄拐走到母亲身边：“我来扶妈。”
两人互相搀扶的身影，让争吵戛然而止。
我没说话，只拍下了那一幕。
后来配上文字：
“婆媳关系最难的不是和解，是学会靠近。”
可我知道，她为了学会这些功能，翻烂了我写的操作指南。
搬去郊区那天，大家情绪都不太好。
母亲抱怨：“这箱子怎么这么沉！”
嫂子回了句：“你要是觉得麻烦，就别来了。”
气氛一下子僵住。
哥哥沉默地扛起箱子，爸爸拄拐走到母亲身边：“我来扶妈。”
两人互相搀扶的身影，让争吵戛然而止。
我没说话，只拍下了那一幕。
后来配上文字：
“婆媳关系最难的不是和解，是学会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