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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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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让自己撞见校园霸凌了吗?
林烦声这么想着,他下意识的不想去参与这些事情,当做没看到的想要逃走。
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那女孩儿的眼睛死死地将林烦声定在原地。
他走不动了,面对这种情况,他不太可能坐视不管。
那几个男男女女向林烦声看过去,一个男生向前去,带着一股嘲讽的语气。
“哎呦,这不是潭落那小子的小跟班吗?怎么?想见义勇为?”
“我记得这小子是九班的。”
九班,言罢,男生又看了看被欺负的女生。
女生浑身乱糟糟的,察觉到林烦声的视线,慌忙的低下头。
“呦呵,一个班的,小子,你认识她吗?”
说着那男生指了指身边被掐到的女生。
林烦声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因为那几个人说话太快了,他还来不及读懂唇语。
林烦声的目光带着呆滞和茫然,但自己本能的想跑去找老师。
“我记得,他似乎是个傻子吧?”
一个女生突然站出来。
“哦对,九班的班主任好像从来没有管过他。”
那些人来了兴趣。
男生跑过去,一把将要跑掉的林烦声拽住。
“小傻子,跑什么?”
林烦声带着口罩和眼镜,被男人死死地拽下来。
林烦声一脸凶狠的看着他们,像一只警惕的小狼。
男生一把将林烦声的脸掐住。
林烦声原本没有什么肉的脸,被男人搓的通红。
“哎呦,小傻子还怪漂亮的,不过,你在见义勇为吗?”
林烦声的眼神依旧凶狠。
“啧,还挺凶。”
林烦声不知道这群人想要干什么,但本能的他在挣扎。
男生将林烦声的脸一下子甩在一边。
随之下一秒,林烦声突然扑了上去。
这不是最明智的选择,不过,林烦声这算是正当防卫。
可是,他被一群人给摁住了。
林烦声被压着,单膝跪在地上。
“你想打我啊?嗯……可以了小傻子。”
男生弹着烟灰,直接的掉落在林烦声的校服上。
白色的校服褂子上,很快被烫出一个烟洞来。
那女生却始终不敢看她。
林烦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淌这淌浑水。
他原本做一个安安静静的小透明就好。
他不应该惹这些小混混的。
林烦声对那个被霸凌的女生并不熟悉。
只是在班级没少听说有人讨论那个女生,准确的说,她有点儿万人嫌的意味。
林烦声低着悄悄的瞄了眼学校的大时钟。
还有……还有几分钟,就上课了。
就在这时,年级主任遛弯巡逻,整往这边走。
“喂!那几个干嘛呢?”
原本还在呜呜泱泱的男男女女瞬间散去,年级主任最近抓早恋抓的紧。
最好小树林这边只剩下林烦声和同班的女生。
因为这两个人属实是不太可能谈恋爱,年级主任看了一眼,就走掉了。
这时候,那女生朝林烦声走过去。
“对不起,你……你没事儿吧?”
林烦声听不太清,他只是自己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狼狈的灰,没理会那女生。
林烦声永远都是沉默的,那女生抓紧了衣角,手中还握着一个白色的东西。
“装什么?”
林烦声已经知道自己的狼狈样了,她只希望林烦声别说出去才好。
林烦声应该庆幸自己没有挨打,但是,他知道自己惹上这些人了。
可……他不想给妈妈添麻烦。
林烦声是卡着点进教室的,他的裤子沾上了土,校服也是。
头发被弄的有些乱,并且原本白皙的脸蛋儿被掐的留了印子。
林烦声身上带着些许烟味儿,他平时不抽烟,一闻就可以闻出来。
林烦声不喜欢烟味儿,就像是他不喜欢自己的父亲一样。
他的父亲是一个很烂的人,这是在林烦声刚上初一时发现的。
他明明记得儿时的爸爸,会给他买糖葫芦,会打工回去,带着他玩儿,总是笑眯眯的。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变成了麻将馆里的常客,变成了浑身烟酒臭味混杂的烂人。
林烦声走到座位上坐下,他带着口罩遮住了脸上的红印子。
林烦声的眼尾有些红。
林烦声一坐下,余寂晖就闻到了一股子浓浓的烟味儿。
“他还抽烟吗?”
要知道,一中抓抽烟抓的紧,可凭林烦声的胆子,不太可能。
林烦声低着头没说话,余寂晖刚刚探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这个小社恐现在满身低气压,似乎是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余寂晖没有问,因为林烦声不想说。
余寂晖的目光下意识移到林烦声的领口处。
上面赫然是一片被烟头烫出来的洞。
这个……
余寂晖熟悉,因为自己也会抽烟,只不过很少而已。
带到下课,余寂晖逮着个时间,他轻轻的弹了一下林烦声的额头。
林烦声茫然回头:“怎么……了?”
余寂晖慢慢的对着口型说道:“你抽烟了?”
林烦声下意识的一愣,他都忘了自己身上的烟味儿。
林烦声没说话,像是默认了。
他不太想在余寂晖面前露出狼狈来,虽然在他面前,出的洋相也不少了。
余寂晖看着林烦声。
林烦声没看他,眼睛垂着,林烦声最会保持沉默了。
可即使脸被遮住,眼尾那一点红却藏不住。
他好像,哭了,可是有事因为什么哭了?
实际上林烦声并没有哭。
“林烦声。”
他又慢慢的叫了一声这次他是却信林烦声敏锐的感受到自己在呼唤他。
林烦声并不是一点都听不到,只是听不清。
林烦声没动。
余寂晖伸出手,想去摘他口罩。
林烦声偏了一下头,躲开了。
但这次余寂晖没缩手,他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落下去,落在林烦声头顶上。
“抬头。”
余寂晖命令道。
林烦声没抬头。
余寂晖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垂着的脑袋,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肩膀。
看着他攥着笔的那只手,攥得太紧了,指节泛白。
余寂晖是要将他盯穿吗?
林烦声感觉自己在余寂晖的目光下,他被剥光,无处遁形。
余寂晖的其实想问很多,他实际上几乎对林烦声一无所知。
问你去哪儿了。问谁弄的。问那个烟洞怎么回事。问你为什么不说话。
但他什么都没问。
他看见林烦声的肩膀在抖,在害怕,在没有安全感。
林烦声在尽力的克制自己,如果不是他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余寂晖叹了口气,把手从他头顶收回来,放回自己桌上。
然后他翻开书,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教室里乱哄哄的,有人在笑,有人在追着打闹,有人扯着嗓子喊谁谁谁出来一下。
余寂晖坐在那片喧闹里,表面上是个同学们谈笑风生,但实际上目光在林烦声身上,似有似无。
林烦声肩膀紧绷着,这个课间好难熬啊。
最后林烦声把笔放下,然后他把脸埋进臂弯处,埋得很深,只露出乌黑的头发和红透的耳尖。
上课铃响,老师走进来,教室里慢慢安静下来。
余寂晖翻开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他把纸条推到林烦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