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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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纸条上潦草写着几个丑字。
林烦声没有见过这么丑的字，他认了好一会儿才看出来。
“今天一起回家吗？”
林烦声想了想，在纸条上写到不了。
林烦声此时的心情好了很多。
余寂晖没问什么缘由，放学时，他是骑着车和林烦声一起慢慢悠悠的回去的。
“反正都是一条路。”
因为林烦声不去坐他的机车，那他便跟着他。
一中刚放学的门口，那一整条街都是小吃摊。
小蛋糕，煎饼，水煎包，麻辣烫，烤肠……
林烦声在回去时，突然在一处买小蛋糕的摊位前停下来。
余寂晖也跟着停下，林烦声买了四个奶油罐子蛋糕。
林烦声原本不怎么会买这些的，因为太浪费。
而今天，他买了，是为了还那天余寂晖给他买的冰淇淋。
还有……他听说甜品可以让人的心情变好。
他将拿出一个蛋糕送给余寂晖。
“给我的吗？”
林烦声没说话，点点头。
余寂晖也没客气的接了过去。
余寂晖其实并不爱吃这些甜腻腻的东西，但小社恐给他的，他接了。
今天回家的时间比平时要久的多，但到林烦声楼下时，余寂晖突然拍了拍林烦声的肩膀。
他在手机上打着字给林烦声看。
“这周末有时间吗？来我家玩儿啊。”
是余寂晖发出的邀请，林烦声心里却慌了神。
还是第一次有人邀请自己到别人家里呢？
林烦声点了点头，他并不想拒绝余寂晖的好意。
回家后，林烦声觉得，自己这么听不见也不是个问题，他掏出平板，在网上花了自己攒了很久的零花钱。
可是还差很多，自己原来的助听器大几万……
林烦声被那个价格吓了一跳。
自己的钱是远远不够的，即使自己刚开始连载的漫画，平台也只是给很少的，远远不够。
他要不要……和老师说呢？
可是，丢了这么多天，怎么能找到呢？
林烦声又开始了连载自己的漫画。
刚接触这个行业，是在初三，初一开始接触漫画，但画漫画是在初三。
当时他偷偷的用妈妈旧手机，收集喜欢的漫画物料之类的，□□也在流行着扩列。
说起来认识了不少画手太太，那时候又正赶上疫情。
动不动就开始上网课，可是林烦声却从来都不是什么乖孩子。
网课是没怎么听的，网是没少上的。
他开始在本子上学习素描，学习各种各样的画风。
即使自己半斤八两，但是林烦声却在画画这个行业表现出惊人的天赋。
第一次画画被发到网上收到了一致好评，第一次有人找他约稿，第一次靠这个赚钱，第一次连载漫画……
他用了三年的时间。
如果不是妈妈顽固到不让自己碰手机，家庭情况支撑不起自己学美术的东西。
他本来会有好的未来的。
说实话余寂晖到家后，和老妈通了个电话，让他去补习班的。
应该是老刘给他妈打小报告的。
余寂晖叹了口气，他并不想去，但又不想因为这个和母亲生气。
不过父母天高皇帝远，他直接翘了就行。
挂断电话后，余寂晖洗了个澡就开始做起了数学卷子。
余寂晖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但不代表他是真的傻，老天爷给了他一张逆天的帅脸，人脉人缘好，但未来还得靠自己啊。
余寂晖连续做了五道大题后，他停下笔了。
脑子里突然想到，林烦声对着他的眼神。
细细回味，余寂晖发现林烦声对自己的执着接近于病态了。
因为，他从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看到了偏执和占有。
也许这和林烦声的性格有关，在林烦声的世界里，他好像什么都没有。
余寂晖从未听林烦声说起过自己的事情，以及今天他校服上被烟头烫到的那个洞。
林烦声是在害怕，害怕的不去告诉自己缘由，害怕给自己添麻烦。
可林烦声自以为是的一切，却都被自己看在眼里。
他对待林烦声，发现对别人与众不同。
余寂晖第一眼见到林烦声时，似乎就认定了，林烦声这个人，他要去探索。
他想起今天林烦声身上的烟味儿，那个被烟头烫出来的洞。
他眼尾有些红，想起他埋着头，肩膀发抖却倔强到一个字都不肯说。
他当时什么都没问。
不是不想问，余寂晖是不敢问。
他怕一问，小社恐就更缩回去了，把自己藏起来了，他好不容易在和小社恐搭上关系，不得到，岂不是白费了。
没想到余寂晖天天要什么有什么的人，还会有怕的时候。
林烦声什么都有关系，他只是不说。
余寂晖心甘情愿的享受林烦声对自己的那种眼神，那种带着渴望的占有。
他希望林烦声世界里的一切都是自己。
转眼间到了月考，林烦声和余寂晖并不在一个考场。
林烦声在楼上。
当时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发下来的答题卡与试卷，心里却是无比的紧张。
自己这次如果考不好，和余寂晖就会失之交臂，不能……不能做同桌了。
林烦声不想，他想离余寂晖近一点。
林烦声因为听不见，他几乎做题做的忘记了时间，直到监考老师开始收卷子。
林烦声写的密密麻麻，他怕错过了一点，一点都不行，他要竭尽所有。
虽然余寂晖看着一中出的题没有什么含金量，但自己故意控题写上了。
晚自习同学们都在对答案，林烦声却一动也不敢动。
因为他怕提前知道答案。
成绩公布是在周一。
这周六放学，林烦声和余寂晖一起走的。
放学的人潮从校门口涌出来，快要把校门口挤爆。
林烦声背着书包，走在人群边缘，走得很慢，这几天因为折腾的自己很累。
考试把他那点所剩无几的精力榨干了，现在他脑子里空空的，只剩下一个念头。
终于考完了。
出成绩，能不能继续坐他旁边？
他不敢想。
余寂晖推着车走在他旁边，也没说话，平时话多的人今天难得安静，只是偶尔转头看他一眼。
路过那家卖奶油蛋糕的摊子时，余寂晖停了停。
“还买吗？”
他问。
林烦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摇摇头。
上周买的那四个，两个给了妈妈和弟弟，一个给了余寂晖。
他记得余寂晖接过去的时候笑了一下，然后当着他的面拆开吃了。
他后来偷偷想了好几次那个笑。
余寂晖没说什么，继续推车往前走。
走到林烦声家楼下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
路灯还没亮，楼道还是黑漆漆的，二楼住户窗户透出来一点光来，看的很温馨。
林烦声停下脚步，想和余寂晖说明天见。
余寂晖却先开了口。
“林烦声。”
林烦声抬头看他，准确说，是在看他的唇，因为他要读唇语。
余寂晖逆着光，表情有些看不太清。
他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站得松松垮垮，但让林烦声莫名的有点紧张。
“明天……”
余寂晖顿了一下。
“明天要记得来我家呀。”
林烦声没忘，约好的他不可能忘掉。
他点点头。
余寂晖好像松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一点：
“那行，明天下午两点，我来接你。”
“不用接。”
林烦声小声说。
“我认识路。”
“你知道我家在哪儿？”
林烦声想了想，摇头。
余寂晖笑了一下：
“那不就得了，我来接你。”
林烦声没再说话，他看着余寂晖跨上车。
“上去吧。”
余寂晖说。
“明天见。”
林烦声站在原地，看着余寂晖骑车离开的背影。
那背影越来越小，转过小区的角落，消失在黄昏里。
他又停在楼梯口站了很久，才转身上楼。
第二天上午十点，余寂晖准时出现在楼下。
林烦声下楼的时候，看见他靠在车边玩手机。
余寂晖穿着一身白，棒球帽扣在头上，低头盯着屏幕，轮廓清晰又认真。
听见脚步声，余寂晖抬起头。
那一瞬间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很快。
就连一向敏锐的林烦声，都差点没捕捉到。
“走。”
余寂晖收起手机，拍了拍后座。
“上车。”
林烦声抿了抿唇，抓住他余寂晖白色的体恤。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