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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黎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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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总是叫人疲惫的，加上最近项目本来就多的情况下还接了那么一个大工程。
昏沉的头脑刚刚睡下，还没过上几个小时，夏灯的工作室门铃就被按响。
她挣扎着起身，踩着拖鞋去开门时，差点被门口的人影晃到眼睛——黎软戴着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穿一身奶油白的休闲西装，手里拎着两杯冰美式，冲她歪头一笑："Surprise~"
"软软？"夏灯惊讶地瞪大眼睛困意瞬间少了一半，"你不是在巴黎拍MV吗？"
"凌晨的飞机赶回来的。"黎软轻巧地挤进门，顺手摘了墨镜，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听说某人终于和Lumen合作了，我怎么能错过现场吃瓜的机会？"
她熟门熟路地窝进夏灯工作室的懒人沙发里，长腿一伸，刚好踢到堆在地上的色卡样本。夏灯无奈地看着这位大明星——她脚上那双限量版运动鞋正毫不客气地压着最新一期的《建筑学报》。
"所以，"黎软吸了一口咖啡，眼睛亮晶晶的，"见到季盏本尊了？是不是和传闻一样帅得人神共愤？"
夏灯正在整理昨晚的修改稿，闻言笔尖一顿："......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来拯救你啊。"黎软突然凑近，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扑面而来，"我刚从造型师那儿听说，Lumen今天要派团队来你工作室考察。"她眨眨眼，"包括那位传说中的季总监。"
夏灯的咖啡差点喷出来："什么时候的事？！"
"半小时前。"黎软得意地晃了晃手机，"我新专辑的MV导演正好是季盏的表弟——别这么看我，娱乐圈就是这么小。"
工作室突然安静下来。晨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黎软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斑。她伸手帮夏灯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耳廓："你今天......特别好看。"
夏灯耳根一热，低头假装整理文件："少来，你每次说这种话都没好事。"
"这次是真的。"黎软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我看了穹顶项目的概念图......那根本就是星昼的风格，对不对？"
夏灯猛地抬头，正对上黎软复杂的目光。那里面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她抓不住。
"叮咚——"
门铃再次响起。黎软迅速戴回墨镜，门外传来周正义元气十足的声音："夏老师早上好！我们带早餐来啦——哇啊啊啊黎……软？！"
玻璃门外，周正义手里的策划案"啪嗒"掉在地上。他身后，季盏正微微挑眉看着这一幕——左手腕上的黑色丝巾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夏灯盯着门口突然出现的季盏和周正义，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秒。
"夏老师！"周正义已经激动地扒在玻璃门上，"我们给您带了城西那家网红豆浆——啊啊啊我真的见到黎软了！！！"
季盏的目光在夏灯和黎软之间微妙地停留了一瞬，随即礼貌地点头："打扰了，昨晚邮件里提到的实地考察。"
夏灯这才想起——凌晨三点修改完的邮件末尾，季盏确实提过一句"明日团队或将来访"。但当时她满脑子都是色卡数值，完全没注意。
黎软突然轻笑出声。她优雅地站起身，墨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季总监比报道上还要英俊呢。"
周正义倒吸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摸口袋找签名本。季盏却看向夏灯的工作台——那里摊开着昨晚的修改稿，旁边还放着那本《星昼色彩图谱》。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季盏的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夏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黎软："你刚才说......MV导演是季总监的表弟？"
黎软无辜地眨眨眼："我没说吗？小柯导演可是你的忠实粉丝，他办公室墙上还贴着你给我们的电视剧画的同人呢。"
——
三天前·录音棚后台
黎软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刷手机，经纪人突然推门进来："软软，Lumen集团刚官宣了星空穹顶项目，设计师是夏灯。"
"什么？"黎软猛地坐起身，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夏灯的ins小号——最新一张草图明显带着星昼的风格。
经纪人压低声音："柯导说这个项目是他表哥亲自盯的，就是那个从来不露面的艺术总监......"
黎软的指尖停在屏幕上。照片角落里，夏灯的工作台上摆着杯喝到一半的橘子汽水——和七年前她们在大学社团初遇时，夏灯随手递给她的那杯一模一样。
"帮我改签机票。"黎软突然说，"我要提前回国。"
——
现在·工作室
周正义正手抖着给黎软递签名本："我、我看了您所有演唱会！上次《星夜》那场的灯光设计简直——"
"像夏灯画的星空对吗？"黎软流畅地签完名，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季盏，"那场的舞美总监......恰好是柯导介绍的呢。"
季盏不动声色地接过话头："小柯确实提过，黎小姐对光影艺术很有见解。"
夏灯站在两人中间，突然有种奇妙的错觉——仿佛自己正身处一场无形的博弈。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晨光将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织成复杂的图案。
"既然人都到齐了，"黎软突然挽住夏灯的手臂，"不如我带路去展示区？某些人惦记很久的《银河汽水厂》原稿......"她意有所指地看向季盏，"就挂在里间哦。"
推开里间的玻璃门，夏灯的工作室核心展示区呈现在众人眼前。整面墙的落地窗外，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密的光纹，像流动的星河。
"《银河汽水厂》最终章的原稿。"夏灯轻轻取下防尘罩，露出那幅一米见方的水彩原作。画面中央，无数汽水瓶在火光中折射出钴蓝色的星轨，与深红烈焰形成奇妙的共生关系。
季盏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里。"他忽然指向画面左下角几乎透明的渐变层，"你用稀释的盐粒制造结晶效果，模拟玻璃受热时的裂纹。"
夏灯惊讶地抬头："这都能看出来？我连采访都没提过这个技法。"
"因为《寂光》也是这么处理的。"季盏的声音很轻，指尖悬在画面上方几厘米处，沿着星轨虚划，"只不过你用的是海盐，星昼用的是岩盐。"
黎软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人越靠越近的背影。
"最妙的是这个结构。"季盏忽然拿出平板，调出穹顶的3D模型。随着他手指滑动，模型旋转到某个角度时——钢架投射的光影竟与画中汽水瓶的排列完全重合。
夏灯倒吸一口气："这不可能......我画的时候根本没考虑过建筑结构！"
"但星空会记得。"季盏的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温柔，"
就像《寂光》里那道流星轨迹，其实是对应着巴黎圣母院玫瑰窗的破损角度。"
工作室突然安静下来。夏灯怔怔地望着他，某种奇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三年前那封信里，星昼也用过同样的比喻。
黎软突然走到展示柜前："灯灯，这个能看看吗？"她拿起一个水晶镇纸，里面封着一片星空投影胶片。
"啊，那个是......"夏灯话没说完，黎软已经对着阳光举了起来。
七彩光斑瞬间洒满整个房间，在《银河汽水厂》原稿上投下流动的星云。季盏的黑色丝巾被映出细碎的光点，恍若他多年前那幅《星砂》中的银河。
"果然。"黎软轻声说，"和我想的一样美。"她的目光扫过怔住的季盏和出神的夏灯，嘴角扬起一抹复杂的微笑。
周正义突然惊呼："这个投影！和Lumen去年发布的星空灯专利图......"
"周正义。"季盏打断他，"去车上把结构图拿来。"
等周正义离开，黎软若无其事地凑到夏灯耳边："你发现了吗？季总监每次提到星昼，左手就会无意识摸丝巾。"
夏灯这才注意到，季盏的指尖正紧紧攥着丝巾边缘，骨节微微发白。阳光穿过水晶镇纸，在他手腕投下一道北斗七星的影子——与她十二岁刻在汽水瓶底的一模一样。
"对了。"季盏突然转向夏灯，"下周的材质测试，需要你亲自去趟Lumen实验室。"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磁卡，"这是通行证。"
卡片递到半空时，黎软突然伸手截住："介意我一起去吗？"她笑得明媚，"新专辑有首叫《玻璃银河》的歌，正好需要些灵感。"
三人的手指在磁卡上方短暂相触。阳光穿过水晶，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原稿上——恰如《银河汽水厂》里那三个在火光中交叠的汽水瓶剪影。
正当房间里的气氛微妙地凝固时，工作室外间突然传来“砰”的开门声。
“灯灯姐！我买了生煎包——”林小满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头发还乱蓬蓬地翘着，手里拎着早餐袋。她一眼看到黎软，瞬间眼睛一亮：“软软姐！你从巴黎回来啦！”
黎软笑着冲她眨眨眼：“小满，头发又睡成蒲公英了？”
小满正要回嘴，目光突然扫到站在一旁的周正义，声音戛然而止。她手忙脚乱地把炸毛的头发往下压了压，又偷偷抹了抹嘴角并不存在的食物残渣。
周正义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兴奋地凑过来：“林助理！你们工作室太厉害了，居然连我们季大总监都没收集到的原稿都有！啊对了，下周我们要去Lumen实验室做材质测试，你要不要也——”
“真的吗？！”小满差点跳起来，随即意识到自己太激动，赶紧咳嗽两声，“我是说...如果工作安排允许的话...”
夏灯无奈地看着自家助理瞬间发亮的眼睛。
Lumen实验室确实是业内传奇——整栋玻璃大厦都是季盏早年接国际项目赚来的，据说连洗手间的龙头都是获得过红点奖的设计。而“魔鬼首席”季盏的名号，更是响透了整个业界。
季盏看了眼手表：“实验室的星空模拟系统下周正好升级完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个人，“如果各位都有兴趣的话。”
小满激动地掐住了周正义的胳膊，后者“嗷”地一声，却还傻笑着。黎软优雅地抿唇轻笑，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夏灯身上。
阳光透过水晶镇纸，在房间里投下细碎的光斑。夏灯望着手中那张通行证，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仿佛命运正将所有人推向某个早已安排好的交汇点。
“那就这么定了。”季盏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转身时，黑色丝巾在阳光下泛着微光，隐约可见上面精致的银河刺绣。
小满悄悄凑到夏灯耳边：“灯灯，我是不是该去买条新裙子？”
夏灯失笑，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季盏的背影。在门口转身的瞬间，他似乎也看了她一眼，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温度。
黎软轻轻叹了口气，将水晶镇纸放回原处。阳光穿过玻璃，在她指尖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彩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