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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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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身上的凉意,大抵是站了半小时以上,宋温言心情复杂,把人带到附近的咖啡馆。
“林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林津说话向来直来直去,唯独这次,他笑容中带着几分无措:“你觉得我今天的打扮怎么样?”
又是打扮?
林津不说,宋温言还没注意到。
今天林津今天穿着偏向居家,发型乍一眼看上去没有打理过,但细细瞧着,好像是请专门的设计师设计的,更显得温柔绅士。
很好地隐藏了林津身上的冷感。
“林先生,还不错的。”
林津语气似乎带着遗憾:“只是不错嘛?”
想要他怎么样?宋温言不解:“林先生有话可以直说的。”
其实宋温言能猜到,林津肯定是因为温温来的,上次直播他不小心说漏嘴,林津想查自然能查到。
当天说漏嘴后,宋温言就想过有这一天。
只是没想到林津会亲自过来。
“宋温言,你就是‘温温’?”
宋温言搅拌着咖啡:“林先生应该是调查过快播内部资料才来找我的吧?”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宋温言的直播林津一直在看,其实当听见弟弟两个字时,他已经觉得不对劲,但他还是挨着挨着把温温所有直播回放再看一遍。
里面只出现过除温温以外的两个人。
一个蓝发宋竞阳。
一个林津不认识,像是温温好友。
通过声音对比,林津百分百约定,被温温叫做弟弟的人,就是蓝发宋竞阳。
他大脑一片空白,当即让秘书把签约合同找来,李未望也在场。
李未望说:“你知道了?”
有什么之前他遗漏的事情在疯狂暴露原本的模样,林津深呼吸一口气,强装镇定:“知道什么?”
李未望试探着:“温温?”
连李未望都知道。
林津手指轻拂过合同上宋温言的名字,自嘲一笑。
原本那些熟悉心动的画面如同潮水疯狂涌来,一瞬间心痛到难以呼吸。
李未望不忍自己的好友这般模样:“对不起,当初是我给你瞎出的主意。”
要是他提前查看温温的合同,也不至于让林津和宋温言走到最后无法挽回的地步。
以他局外人的身份看,宋温言和林津是合适的。
宋温言温和顾家,林津稳重负责,如果当初没有那么多有色眼镜,林津没在宋温言面前表现冷漠残忍,或许他们现在,可能说不上幸福,但绝对称得上温馨。
林津摇头,世界上没那么多如果,他错了就是错了,也不关李未望的事。
是他从来不肯好好了解宋温言,明明动心却不肯承认,所以一切事情走到如今这幅模样,是他罪有应得。
为什么瞒着?
宋温言直接:“因为我和林先生的关系没到能坦言的地步。”
林津神色苍白更甚: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道歉。”
“宋温言,这句话我欠你很久了。”
宋温言坐在靠窗边,屋外下着大雪,室内咖啡香扑鼻,和缓音乐流动,顾客来来往往。
林津站起身,微微鞠躬。
“之前是我带着有色眼镜看你,是我的错。”
“宋温言,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这句话对宋温言的触动挺大的。
几个月前,宋温言还会躲在被子里思考为什么自己什么事情都做不成,自己的alpha不喜欢自己,不能为家族效力,整天萎靡不振。
可现在看来,过往的一切如同过往云烟般随风消散。
林津对他的评价再也没有任何意义。
人好像会在一瞬间转运。
冬至吃饺子,连续一个月每天两场直播的宋温言终于决定请假。他喊了宋竞阳和柏星一起来过冬至。
柏星一边包饺子一边偷吃炸酥肉。
“温温,要不是你,我今天就要一个人孤零零在家里吃速食了!”
“话说你们过冬至怎么不回家?爸妈也在忙工作吗?”
“回去做什么?”宋竞阳随手把饺子丢到案板上,“回去了也是被骂,还不如在外面潇洒。”
关于父母的记忆,宋竞阳少之又少,他的整个成长过程中,宋温言既充当哥哥,又充当父母,而真正的父母更像是发任务的npc。
一旦要中考,高考,他们便会指定一个地方,宋竞阳不确认,会相对应得到惩罚。
“哇,”柏星鼓掌,“那你很潇洒了。”
“温温呢?”
宋竞阳也抬头。
上辈子宋温言联姻后和父母的事情全被瞒着,宋竞阳知道不多,但从阻碍离婚就可以看出,他们当真对宋温言没有一丝真心。
宋温言擀着饺子皮,慢吞吞道:“明天再去看他们吧,今天先好好过个节。”
柏星当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迅速岔开话题。
气氛再度活跃。
晚上三人都喝了点小酒,柏星酒量最差,又菜又爱喝。他倒下后宋温言就没喝了,还叮嘱宋竞阳:“少喝点。明天跟我回去见他们吗?”
宋竞阳又灌了一口,其实不想,但不能让宋温言一个人回去。
两人把柏星扶起来,宋竞阳问:“他睡哪个房间?”
买房子时,宋温言想着大概率只有宋竞阳会来,买的两居室:“和我一起吧。”
宋竞阳脚步顿住:“不可以。”
宋温言:“嗯?为什么?”
喝酒喝多了,宋竞阳说的很直接:“我不想他和你睡一起。”
“有风险。”
宋温言笑他:“我又不是alpha,不能对他怎么样的。”
宋竞阳停顿了两秒:“我是怕他对你动手。”
为了不让他们睡一起,宋竞阳说自己可以睡沙发,宋温言和柏星一人一间卧室,但宋温言没同意,客厅没空调,沙发又小。
“算了,”宋温言把柏星送到客卧,“你和我睡一间,可以吗?”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
宋竞阳庆幸自己没喝醉,跟着宋温言进了卧室。
他来过这里不下十次,但第一次进宋温言的卧室。
跟宋温言身上味道一样,卧室有股冷香,后调带着梅花味,室内满满当当地摆放规整,物品多为暖色,很温馨,床头柜上是宋竞阳和宋温言在大学拍摄的合照。
宋竞阳去洗澡,宋温言先洗完澡躺在床上。
他有点无措。
他习惯一个人睡觉,柏星醉得厉害,意识不清醒,宋温言可以当做没人,但现在是宋竞阳。
虽然他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睡,但都成年了。
说不上为什么,莫名有些……尴尬?
宋温言思考两秒,嗯,对,就是尴尬。
所以他想到了个好办法。
宋竞阳出来时,只瞧见床上鼓起个包,大灯关了,在离卫生间近的床头柜上开着台灯。
宋温言背对着光,宋竞阳看见他垂落的头发和露出的半截洁白脖颈。
口头发涩。
宋竞阳不知道看了多久。
反正宋温言被看得想要翻身了。
越想着不能动,越想翻身。
耳边传来宋竞阳走路的声。很慢,很轻,在靠近。
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碰到他脖颈间,宋温言想着,装睡真是好蠢的主意,说着要让宋竞阳有话直说,结果现在反而是自己在逃避。
宋温言暗暗吐槽自己。
那东西越靠越近,有股热气,带着湿意。
宋温言以为自己已经被发现,刚想起身,那手越过后颈,拉上掉了半截的被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只手在脖颈间停留了数秒。
宋温言意识恍惚,还没来得及多加思考,背后的光啪得一下熄灭。
宋竞阳摸黑上的床。
酒精催发内心欲念,此时此刻宋竞阳眼中只有宋温言后颈被头发盖住一半的腺体,干瘪,闭合。
他想咬。
因为不专心,宋竞阳上.床时脚踝撞到床垫,嘭的一声,害怕把宋温言吵醒,他索性坐着没动,继续盯着宋温言。
他平静,沉默地注视着宋温言,仿佛快要和黑夜融为一体。
宋温言煎熬死了。
装睡做什么?
刚才宋竞阳撞到脚,还没躺下是缓解疼痛吗?为了不打扰自己,宋竞阳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宋温言忍不住想。
自己太坏了。
他睁开眼,伸长手臂,拉开床头柜的灯。
宋竞阳还没反应过来时,穿着纯白色毛绒睡衣的宋温言已然靠近:“宋竞阳,撞到哪里了?疼不疼?”
安静的室内宋竞阳听见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跳声。
砰,砰砰。
宋竞阳低下头,不是冷香,离宋温言近了,是暖的,按在被子上的手用力收紧,崩出青筋,视线前所未有的慌乱。
“哥。”
宋温言抬头:“这么急?很疼吗?”
“没,”宋竞阳似是哄着他,“先睡觉好不好?”
“真不疼?”
“没事,撞到的是床垫。”
宋温言心里缓缓升起窘迫。
什么嘛。
还好宋竞阳没问他为什么忽然醒了,意识还这么清醒。
他再度躺回去。
床垫下陷,宋温言等这阵动静平静后再不敢动,身体发僵,等到实在受不了才小心翼翼翻了个身。
结果没拿捏好距离。
一个翻身,差点翻宋竞阳怀里。
宋温言:……
宋竞阳似乎早有预谋,等他翻过去瞬间,抱上枕头。
“哥,我去沙发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