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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你都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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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问题，你们之前标记的过程顺利吗？频率如何？有过信息素在体内成阻的现象吗？”
“非常顺利。频率很高，几乎是每天都在标记。没有成阻。”
李乐在智能设备快速登记好白流霜的答案，看样子这个omega与他的alpha非常恩爱啊。
“那么他是什么时候离开您身边的？”
“五年前。”
李乐记录的动作一顿：“所以——您孕期的发清热也是在没有alpha安抚的情况下自己熬过去的吗？”
“是的。”白流霜垂下眼眸。
“您之前来过类似于我们的机构，有其他alpha给予过您安抚与信息素补给吗？”
“没有。”
也就是说这个omega在被永久标记过的情况下，alpha不在身边，而抑制剂与药物对永久标记过的omega不起作用，他也没寻求过alpha志愿者组织的帮助……
那他都是自己硬熬过来的吗？
太坚强了。
李乐的眼中闪过一丝夹杂着痛惜的诧异，摊开下一页资料，询问时的语气更加细声温柔了：“最后一个问题是与对伴侣的忠诚度相关，您可以选择回答也可以不回答。”
她的视线离开纸张，望向对面有些紧张地看着她的男性omega：
“您——爱他吗？”
对面的omega双眼由于错愕微微睁大，显然没想到李乐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李乐来回翻阅自己的问询记录，心中已经将白流霜的那个在孕期就选择离开他的alpha判断为一个非常不负责任的人渣，白先生多好一个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不会还喜欢这个人渣吧。
“我爱他。”
这下换李乐诧异地抬起头，翻阅资料的动作顿时停下，震惊地听着白流霜接下来的话：
“我爱他……如果不爱他，又怎么选择生下与他的孩子？或者说我一直都爱他，甚至比任何一个时候都爱——”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下唇由于纠结被咬得殷红水润，手指环绕着一缕垂下的长发。
“虽然不然经常在他身边，但是每一次看见他都是我最快乐的时候。”
门外，一个陷入黑暗中的高大身影一滞。
陆凛靠着门，他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手心被猛地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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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您的问卷，我们已经为您匹配好了今天的alpha志愿者。”
“谢谢。”
李乐引导着白流霜先前走，拐了个弯，绕过走廊上众多焦急等待的omega，在一扇紧闭的门前停下。
门上贴着“信息素安抚室”。
李乐告诉他：“推开门，就能看见你匹配好的alpha。”
手停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动作。
一想到推开门就有一个陌生的alpha对自己做曾经老公对他做过的事情，浑身上下还要染上陌生的气息，白流霜心里就怎么都不愿意。前几天晚上他还抱着那人曾经送他的机械羽翼，做着些面红耳赤的事情，今天就全幅武装，偷偷摸摸地，生怕被人认出来地溜进alpha志愿者中心……
可惜，他也没有办法。
白流霜一咬牙，压下门把手，推开门——
有个背对着他的高大身影沉默地坐在长椅上。
他穿着深绿色军装常服，肩章上的纹路隐约可见，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线条。肩背宽厚挺拔，像一座安静矗立着的山，背上贴着一张醒目的亮橙色志愿者号码牌。
“您好，我是匹配您的——”
身影动了，他转过头。白流霜的话瞬间被遏止在喉间。
陆凛站起身，压迫感再次袭来，他脸色忽青忽白，目光阴鸷地看着惊恐不已的白流霜。
“怎、怎么是您？”
白流霜被吓得腿都软了，差点跪下去，他踉跄地向后几步，紧张不已地看着面前向自己走来的黑衣男人。
怎么会这样？！！
在陆凛冷冽严峻的目光下，所有的伪装都遁入无形，白流霜咬唇，不自觉退后几步，目光躲闪避开直视陆凛的眼睛，绷紧的后背贴上冰冷坚硬的墙壁。
明明是在最正规的alpha信息素服务机构里，自己还衣冠楚楚，什么都没有的干，却莫名有种和人偷情被老公抓到了的刺激感！
“我来这里当志愿者，恰好匹配到了你。”陆凛停下脚步。
白流霜四下乱瞟，急忙解释：“不是那样……我发情期来了，抑制剂没有效果……”
陆凛果断地打断他：“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信息素志愿者，你没有必要对我解释这些。”
“况且，我本来就没打算告诉你丈夫。”
白流霜怯懦地看着面色冷峻的男人，嘴唇嗫嚅，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有必要就没有必要。
可是你明显看上去就很生气，生气了又不让人解释。这么多年了喜欢生闷气的习惯还是没有改掉。
整个房间都弥漫着alpha的硝烟味的信息素。
陆凛冷着脸坐回长椅，不说话。
椅子很长，一个人根本坐不了多少。
白流霜小心翼翼地坐在另外一边，摘掉帽子，低下头把长发拢在一侧，撕掉贴在颈后的抑制贴，让整个腺体完美地暴露在alpha的安抚信息素中。
陆凛余光扫到那个清瘦身影的动作，故意撇过头，不去看他。
“他呢？”
“什么？”
“你都已经跑到alpha志愿中心来寻求帮助了，你的丈夫呢？”
白流霜没说话，低头扣自己的衣角，悄悄地瞥了陆凛一眼，良久后，嘴唇颤动了一下：“他……他还没有回来。”
一阵沉默。
陆凛徒劳地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被他咽了回去。
——何必呢？
陆凛在心底朝自己冷笑，他想起白流霜那句“我爱他”，忽然觉得也没有必要去干涉他们夫夫之间的婚姻，离婚对于深爱那个男人而言的白流霜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也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一室都是二人信息素交融的味道。
白流霜不知陆凛在想什么，他奔波多时，很疲倦，但是又不得不一直保持高度警惕与神经紧绷，此刻陆凛的安抚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他，像是精疲力竭的旅人在中途遇上了一张温暖舒适的大床。
非常舒适。
白流霜端坐的身躯放松下来，他摘下口罩与眼镜，一阵困倦感袭来，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像小鸡啄米般偏向墙壁。
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快要睡着过去了。
半醒半睡之间，他迷迷糊糊地感受到有人将一层东西披在自己的肩头，很温暖，很舒服，隐隐约约还嗅到了一整血腥气。
血腥味？
是谁受伤了？
白流霜的心底保持着小小的疑惑，他竭力想要睁开眼，但是困意像是潮水一般层层袭来，他又毫无意识地睡了过去。
陆凛坐在白流霜的身旁，他面色紧绷，看着白流霜的额角抵上冰冷的墙壁，偏过头时白皙的额角红了一大块。
看得陆凛眉头紧蹙，踌躇已久，才勉为其难地伸长胳膊，将已经进入睡眠的人揽过来。
肩膀上压着一颗好梦酣甜的脑袋，陆凛身体有些僵硬，白流霜睡着也不安稳，低声呢喃了一句，往下滑，发顶刚好撞上了陆凛的下巴。
发丝乌黑浓密，散发的冷香味迅速钻入陆凛的鼻间，陆凛嗅着他的发香，不自然地偏过头，别开脸，又听见白流霜清浅的呼吸声，陆凛低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势，耳尖却在逐渐泛红。
“扣扣扣——”
陆凛下意识推开枕在自己肩头的白流霜，看向门口，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此刻的语气中夹杂着浓郁的不悦，“谁啊？”
门推开一小条缝隙。
李乐说：“打扰了，二位。根据系统的统计，身为VIP用户，除了一百八十号志愿者以外，我们现在还要加入一百八十一号志愿者。”
门未被完全推开，隔着虚掩的门缝，陆凛还看见了一个身形矫健的男孩子，挺高的，一直想往里面瞧，很巧地李乐推开了，看不清脸。
陆凛转向悠悠转醒的白流霜，双目骤然紧锁，语气中夹杂着难以置信的质问：
“你还预约了两个？”
白流霜心里发虚，声音很小：“没……没有，我也不知道。”
这话是真的，当初的协议他没有认真看，瞟了一眼没什么重要内容就翻过去了，谁知道会遇上这茬子事。
门被彻底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陆奇穿着一百八十一号志愿者的衣服，摘下遮挡视线的鸭舌帽：“流霜我……”
话音戛然而止，陆奇随手把摘下的帽子一扔，手臂一僵，难以置信地向前几步，待看清了坐在长椅另一端的人时，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
“小舅舅？”
正在质问的陆凛与心虚的白流霜同时回过头来。
一时之间，三人面面相觑，安抚室内安静无比，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