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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陆凛要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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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出一条缝隙的窗户被风吹开,室内浓郁的信息素气息顺着风消散到室外。
凉风拂过陆凛的面颊,他倏地清醒过来。
囚禁着白流霜腰肢的手臂猛地一僵,下意识松开手,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 他在干什么?
质问一个有丈夫的 omega “行不行”?
脑子进水了吧!
平日里,omega 的信息素对他几乎没有吸引力,军队的抗干扰训练向来都是满分通过。可方才,仅仅是嗅着白流霜的信息素,他就像是失了理智,做出了如此愚蠢又冒犯的举动。
他向后退了几步,紧张地攥紧双拳,胸口剧烈起伏,对着白流霜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是我冒犯了。”
白流霜被他这郑重的道歉搞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安抚室的门就被人猛然推开。
李乐跑得气喘吁吁,脸上满是焦急:“你们应该还没有注入信息……”
话到嘴边,她猛地顿住。
看着浑身拘谨、用长发遮挡着后颈的白流霜,以及他身前高大挺拔却满脸忐忑的陆凛,李乐瞬间明白了一切。
她捡起放在桌上的指南手册,急道:“其实这本手册不是给这位志愿者先生的!这是安抚孕期 omega 的教程,都怪我工作疏忽…… 对不起,白先生,真的对不起!”
她手足无措地对着白流霜连连鞠躬,满心都是愧疚。
一旁默不作声的陆凛也拧起眉头。
他余光瞥见白流霜凌乱的长发下,泛红的眼角和微肿的唇瓣,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闷得发慌。
他知道……白流霜是那么思念他那位从未露面的丈夫,那么爱那个男人,可他却做出了这样越界的事。
都是他的错。
这下白流霜应该要更讨厌他了。
李乐做好了被投诉的准备,谁知白流霜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关系,以后工作小心一点就好。”
他披上黑色大衣,戴好口罩,转身就准备离开。
完成信息素注射后,两人在安抚室门口分道扬镳。陆凛如往常一般,坐在机甲 “星耀” 的驾驶舱内,隔着窗户看向白流霜 —— 他站在星轨列车的停靠车站,身形单薄瘦削,和他们初遇时的无数次一样,透着一股易碎的脆弱。
一种异样的感觉悄然滑过陆凛的心底,说不清道不明。
“嘀 ——”
身旁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凛顺手拿起,屏幕上弹出一则调令:“尊敬的陆凛中校,感谢您对联邦的付出,出于您的个人意愿,经上级批准,请问您是否同意调往玛瑙星?”
屏幕下方,清晰地列着两个选项:“是” or “否”。
星耀机甲盘旋在高空,陆凛再次望向窗外,那个瘦削的身影依旧站在原地,在等星轨列车。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最终重重落下 ——
陆凛选择的是“是”。
这就意味着他得在近期到玛瑙星报道。
时间紧迫,所以陆凛得尽快收拾好东西准备上任。
陆奇得知这个消息后非常震惊,他咋咋呼呼地跟着埋头收拾行李的陆凛身后:
“小舅舅,你真的要去玛瑙星啊?我听说那边非常荒芜,几乎是寥无人烟,并且常常会碰见星际海盗啊!”
“小舅舅,听说星际海盗现在还研发出一种新式武器,可以控制人的思维,杀人于无形。”
……
最后他才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小舅舅,你走了,你那个omega女朋友怎么办啊?你们分手了吗?”
陆凛停下指挥机器人搬运东西,偏头看向他,一双看上去凉薄而无情的黝黑眼眸紧盯着陆奇:
“他又不是非得要我才能活下来。”
“可是,你走了以后,她会想念你,会伤心会哭泣的啊,况且omega都那样感性,你舍得让她伤心得掉眼泪吗?”
陆凛打断他接下来的喋喋不休:“谁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去做,他有没有我,或许对于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为什么自寻烦恼想那么多?”
陆奇无话可说了,撇撇嘴:“你真残酷。”
陆凛的目光落在身侧的虚空处,唇线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神色冷淡,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陆奇有点奇怪:自从上次他与小舅舅在alpha志愿所碰面以后,小舅舅就对他冷淡了不少,话都不愿和他多说两句。
他猜测是由于白流霜的缘故。
哼!
陆奇已经和陆凛解释过了,他没有撬白流霜丈夫墙角的打算,他想的是慢慢熬,熬久了,待到把白流霜那个丈夫熬没了,他再补上。
他还记得那天自己将这个令人拍案叫绝的好主意说给陆凛听,陆凛的脸却是越来越黑,他每说一句,陆凛眉间萦绕的压抑的怒气便会增加一分。
最后,还把他扔进最残酷的生态训练舱进行了超长时间的训练!!
陆奇在生态舱里被老虎追,被巨蟒吞噬入肚子,出来后还做了一周被马蜂追赶的噩梦……
一想到这他就来气!
从小陆凛就告诉他要迎难而上,不要退缩,不要害怕,陆奇很小便将他说的话铭记在心。
谁知陆凛这次竟然也否定他!不赞成他追求白流霜!岂有此理!
他想了想,打开通讯录,给白流霜发送了一则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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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飞舰训练舱里还残留着模拟星轨的淡蓝光晕,陆奇刚操控着训练舰平稳降落,后座的星星就立刻从安全座椅上蹦下来,小短腿迈得飞快,跑到陆奇身边踮着脚拍手:
“陆奇哥哥好棒!飞得又稳又快,比上次教练叔叔飞得还厉害!”
白流霜站在舱门口,看着星星雀跃的模样,眉眼弯成了柔和的弧度:“确实厉害,星星很少这么夸人。”
陆奇心中瞬间一暖。
“也,也就一般般吧!”他红了耳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也就只有你和星星觉得我厉害,我小舅舅上午还想把我扔进进那个全是蟒蛇的模拟生态圈!”
他拉着星星的手往休息区走,语气愤愤不平:“也不知道最近吃了什么火药,我舅舅每天一看见我就脸色阴沉,脸黑得咧……看着都吓人,尤其是今天我和他说想要出去和你见面,他砰地一声关上门,一句话都没和我说!”
白流霜没接话,只是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
陆奇越说越起劲,顺口就把压在心里的疑惑出来:“说起来,我还听说个事儿,我小舅舅要调走了!好像是……申请去玛瑙星就职,可是那边条件可比这儿苦多了。真搞不懂他,放着好好的上校不当,非要去那种偏远星球,难道是……想抛下对象专心搞事业?”
“玛瑙星?”
“你说…… 陆凛要去玛瑙星?确定吗?”
“是啊,审批都下来了,”陆奇走在前方,没能看见身后白流霜的神情,“应该过段时间就要走了吧。”
父子两刚刚兴高采烈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降到冰点。
连星星都捏着小拳头,不说话了。
“流霜?你怎么了?” 陆奇终于发现不对,连忙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的脸怎么这么白?”
白流霜勉强摇了摇头:“没…… 没事。”
连陆奇邀请白流霜共用晚餐的时候,白流霜都是只扒拉了两口,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陆奇的心中划过一丝诧异,但是他并未细想,还以为是白流霜和星星可能也舍不得自己明天就要去西蒙大学报道,招呼着星星吃了许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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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白流霜像是往常一样,端着包装好的小蛋糕,牵着星星的手,站在门前按下陆凛家的门铃。
父子两都有些忐忑,又在竭力掩饰着自己的忐忑。
星星听着门铃响了许久,扯白流霜的手:“爸爸,叔叔在家吗?”
白流霜也不确定:“应该在吧。”
过了一会儿,门刚刚被里面的人拉开一条缝,星星透过门缝,看见里面一恍而过的人影,立马非常兴奋地捧着蛋糕,迎上前大声道:“叔叔!”
“妈妈说这个巧克力蛋糕给你吃,你喜欢吃巧克力蛋糕吗?”
陆凛这次倒是没拒绝,他蹲下身,接过星星的蛋糕:“谢谢你和你妈妈。”
星星眨着大大的眼睛:“不用谢!”
“叔叔明天能和我一起开机甲吗?”
星星完美地遗传了白流霜的长相,大眼睛,长睫毛,眼尾微微上扬,充满憧憬地看着人时,像是一只有着全包眼线的猫咪。
陆凛捧着蛋糕,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被瞬间触动,原本要说出的话被咽回,他揉着星星的头:“叔叔等下陪你一起开机甲。”
忽然,机械滚轮碾压地面的 “咕噜” 声由远及近,两台搬家小机器人稳稳托着一摞厚重的金属封皮书,外壳闪烁着淡蓝色的提示光,重复着电子音:“让一让,让一让,请勿阻挡搬运路径。”
白流霜紧紧地注视着陆凛,终于忍不住开口:“您要搬家了吗?”
“是,去玛瑙星。”
两双同样憧憬的大眼睛瞬间变得黯淡,星星忽然背过身,躲在白流霜身后,低下头,不说话了。
白流霜上前一步,与陆凛的距离瞬间拉进,几乎是相距无几,他嘴唇嗡动:
“为什么?”
“联盟元帅的调令,我服从命令。”
陆凛嗅到他身上熟悉的香味,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他后退两步,竟然有些不敢去看白流霜的眼睛。
他不敢说是因为与你相隔太近,每天晚上都能看见你想他,无比痴迷地思念你的丈夫,我每天都以那样的一个角度,居高临下又一览无遗地看着你……知道你不喜欢穿鞋子,睡衣是丝绸的,总是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看着你在那张床上压抑着声音小声抽泣,夹着枕头或者其他东西,你是那样的小心翼翼,生怕滑落。
你是有丈夫的,但恐怕你的丈夫都没有我看得清晰,我现在知道你的腰线很长,头发也很长,及腰,甚至知道你偷偷藏了几个玩具,最喜欢那颗粉色的小巧的,尾端有线,由遥控器控制的那个……
但是——
这一切都是与陆凛无关的。
白流霜是有丈夫的。
这种思想……它是卑劣的,恶劣的,令人难以启齿的,非常不堪的,违背作为一个人的基本的道德底线的。
陆凛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所以才提出了调令,不惜去一个更加荒芜更加贫穷的地方。
但是,这些晦暗,令人恶心的思绪,他怎么能对白流霜说呢?
毕竟,他是那样的单纯可爱,笑起来都有两只天真的小漩涡。
如果陆凛说了出来,白流霜应该会非常讨厌自己,会犯恶心,会觉得让人作呕,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他在玷污,污浊他们曾经的回忆。
陆凛知道——白流霜是非常喜欢那个不负责任的死鬼的,不然也不会在那些香艳无比的晚上一直喃喃着“老公”。
白流霜对他,仅仅是依赖而已。
他帮助了白流霜,白流霜自然将他视为十分重要的人,如果今天住在这里的是王凛,赵凛……他相信白流霜同样也会送来小蛋糕,在临走前依依不舍的,用那种非常容易惹人犯罪的眼神欲语还休地看着对方。
陆凛的目光牢牢黏着白流霜的背影,看着那道单薄的身影一步步走过庭院的石子路,衣摆被风拂起细小的弧度,直到彻底消失在廊道转角,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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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流霜走到无人的廊道,停下脚步。他抬手揉了揉颈后还未消散的红痕,指尖触到腺体处的肿痛,自嘲一笑。
狗屁长官的调令!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指尖的力道加重了些。
白流霜忽然回过头——
陆凛像是被抓包的小偷,猛地偏过头,视线飞快地移向旁边的机甲陈列架,假装在打量机甲的零件。
白流霜轻轻地嗤笑一声。
这就退缩了吗?
陆凛,你这个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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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这一趟走得并不顺畅。
东西还没搬完,他生理学上的父亲给他发通讯,破口大骂:
“……我看你是舒坦的日子过多了!你知道玛瑙星是什么情况吗?星际海盗,战争,贫穷落后,哪怕在哪里呆上十年都难以取得政绩,你知道在玛瑙星的长官是多么难升职吗?现在,立刻马上将辞退退掉,自己去军部那边求情,然后回来继续相亲,找一个和陆家匹配的omega,结婚,这样陆家多年在联盟中的地位……”
陆凛捏断通讯。
还有他曾经的属下们,都发通讯问他是不是和指挥官发生了矛盾,要不要他们去和指挥官再去说说。
陆凛的姐姐,陆凝也说让他三思而后行。
陆凛一一回绝了他们的通讯。
他这次是铁了心要走。
所有要带走的东西都被搬上了机甲,几个小机器人并列成一排,伸出探测头,挨个扫描即将要被搬上飞舰的行李,经过严格紧秘的检查之后,小机器人们提前申报给陆凛:“确认无误。”
陆凛没有看它们,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最后一次,看向邻居家的的方向,没有那个熟悉的瘦削的白色身影,窗户全部紧紧拉着窗帘,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应该以后也不会再碰见了吧。
陆凛缓缓收回视线。
机甲 “月华” 缓缓升起,银白的机身划破晨雾,机翼卷起漫天沙砾,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扬尘随着上升的气流扩散,落在地面的枯草上,扬起一层薄薄的灰雾。
像是在宣告一场无声的离别。
它在低空盘旋两圈,羽翼展开如垂天之云,正准备加速突破大气层,驾驶舱内却突然亮起急促的蓝光。
电子音的声音毫无波澜地响起:
【警告,机甲左翼导流板破坏,液压管路渗漏】
【请尽快进行维修,避免高空失压】
还不等陆凛手动介入控制,月华已自行启动应急程序,机身剧烈旋转半圈,稳稳停在下方一片开阔的空地。
陆凛打开控制面板,检查了一下:导流板因升空时剐蹭到石头轻微变形,渗漏量极小,不算严重。但是越境飞行查得非常严格,一丁点儿的故障都可能被判定为 “不适航”。
陆凛速检索附近的机甲维修店,屏幕上很快弹出结果:三十公里外的星尘镇,“铁翼维修站”。
“去星辰镇。”
陆凛对月华下达命令。
月华很快到达了铁翼维修站。
机甲的问题与陆凛判断的差不多,既不需要拆机检修,也不用更换核心零件,工作人员估算了下时间,告知他等三十分钟左右就能修复。
工作人员领着陆凛往等候区走,他刚在角落坐下,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
“您好,我想问一下 ——”
陆凛动作一顿,循声望去。
等候区的服务台前,白流霜正牵着星星的手站在那里。星星的小手被他紧紧攥着,另一只手还抓着个毛绒机甲挂件,紧紧地跟在白流霜的身后。
陆凛听见他问工作人员:“请问,通往玛瑙星的机甲还有吗?适合E级体能者,能够进行宇宙航行,最好是能从北遇星飞到……最远,最远的西流星的机甲。”
陆凛忽然正襟危坐。
这也能遇上。
太巧了吧。
“远洋航行的话,动力得足够强劲才行,最好能一路开到西流星那么远 ——”
白流霜与星星身边,马上要入读西蒙大学武器专业的准大学生陆奇补充道。
陆凛浑身一僵。
能够进行长期的宇宙航行,最好能去最远的星球西流星……陆凛略微思索,这不就是要去西流星?
西流星?他丈夫所在的那个星球?
白流霜……就这么喜欢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吗?
为了那个从头到尾对他们父子不管不顾、连面都没露过的男人,他连精心挑选的房子都不要了,要把所有积蓄拿出来买机甲,只为了去见那个男人一面?
陆凛又想起昨夜的信息素交融,颈后的红痕,还有omega眼底的慌乱,或许对于白流霜而言,这些什么都不是吧。
陆凛的脊背绷得笔直,双拳攥得发紧,胸腔里的压抑的情绪像潮水般涨起,却又在触及 “自己即将远赴玛瑙星” 的现实时,瞬间被无可奈何的,苍白的无力感淹没。
他马上要走了。
这并不是他能掌控的,也不是与他有关系的。
归根结底,他也仅仅只是陆凛下属的妻子罢了,一个丝毫不相关的人物。
“小舅舅,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一声惊讶的声音打破陆凛的沉思。
陆凛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机甲,连呼吸都顿了半拍。他下意识地坐直脊背,肩颈绷得笔直,原本搭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成拳。
他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喊声:
“叔叔 ——”
星星立马松开白流霜的手,小短腿迈得飞快,像只欢快的小鸟,朝着陆凛的方向奔了过来,“我好想你啊。”
他顺势坐在陆凛身侧,软软的小身子紧靠着陆凛僵硬的胳膊,兴奋雀跃道:“叔叔,爸爸也带我来买会飞——”他实在想不起会飞的大家伙叫什么了,“会飞飞的大盒子了。”
他说完,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星星疑惑地偏着小脑袋,好想不太明白大家在笑什么。
陆凛下意识看向白流霜,见他也唇角微勾,笑容清浅,两只可爱的小梨涡镶嵌在脸颊两侧,甚是可爱。
果然,此刻——他的眼中都满是立马要见到丈夫的憧憬与欢喜。
就在与白流霜的目光撞个正着时,陆凛猛地收回视线,双手放在膝上,如坐针毡般端坐着。
他用余光瞥见白流霜也在看自己,却始终没说一句话,空气里透着几分微妙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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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一半确实有一点道心破碎,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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