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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摩西组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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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陆凛想起医生口口声声的“老婆”，有些尴尬，但还是冷着一张脸假装毫不在意，僵硬地将检查报告递给白流霜：
“医生说你要多休息，多静养，这几天不要熬夜不要劳累了。”
白流霜点头，“我刚刚听见了。”
陆凛瞥向他手上的绷带，没说话。
“星星怎么样了？”
“刚刚受了惊吓，现在已经睡着了。”
白流霜又问：“星际监狱那边查出结果了吗？那几个人为什么一直攻击我和星星的机甲？”
陆凛眼底黝黑深沉，沉默地注视着白流霜。
“对不起。”他忽然说。
白流霜很疑惑：“为什么要道歉？”
陆凛不再看他，打开个人终端，悬浮的巨大蓝色光屏瞬间展示在二人的面前，是星际监狱的调查结果。
陆凛解释：“他们来自天狼星的摩西组织，第一目标应该是我，因为我曾经带队剿灭过那边的地下黑市，被列入过天狼星地下组织的黑名单，他们应该是盯上我了。”
“那为什么要追在我的机甲后方？”
“我猜，”陆凛略微停顿，“是因为他们混淆了你的机甲和月华。”
蓝色的光屏在瞬间发生变化，再次映入眼帘的，已经是两张个人信息档案。
同时附上了照片。
而白流霜死死地瞪着照片上的人，脸色忽然变得煞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陆凛忍不住：“怎么了？”
白流霜努力将视线从光屏上移开，深吸一口气，再偏过头时已经是若无其事的模样：“没什么。”
陆凛疑惑地再次看向展示个人信息的光屏，没有问题，星网中最普遍常见的那种信息栏。
可能是那两个人实在长得凶神恶煞，吓到了白流霜。
陆凛看信息栏看得太仔细，并未注意到——此刻，白流霜垂下眼帘，眸中过一道狠厉的光，转瞬即逝。
陆凛再看向他时，还是那副柔弱善良，由于失血唇色发白摇摇欲坠的模样。
二人一齐去楼下缴费。
陆凛陪白流霜去药房窗口拿了药，再一起去病房看星星。
星星刚刚输完药水，正虚弱地倚靠在床边，看见陆凛进来眼睛立马亮亮的：“叔叔！”
继续呼唤他身后的白流霜：“爸爸!”
星星折腾了一大圈，已经很累了，但是他看着坐在自己床边陪护着自己的陆凛，眼睛睁得大大的，打了个犯困的哈欠，还是舍不得闭上眼睛。
陆凛看着这颗露在被子外面的小脑袋，一时心底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触动了，有些怔神。
星星继续打哈欠：“叔叔明天要走了吗？”
“不走。”
星星的眼睛更亮了：“那叔叔会一直陪着我和妈妈吗？”
对着这样一双与白流霜形似的眼睛，他实在说不出任何狠心的话，只道：“睡吧。”
星星眨眨眼睛，下一秒就很听话地闭上眼睛，一副已经陷入美梦的模样：
“叔叔，星星睡着了。”
陆凛坐在床边陪了白流霜父子一会儿，半响后他的通讯器响起，是一封联邦紧急会议的召令。陆凛瞥了一眼，对白流霜说：
“抱歉，联邦内部还有事情。我……我明天再来看你们。”
陆凛走到门口，白流霜忽然叫住他：“陆凛！”
陆凛回头。
白流霜已经从床边站起身，“谢谢你。”
“嗯。”
“还有，”白流霜的模样很踌躇，看向他的目光柔软而小心翼翼，红唇轻启，“你……路上小心。”
陆凛的心尖一颤，被这声“路上小心”喊得脖颈连着脑袋都泛起热气，同手同脚地退出病房，生平第一次觉得被人如此依恋而温柔地叮嘱路上小心是一件如此美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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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流霜仅仅只是皮外伤，而星星需要再卧床休息几日。
他用通讯器将家中的家政机器人呼唤来，在星星进入治疗仓前，小机器人被输入一直陪伴在星星身边的指令。
再三确认好治疗舱已经被强制锁定，外界不会有任何人能进入或者打开治疗舱后，白流霜并未留恋，身影飞快地消失在病房。
他回到家。
夜色浸透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只有玄关的感应灯在白流霜进门时亮起一抹微弱的冷光，转瞬又熄灭。
白流霜反手扣上门，指尖在门锁上快速按动，金属门芯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没有多余的停顿。
他径直走向衣帽间深处，推开一面不起眼的暗门——没有衣物，只有一个嵌入式的收纳格。
黑色夜行衣叠得方方正正，旁边整齐摆放着护腕、束腿带和一双黑色长靴。
整个换装过程不过两分钟，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沓。
换好后，白流霜跪在书房的地板上，将掌心按在一块不起眼的木地板上。
指纹解锁。
地板缓缓弹起，露出一个小型保险箱。
输入密码，箱门“嗡”地一声弹开，没有现金，也没有文件，只有一把改装过的能量枪。
枪身漆黑，线条流畅。
白流霜拿起枪，指尖在枪身的纹路处摩挲了两下，动作很熟稔。
他将枪身卷起，藏进后腰的枪套里。
书房的窗户外，夜雾渐浓，朦胧了远处的灯火霓虹。
白流霜走到窗边，从抽屉里摸出一盒薄荷烟，抽出一根点燃。
辛辣的薄荷味呛得他喉咙微痒，只是些许吸入几口，他便指尖一捻，熄灭还剩大半的烟，扔进了烟灰缸里。
该走了。
白流霜扫视了一眼空旷的公寓，拉开窗户，冷风裹挟着夜雾涌了进来。
他翻身跃出窗外，身影如狸猫般敏捷，几个起落便融入了楼下的朦胧夜雾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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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由于您昨日未能准时达到传送站，所以离开北遇星的申请暂时失效】
“所以，我在这十天内都不能离开这里吗？”
【原则上是这样】
陆凛关闭与网站机器人的沟通页面，阵阵头痛顿时袭来，他难受地按了按太阳穴的位置，看了眼时间——
早上七点零五分。
陆凛吃完家政机器人为他准备的原味营养液，忽然抬头问等候在一旁的小机器人：
“陆奇呢？”
小机器人：“哦，他好像给您留了一则信息，大概说的是他立马要开学了，就离开这里了，谢谢您这段时间对他的照顾。”
“您要看一眼吗？”
陆凛：“不用。”
“以后他再有什么信息，你存储在智脑里，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
陆凛吞下最后一口营养液，铁锈的味道瞬间充盈满整个口腔，他忽然想起曾经吃过的湿润甜滋的蛋糕，一时难以下咽，将营养液放回餐盘，推到另外一侧。
他顺手打开个人终端，随机点击进晨间新闻栏目：穿越以后，
“下面播报一则紧急新闻：昨日下午，北遇星星尘镇空域发生一起恶性机甲袭击事件，两架不明归属的黑色翼状机甲蓄意追击民用试驾机甲，造成空域秩序严重混乱。事件发生后，联邦第九处迅速介入，成功捕获两名涉案驾驶员，因其涉嫌跨星域恐怖袭击，已于昨日晚间移交北遇星星际监狱临时羁押。
然而——就在今日凌晨三点，监狱方面突发通报，两名涉案人员在羁押期间离奇死亡。经初步勘验，死者体表无明显外伤，体内检测出不明神经毒素残留，排除自杀可能，疑似……遭人秘密处决。目前，联邦警方尚未就此事给出明确答复，案件细节仍在进一步调查中。有消息称，两名死者的身份背景特殊，其背后或牵扯跨星域犯罪组织，此次死亡事件或许为组织内部的‘封口行为’。本台将持续关注事件进展，为您带来……”
陆凛捏断新闻。
他略微思索，点开了与林上将的聊天视讯：
“我刚刚看新闻，那两个机甲驾驶员死了，怎么回事？”
“事出紧急，棘手得很，”林上将明显松了口气，一脸劫后余生，“还好不是发生在我们第九处的羁押室，不然这责任谁都担不起。”
“死因查清楚了吗？”
一说到这里，林上将刚刚舒展的眉头又拧成了疙瘩，沉默片刻才沉声道：“枪伤。”
“命中眉心，一枪致命。”
陆凛很诧异：“枪伤？”
星际监狱守卫如此森严，外围有能量防护网，内部有层层守卫和监控，怎么可能有人带枪进去，还能这么精准地射杀羁押犯？
“我也疑惑得很，” 林上将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揉了揉眉心，语气凝重，“那地方守卫有多严……大家都清楚，别说带枪进去，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难靠近哪里。可是，经过专业勘测，子弹是从监狱西侧的瞭望塔方向射来的。”
要知道，瞭望塔距离羁押室足足有八百米，属于超远距离射击，能做到一枪致命，不仅枪法要登峰造极，还得对监狱的地形，盲区，甚至守卫换岗的时间都了如指掌。
从很远的地方一枪致命，说明来人不仅枪法精准，并且非常熟悉星际监狱的地形。
陆凛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思索片刻道：“有没有可能是监狱内部的人？”
“不。”
林上将立马否定。
“因为我们拍到了一段视频。”
陆凛点开从星网另外一端传来的视频，形似于监控的角度，恰好拍到了一个正在翻墙的黑色人影，那人身形纤细，在黑色夜行衣的包裹下更是显得高挑，并且非常谨慎，没有露出一丝裸露在外的肌肤，几乎与浓稠的夜色深处融为了一体。
那人在墙根处停顿了一瞬，前面就是金属围墙，墙顶还缠绕着泛着淡蓝色电弧的高压电网，滋滋的电流声仿佛能透过屏幕传来，可那人一点都没有停顿，动作快得惊人，脚尖只是轻轻一借力，便已翻越而过，动作敏捷，堪比特种作战部队兵，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陆凛紧紧地注视着监控中跨越的人影，心里竟然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也没有实际性的证据，但是心里就是有一种近忽肯定的直觉——
他和这个人见过。
林上将：“有没有觉得很像一个人了？”
陆凛一怔：“您也是这样认为的？”
“摩西组织，代号X。”林上将缓缓开口。
“我和其他几位侦查兵经过讨论，都觉得昨天晚上这人无论是做事风格，身手，开枪的方式，都和代号X非常相似。”
陆凛：“所以您认为——这是摩西组织内部的仇杀？”
“难道不是吗？”
“我不敢肯定，”陆凛的目光从长官身上移开，心里那阵怪异而熟悉的感觉越来越重，他沉思片刻，注视着监控中那段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翻滚的视频，缓缓开口，
“不仅仅是仇杀，我感觉……他还有别的目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