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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陆老师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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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吃完早餐,并未像平常一样立马去第九处,飞舰绕过第九处的宅地,径直到了医院。
他捧着一束花,另外一只手还提着营养品,还穿着往日那身制服,步伐端正笔直。
在病房门口,他略微踌躇片刻,还是推门而入。
星星正坐在床上全神贯注地在看狗狗侦探,没开声音的那种。看见陆凛推门而入,他惊喜地瞪大双眼,几乎要从床上蹦起来,忍不住道:
“叔叔,你来了!”
陆凛特意将脚步放得很轻,做了个“嘘”的手势。
趴在床边睡觉的白流霜还是被陆凛与星星的动静吵醒了,他一脸迷蒙,睡眼惺忪地将脸从臂弯里抬起,“星星,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星星连忙示意白流霜向另外一边看:“是叔叔。”
“陆上校?你怎么来了?”白流霜瞬间清醒过来。
白流霜接过陆凛递来的鲜花,深嗅一口,微笑得两眼弯弯:“谢谢你,花真好看。”
陆凛偏过头,“路过时,顺手买的。”
“那你的眼光真好。”白流霜的眼中荡漾着清浅的笑意。
“你和星星好一些了吗?”
安静许久的星星终于找到机会抢答:“星星好了!头不痛了!妈妈说他的手手也不痛了!”
“我们能不能今天就出院?”
白流霜一眼看出他的小心思,俯身捏住他肉乎乎的脸颊:
“不痛了,也得要再住两天。医生刚刚才和我说了。”
陆凛从身后拿出一张类似于海报的东西,递给白流霜:“给你。”
白流霜顺手接过。
这是什么?
不是海报,而是一张全民军事储备课堂的申请表,上面写着“课程核心内容:简要讲解星际安全法规、基础军事知识,教授机甲基础操作、枪支安全使用及应急避险技巧,无需相关经验,从零入门。申请需填写信息:姓名、星际公民号、所属星球 / 星域……”
“为什么忽然要给我这个?”白流霜问。
陆凛开门见山:“昨天试图攻击我们的两名摩西组织的成员在星际监狱被人杀死了。”
白流霜难以置信,双眼瞪大。
“新闻里提到他们的死亡原因很有可能是组织内部仇杀,很有可能有该组织的成员现在就潜伏在我们身边,军部说要提高全体民众的警惕意识,所以,特意开设了课程。”
白流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看上去分外单薄,摇摇欲坠。
陆凛心头划过一丝怜惜。
看上去像是被吓坏了。
怪可怜的。
陆凛终于忍不住,上前两步,径直搂住单薄的肩,将虚弱的人整个环入怀中,炙热宽敞的手掌轻拍他的后背,以示温柔的安抚。
“别怕。”
陆凛有些笨拙地说。
他不知道这样抱一个已婚的omega对不对,毕竟他从来没有抱过其他omega,毕竟他从始至终最讨厌的就是柔弱的爱哭的体能差的ome……
陆凛收回自己纷乱的思绪,感受着白流霜先是脊背一僵,继而柔弱地靠在自己肩膀上,熟悉的发香再次萦绕在鼻尖。很温馨淡雅的气息。
陆凛的耳朵一点一点红了,好吧,其实也不是很讨厌那种类型的omega,好歹抱起来这样香,像是一朵小云朵,比浑身臭汗的alpha好闻多了。
两人靠在一块,陆凛感受着他温软的身体,觉得两人的心跳都快要叠加到一块去了。
砰砰砰,掷地有声,一下又一下。
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整个胸腔的震动与呼之欲出的炙热。
白流霜肯定是被吓坏了。
都怪该死的代号X,大半夜扛着枪崩人头的代号X!
“新闻里可能还附上了他们的图片,有些血腥,你还是不要看为好,可能会吓着你。”
白流霜还在强装镇定,小小声说:“我不怕的。”
陆凛低头,想看白流霜一眼,结果却对上他与星星一样的亮晶晶的眼睛。
目光相触,他的眸中还夹杂着一丝涩意,很快被长如睫翼的睫毛遮掩住了。
忽然,陆凛感觉自己的腰被一双手臂轻柔,缓慢地,试探性地环绕住了陆凛劲瘦有力的腰。
陆凛身体一僵。
忽然,他向后几步,倏地挣脱开白流霜试图环抱的手臂。
白流霜被他一推,险些撞上床边的护栏。
陆凛:“抱——”
抱歉。
白流霜勉强稳住身子,原本险些有些站不住,扶着护栏站稳了,有些难过似地低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陆凛看着他恍惚破碎的神情,心里的某个角落仿佛也跟着空了一大块。
星星还以为他们吵架了,赶紧上前:“妈妈不伤心。”
白流霜看向手足无措的陆凛:“刚刚对不起,是我逾矩了。”
陆凛:“我没有……”
白流霜打断他:“后天的军备课,我会去的。”
陆凛惊讶于话题跳动得如此之快,张张嘴:“好。”
又说:“不用害怕,一定会在课堂上学习到很多自保知识的。”
白流霜搂抱着星星,及腰长发披在肩膀上,没有说话。
陆凛转身,走出病房。
到门口时,白流霜忽然叫住他:“陆凛!”
陆凛回头。
“不是的。”
“不是因为想学习知识,”
后半句堵在喉间,白流霜耳尖烧得滚烫,殷红的唇瓣被他死死咬住。他长睫慌乱地垂落,不住轻颤,眼底浮着细碎又滚烫的光,偏过头不敢与陆凛对视,声音很轻——
“去上课…… 是因为授课的讲师是陆上校。”
白流霜说完这话,就反手轻轻合上了病房门。
陆凛呆若木鸡,站在原地,唯一鲜活的就是胸腔里那颗跳跃得快要蹦出来的心,他捂住胸口,忽然感觉有些难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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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接下来要去玛瑙星的计划被彻底耽搁下来。
他的生活恢复了曾经的轨迹。
去第九处上班,西蒙大学授课,吃一股铁锈味的营养液,睡觉,打扫房间……哦,不,自从陆奇不知道什么原因不告而别后,屋子里面干净透彻,压根不用费力打扫。
唯一……有波澜的就是军备课堂的授课。
第一堂课,陆凛作为讲师站在高高的讲台上,目光不自觉地被某位正端正地坐在第一排的好学生吸引。
——是白流霜。
窗外的暖阳和煦,树枝是不是会遮住穿过玻璃的阳光,阳光是那样的柔软,和摇曳的树枝一起,柔软地敷在白流霜的侧脸颊上。他穿着学院风的白色针织衫,浅咖色长裤,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向来披散的长发也被扎起。
那双求知的眼睛,透过镜片认真地注视着陆凛,时不时还在本子写笔记。随着书写的动作,长发还会扫过肩膀,垂落肩头,落在写笔记的白纸上。
整个人看上去都洋溢着一种青春的气息,像是一株正沐浴在春光里的小白杨树。
陆凛忽然觉得春天的空气很干燥。
干燥到明明是非常严肃的科普课堂,陆凛一直忍不住想掏出保温杯喝水。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所有人都陆陆续续走了。
只有白流霜,抱着教科书,像模像样地站在陆凛身侧,微微偏过头,挨得极近,说要再问陆老师几个问题。
陆凛差点被一口水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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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陆凛躺在床上,深吸一口气,竭力收回脑海中翻腾的思绪,闭上眼睛,放空大脑,专心于即将静心的睡眠时间。
可惜,并能如意。
他又梦见了那个非常令人讨厌的omega!
起初,他并没有看见人影。
只是听见木头的吱呀声,在并不宽敞的空间里逼兀,伴随着潮湿的热意在耳边放大,像是有人在压抑着喘息,床单都被卷起蜷缩在一团,就是没看见这张床的主人。
陆凛想要动弹,但是与无数次半夜穿越一样,被囚禁在狭窄的机翼内,根本动弹不了一点。
白流霜……在干什么?
枕头旁有他白天戴着的那副眼镜,两只镜架腿构成一个三角形,一看便知道是随手一放的。眼镜右边有一颗小巧的粉色XX,陆凛已经很熟悉,毕竟已经看过许多次了。
白流霜趴在枕头上,侧过头,汗水完全地浸泡着鬓角的乌发,他红唇微张,双目失神,无甚光彩地注视着前方,空气都是颓靡而泛着甜意的。
白天的好学生的外壳早已被撕开,内里早已是一颗饱满,成熟,流着清甜可口的汁水的蜜桃。
白流霜将机甲羽翼挪得更近。
他从床上爬起,向前膝行几步,将光滑流畅的机甲羽翼拥抱入怀。
非常小心地,近乎无声地呢喃着,像是情人间的耳鬓磨斯,与并未停下的其他声音一起:
“老公。”
“老公……对不起,我不应该要那束花的,我以后再也不贪嘴了,其实我就是想吃那家咖啡厅的焦糖布丁才和你约在那里见面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好想你。”
“忘记告诉你了……我们还有一个宝宝……宝宝的小名就叫做星星……从小我就给他看过你的照片,他很听话,刚刚学会说话就会对着照片喊爸爸了。”
“你回来好不好。”
“你不要喜欢别人……不要和别人结婚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吃焦糖布丁了。”
……
“啪嗒。”
陆凛吓了一跳,以为是堵住浴室水流的某个塞子掉了出来,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时,他觉得有一阵热流冲上面颊,自己热得快要爆炸了。
白流霜刚脱了力,眉眼间都洋溢着餍足的情欲气息,趴在床单半阖着眼休息。
他的上衣往下一直跑,肩头裸露在赤裸的空气里,大半块肌肤都被夜风吹得泛凉,胸口处两粒红点若隐若现。
他扯下那一小块碍事的布料,将自己重新裹紧了被子中。
白流霜忽然扯开床头的抽屉,俯下身子,拿出了另外一个东西。
长条形,黑色,好像是一个录音笔。
录音笔的另外一端,还连接两只小巧的黑色耳机。
他是一个那样谨慎的人,连在自己的房间里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此刻却面容羞怯,眼角含雾地缩在被子里,耳朵上还戴着两只黑色的小巧耳机。
听的是什么?还专门录了他常年不在家的丈夫的声音来专门在这种时候用吗?陆凛虽然现在只是一块废铁,废铁的心却在剧烈的沸腾,他真想捂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这样活色生香的一幕……真是,真是个非常急色的omega!
……
白流霜身体有些黏腻,他把东西放在一旁,下床,穿着拖鞋跑去浴室冲凉。
耳机里的声音还没有关闭:“……遇到机甲突袭时,应优先降低高度,借助地形遮挡,启动民用机甲的应急护盾……”
是某人白天上课时的声音。
他想起上课时教官穿着的统一的制服,金色袖章,军绿色制服。
淋浴的水浇灌在他的发上,顺着发流向下滴,滑过腰腹,大腿,滴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他莫名地想起那样的画面,莫名地觉得自己的面颊被水蒸气蒸腾得有些滚烫,一个赤裸着身子正在洗澡的omega臆想着衣冠楚楚的alpha……他忍不住夹紧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