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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妈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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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崽子怀里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小书包，蹲在草丛里，伸出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往里瞧。
“你在看什么啊？”
他被突然冒出的小机器人吓了一跳，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以免叫出声来。
小机器人很抱歉：“吓到你了，对不起！”
他摇摇头。
他戴着棕色的有两只小熊耳朵的毛绒帽子，穿着白色羽绒服，紧紧地注视着与他同样高的小机器人。
小机器人问他：“小朋友，你的爸爸妈妈呢？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崽子咬着嘴唇，不说话，有些怯懦地看着小机器。
半响后，他小声说：“你要吃糖果吗？”
他摊开手指，白嫩的掌心里躺着好几颗巧克力糖，包装得非常完整。
小机器人：它这是被投喂了吗？
“谢谢你。”小机器人摇晃着圆圆的脑袋，开心地接过他手中的巧克力。
好可爱的小崽子啊。
小机器人的设置很古老，是最原始最基本的育儿机器人，还是陆凛母亲遗留下来的。
可惜一直没被派上用场。
它盯着头发像是小羊羔毛一样柔软，瞳孔浅棕色的，一边安静地剥开糖果纸吃糖的小崽子，被萌得内心里的小人在疯狂劈叉，跳舞！
甚至心里缓缓冒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要是、要是这是他主人生下的小崽子就好了！
这个念头没在脑海中停留三秒，很快便被它自己压下。
它在幻想什么呢！
想起陆凛那张散发冰冷气息的冰块脸，都被冻得打了个冷战，还怎么能生出这么软乎乎的小崽子。
做梦吧。
念头刚落，房门便 “唰” 地一声被猛地拉开。
陆凛果然一身凛冽寒气，笔挺的军装穿在身上，肩章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将他的身形衬得愈发挺拔刚硬。他冷着张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长腿迈开沉稳的大步，目不斜视，径直朝着停驻在庭院中的 “星耀” 机甲走去。
身旁的小崽子连糖果都不吃了，瞪大双眼看着陆凛的背影。
谁知陆凛的脚步骤然一顿。
他缓缓偏过头，冷冽如刀锋的目光扫过庭院里长势茂盛的草丛，没有半分偏差，直直地、精准地锁向了藏着一人一机的位置！
小机器人：！
小崽子：！！！
啪嗒一声。
小崽子的糖果被吓得掉在地上。
陆凛皱眉：“出来。”
圆滚滚的小机器人嗖地从草丛蹿出：“主人，怎么了？”
陆凛：“你鬼鬼祟祟躲在草丛里面干什么？”
小机器人原本想说自己碰见了一个小崽子，但是忽然想起小崽子被吓得糖果掉在地上的样子，果断闭上嘴。
“我锻炼身体啊，”小机器人话毕，便在草丛里扭动起来，“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扭完一抬头，陆凛与机甲果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它跑到草丛边，软乎乎小崽子的位置空空如也，也消失不见了。
都怪主人。
长得那么凶，把小崽子都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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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见过大盒子没有？”
“很高很高，比小猫哈奇里的巨人叔叔还高的大盒子。”
“坐着那个会飞的大盒子，就可以像书里的巫婆一样坐着盒子飞飞！”
星星边说边扇动双臂，摆出一个飞翔的动作。
白流霜被他逗得一笑：“宝宝，那个是机甲，不是大盒子哦。”
“机甲？”
星星疑惑地偏头，眨巴着两只大眼睛看着妈妈：“妈妈，那为什么不坐着扫把飞啊？像童话书里的巫婆一样。”
“因为大盒子里的人太高太壮了，像是巨人叔叔一样，”白流霜摆出一个秀肌肉的造型，“会把扫把压断的。”
星星想象陆凛坐着扫把穿过大街小巷，忽然嘎吱一声，扫把断裂，陆凛啪地一声砸在星星家的屋顶上。
他咯吱一声笑出声，主动去牵白流霜的手。
“妈妈，我……我今天看见叔叔了。”
“粑…叔叔看上去好凶，我都不敢和他说话。”
白流霜蹲下身，蹲到一个与星星齐平的高度，抚摸着他脸颊上的软肉，柔声道：
“因为啊，叔叔受伤了，忘记了一些事情。以后会想起妈妈和星星的。”
星星愣愣地看着白流霜，忽然抱住他，有着柔软卷毛的小脑袋来回蹭他的脖颈，呼出的热气扑洒在耳侧，“妈妈不伤心。”
白流霜一怔，回抱住他软软的小身体，“妈妈没有伤心。”
“星星保护妈妈。”
趴在他肩头上的那颗小脑袋说。
白流霜低头一看，星星不知又脑补到什么，模样过于严肃认真，连脸颊上的软肉都叠起来了。
他还紧紧地攥着小拳头，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白流霜哭笑不得，“好嘞，那以后就拜托星星了。”
他抱起鼓着小脸的星星，稳稳当当地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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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启动机甲“星耀”，羽翼漾开淡蓝色的光流，伴着一声低沉的呼啸，径直冲上高空。
昨夜那场荒诞的梦依旧盘踞在脑海，陆凛心底的自我谴责丝毫未散，满脑子都是宣泄与赎罪的念头——去军队训诫室领罚，去拳击室耗尽体力，去做最严苛的体能训练……
思绪还未理清，手边的通讯器突然嗡嗡震动，幽蓝的指示灯在驾驶舱里不停闪烁。
陆凛抬手接通，看清来电人的瞬间，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我说过，我不会去相亲。”
“去不去随你。”对面的声音很强势，“我刚把你的匹配资料递交给联邦，你要是不去，扣的就是你的信誉分。”
陆凛气得攥紧拳头。
对方显然很满意他的沉默，继续喋喋不休地说教：“相亲有什么不好？我和你母亲不就是相亲成婚？你身为陆家的Alpha，连最基本的维护家族荣誉的使命感都没有吗？家里给你挑的Omega哪一个不是家世顶尖，背景雄厚？这都不满意吗？总比你自己找的阿猫阿狗好。我是你爹，怎么会害你——”
话音未落，陆凛已“啪”地一声狠狠掐断了通讯。
他比谁都清楚联邦的新规——为提高生育率，官方强制要求所有单身适龄者每周参与一次联邦匹配相亲，执意拒绝者会被持续扣除信誉分，直至清零。
而军人这一职业，对信誉分有着极高的硬性要求，根本由不得他任性违抗。
“该死。”
陆凛低咒一声，脸色黑得如同积雨的乌云。
他通过神经链向机甲下达指令，声音冷硬：“调转方向，去洛迦星的阿卡娜餐厅。”
说罢，他冷笑一声，指尖飞快在通讯器上点出联邦新闻部的联系人，拨通后语气淡漠：
“喂，你们要的陆填中将的资料，我发过来了。”
不等对方回应，他便干脆利落地挂断通讯。
看着屏幕上弹出“文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陆凛合上通讯器，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这份特别的“礼物”——
应该能让把面子看得比一切都重的父亲，好好“消受”一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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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的相亲对象名叫许清，是个Beta，任职于联邦高级生物研究院。许家更是来头不小，垄断了整个联邦的Omega抑制剂生产，家族世代经商，虽和军部往来甚少，却在商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声名显赫。
陆凛心底冷笑，陆填打的什么算盘，简直一目了然，无非是想借着这场联姻，拉拢许家势力，巩固陆家的地位罢了。
二人沉默地落座。
许清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角随意挽起，架着一副斯文的金丝边框眼镜，正漫不经心地用勺子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眼神淡漠，连一眼都懒得看向对面冷着一张脸的Alpha。
就在这时，陆凛身旁的通讯器突然“滴滴滴”地响个不停，屏幕蓝光闪烁，打破了餐厅里沉闷的氛围。
陆凛垂眸瞥了一眼。
屏幕上方【精神疏导-白流霜】几个字映入眼帘，他浑身骤然一僵，原本沉稳的神色瞬间瓦解，整个人都变得坐立不安起来。
他竟然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前几天预约了精神疏导，陆凛根据要求填写好问卷后，非常巧地被匹配给专门安抚“战后创伤”的精神抚慰师白流霜。
陆凛喉结艰难地滚动，看着不断闪烁的通讯器屏幕。
他原本应该接通的。
但是……
一想到昨夜那场关于白流霜的、迷离又充满情味的梦，他的心底就涌起一阵慌乱与窘迫，甚至生出了几分逃避的心思，不敢去听那个熟悉又柔软的声音。
再等等吧。
至少现在，他实在没有勇气面对。
陆凛咬了咬牙，干脆别过头，将通讯器的铃声视作无物，冰冷地将脸扭向一旁，看向窗外。
直到“嘟嘟嘟”的忙音响起，通讯器终于安静下来，陆凛才暗暗松了口气，可心底的焦躁却丝毫未减。
对面的许清见状，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饶有兴致地抬眼，看向这位被一通电话搅乱心神的Alpha：
“怎么，是对象在查岗吗？”
陆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既有窘迫，又有几分恼意，当即斩钉截铁地开口：
“不是。”
许清看着他拿起通讯器时微微颤动的指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陆凛将通讯器攥在手里，平复了片刻紊乱的心绪，忽然抬眼直视许清，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许清诧异挑眉，丝毫没有犹豫。
陆凛这种浑身散发着寒气、冷得像冰块一样的Alpha，只会把人冻得半死。
果然，陆凛也毫不留情地开口：“我也不喜欢你。”
“所以我们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许清愣了一下：“这么快？”随即点头，“倒也省事。”
当即跟着陆凛起身，两人一前一后，干脆利落地离开了餐厅。
分别时，许清上下打量着他，忽然饶有兴趣地再次问：“急着和对象去约会吗？”
迫不及待要登上机甲的陆凛脚步一顿。
“没有。”
只是预约白流霜的精神疏导时间快到了，他不想迟到而已。
两人都未曾留意，在餐厅附近一个隐秘幽暗的角落里，早已摆放好的相机在悄然运作，“咔嚓咔嚓”几声，将他们全程约会、并肩离场的画面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仅仅几秒后，一则带着偷拍照片的帖子，便迅速登顶联邦军校论坛恋爱板块的热门榜单，瞬间引发了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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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流霜回到精神疏导室，埋头整理完近一周所有来访者的资料，Alpha、Beta、Omega的档案分门别类摞得整齐，忙完后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倦意涌上。
可翻到最后一页时，他指尖猛地一顿，眼底泛起几分诧异——
来访者名单里，赫然出现了陆凛的名字。
他盯着陆凛的名字，指尖不自觉收紧，将纸质资料捏出浅浅的褶皱。
只是，当他按照程序试着拨通陆凛的通讯，却始终提示无法接通。
想来对方是在执行任务，抽不开身。
白流霜握着笔，蹙着眉纠结要不要把陆凛的预约时间往后顺延，指尖在桌面轻轻点着。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清脆的叩门声。
白流霜一愣。
这个时段本是空白预约，并无来访者。
他应声起身，换好整洁的白色工作服，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白流霜瞬间攥紧了门把手，双眼微微睁大，满是难以置信：“是您——”
“您怎么提前过来了？难道是我记错了预约日期？”
“没有。”
陆凛喉间微涩，目光下意识避开他的脸，声音低沉，“临时有些问题想提前解决，改了预约时间。”
说话间，他的视线不自觉扫过白流霜，落在对方被白色修身工作服勾勒出的纤细腰身上，只停留一瞬便移开，神色愈发不自然。
“原来是这样。”
白流霜回过神，点开个人终端核对，果然看到陆凛修改预约的申请早已通过系统审核。
他按照流程轻声询问：“按照系统设定，来访者可自主选择精神抚慰师，这次是您自愿选的我吗？”
“不是，系统随机分配的。”
陆凛垂下头，没有直视他清澈的眼眸。
“抱歉啊，今天来访者太多，忙得晕头转向，都记混了。”白流霜不好意思地偏头笑了笑，眼尾弯起浅浅的弧度。
陆凛慌忙别过脸，没有多看，只生硬地应了声：“没事。”
白流霜看着他，心里满是疑惑。
从开门到现在，陆凛的目光始终躲躲闪闪、飘忽不定，好像不敢看自己，行为举止也透着莫名的紧绷，让人摸不着头脑。
白流霜引导陆凛在一张桌前坐下，自己则坐在陆凛的对面。
所有的来访者都需要填写一份与精神力相关的资料。
大致是体能等级是多少，你对于精神疏导的看法，在没有疏导的前提下能不能控制好自己的精神体，有试图安抚过自己的精神体吗……
都是非常基本的问题。
陆凛填写得飞快，直到在最后几道题，卡壳了下来——
【88，您的年龄是XX】
陆凛填：29
【89，您目前有伴侣或者对象吗？】
陆凛：无
【90，您曾经有过伴侣或者对象吗？】
陆凛：？
怎么还要问这么详细。
他原本也想填无，可是瞟到88题自己二十九岁的年龄，填写的动作一顿。
快三十岁还没谈过恋爱，是不是显得他太没有alpha的魅力了？
陆凛把那个选了一半的“无”改成“有”。
【91，您的伴侣或者对象会为您进行精神疏导吗？】
陆凛思考半响，回忆起曾经与身边有对象的alpha的谈话，貌似他们都有omega为他们精神疏导的经历？
于是陆凛填：会。
【92，伴侣在为您进行精神疏导的时候，有没有过非常舒适的，类似于精神体交融的体验？】
陆凛想了一下，为了避免下一道题问他具体精神交融的体验，索性填了“没有”。
白流霜接过陆凛填完的表格，飞快地浏览完前几页，目光在最后“有过伴侣或对象”“有过伴侣或者对象精神疏导的经验”停留了半响。
他睫羽轻颤，慢慢翻到最后一页空白，缓缓合上了手册。
他将陆凛的那份资料放回档案库，转身对alpha说：“你先躺在墙角那台精神体扫描台上。”
陆凛听话照做。
“现在闭上眼，尽可能地放松自己的身体，放松肌肉，我需要查看一眼你的精神体。”
陆凛人躺得板正，放手规则地放在胸前，心里却怎么也放松不下来，胡思乱想起来。
白流霜的眼睛有些肿。
眼尾红红的。
陆凛心想，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一阵离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在他的身侧，停下。
轻柔的声音传来：“陆凛上校，现在想象你是一艘星舰，无依无靠漂浮不定地浮在星云上，你非常自由非常放松，全身都充满了自由与欢欣的愉悦……”
“现在，再想一件让你沉浸，让你感受到喜悦的事情，记忆起那件事情的所有细节，越详细越好……”
这个声音离他好近。
像是有人轻趴在他身侧，往耳垂吹气。
像是一只羽毛，轻轻地挠过他的心尖。
好痒。
陆凛越来越沉浸，意识越来越模糊，精神图景也逐渐变得开放——
一件让他沉浸，让他感受到喜悦的事情？
精神图景像是一本厚厚的，正在被翻阅的书，掠过前期所有无关紧要的事物，径直在某一页停留下来。
它自动选择的竟然是……昨天夜晚的梦？
梦里那个雪白的，可怜的身影躺在光滑舒适的丝绸被上，他躺在光滑的枕头上，抚摸着绸缎被褥，咬紧了嘴唇。
想念丈夫，但是又没有丈夫的安抚，他只能可怜兮兮地红着眼眶，借助一些外来的东西自给自足地渡过发情期……
他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做，应该偷偷瞒着丈夫不知做了多少回。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