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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真心实意 ...
纪熠舟回了纪家。
不是被贺其宴赶出来的,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贺其宴某天忽然觉得,让他在自己这儿住这么久不太合适。毕竟,哪个“直男”会一直住在“双性恋”朋友的家里?
“最近忙什么呢?已经很久没见你去白川了。”纪延朗进行着惯例的问话,听得人很不舒服。
纪熠舟言简意赅,“期末考。”
纪延朗就是那种想让孩子一手抓创业、一手抓雅思、一手抓托福、一手抓恋爱……的家长,仿佛孩子是个能同时运转无数程序的超级计算机。
“行了,少看点手机,来吃饭。”
“哦。”
一家五口难得聚齐,围坐在餐桌旁,氛围肃穆,只有吞咽的声音。
纪熠舟的指尖在手机锁屏上轻轻划过,屏幕亮起又暗下,始终没有新消息提示。长餐桌另一端,纪延朗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谈恋爱了?”纪延朗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纪熠舟抬眼,发现全家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可他现在已经二十岁了,再过四个月就二十一了。成年了,这个年纪谈恋爱,应该很正常吧?
于是,他应了一声,“嗯”,承认得干脆。
这举动或许只能用“鲁莽”来形容。他其实根本不确定,在贺其宴心里,他们究竟算是什么关系。
纪延朗若有所思地审视他,“谁家的?”
“八字还没一撇呢。”纪熠舟垂下眼,“再说吧。”
洗完澡之后,纪熠舟靠在床头,他仰头灌下大半杯凉水,喉结急促滑动,耳际绯红。
手机停留在微信的通话页面上,一个多小时,备注是:贺其宴。
听筒里传来那人慵懒的轻笑,带着电流过滤后的沙哑质感,“哎呦,我的小乖宝啊。”
纪熠舟埋进被褥里,“行了,别逗我了。”
“那你可以不听我的。”
“……不要。”
“乖。”
门外响起纪念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阵的敲门声,“小弟,我进来啦?”
纪熠舟瞥了一眼仍在通话中的手机界面,一种微妙的心思作祟,他并没有挂断,锁屏应了声,“嗯,请进。”
纪念推门而入,一眼就察觉了他的异样,脸颊红红的,浑身还冒着热气,不用想也知道,他的心跳声很快、很快……
“你脸怎么这么红?”她疑惑地看了眼空调温度,“不应该啊……是发烧了吗?”
“有什么事吗?”
纪念坐在床沿,“妈妈想让我委婉地问问你,喜欢的是哪家的姑娘。”
手机屏幕亮着,麦克风标志仍在闪烁,贺其宴还听着……
“这可一点都不委婉。”
“对啊,”纪念笑起来,“除了妈妈,咱们家还有谁说话会拐弯吗?她可真是找错传话的人了。”
“我……”话语在唇边迟疑。正如纪念所说,这个家族从来不懂何为委婉。
“我不喜欢女的。”
纪念脸上的笑容僵住,那双与纪熠舟极为相似的眼睛微微睁大。她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
“我不喜欢女的。”纪熠舟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更清晰,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对某个人坦白。
令人意外的是,纪念仅用了三秒就完成了从震惊到接受的全过程。她苦恼地说:“那我得想想借口了,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妈妈的。我会等你,等到你愿意亲自开口的那天。”
窗外月色正好,姐弟俩对视一眼,突然同时笑出声来。
“谢谢。”
纪熠舟终于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他没有选择激烈的宣告,而是一步步、慢慢地,将这个事实呈现在家人面前。他甚至不需要告诉二姐对方是谁,以她的敏锐,想必能自己猜出来。
“这个是他送的吗?”纪念指了指手机壳上的琥珀挂坠,“很漂亮的颜色。”
“嗯,很漂亮。”
其实就在这枚琥珀上,纯黑色的手机壳与机身之间,还藏着他们第一张合照。
“贺其宴,我姐姐走了。”
纪熠舟叹了声。
不出所料,就在刚刚,通话被切断了,紧接着,微信弹出条新消息。
[傻逼。]
看着这两个字,纪熠舟仰面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所以,到底又是哪句话惹到他了?
琥珀色酒液在冰球间荡漾,纪熠舟与王鸿哲并肩坐在丝绒长沙发上,“白川”、“纪家”、“公司”、“成立”几个词隐约飘来。
夏洱带着贺其宴走进来,羊绒大衣肩头还沾着初冬的细雪,纪熠舟立刻收了话头,说:“好巧。”
夏洱:“巧个屁啊?不就是我约的你们吗?”
酒过三巡,贺其宴眯着眼,纪熠舟却已半醉地靠在了贺其宴身侧,下巴硌在肩头,呼吸扫过耳垂。
王鸿哲举起手机,“咔嚓”一声定格了这个画面。
照片构图随意,他的大脑袋占了右下角大半,上方是依偎的三人,全靠几位出众的颜值撑着场面。
“发朋友圈了,都给我点赞啊!”王鸿哲嚷嚷着。
纪熠舟摸出手机,刷新后看到了那条动态,配文是:“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秒。”
他点开评论区。
夏洱:高级。
贺其宴:高级。
纪熠舟看着贺其宴那条一模一样的评论,忍不住笑了。指尖轻点,复制粘贴,也跟了一条:
高级。
夏洱回复贺其宴:你除了会复制还会干什么?
贺其宴回复夏洱:急了。
王鸿哲:不是,到底有没有人关心一下我的摄影技术啊?!!万一我是下一个国际摄影大师呢?
贺其宴回复王鸿哲:下次别拍了。
纪熠舟回复王鸿哲:+1
夏洱回复王鸿哲:行为艺术吗?有点意思。
王鸿哲看着手机屏幕,茫然地抬起头,“我们……为什么要打字?”
话音落下,桌上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夏洱和王鸿哲不知何时已吻在一起,夏洱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宝贝,我好爱你。一辈子都爱你。”
一辈子……
难以承诺……
贺其宴呆愣地看着纪熠舟,呼吸都屏住了,他忽然清晰地记起那个被定义为“初遇”的夜晚。
也是在这样灯光暧昧的酒吧,只是那时双方都很清醒。
那个长久的注视里,贺其宴发现自己依旧是个肤浅的人。当纪熠舟用那种小狗般湿漉漉的眼神望过来时,他竟失语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贺其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不说话?”
“我在等你说,你有话要跟我说,对吗?”
“走吧。”贺其宴突然站起身,步伐稳健地往外走。若不是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根本看不出他已经喝了这么多。
冬夜的城市底色是阴冷的。灰色的柏油路被湿气染成深黑,白昼短暂得像一声叹息。贺其宴站在寒风中搓了搓手,酒后的身体被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贺其宴感到身后传来细微的牵引力,回头看见纪熠舟正攥着他大衣的腰带末端。那条深灰色的羊绒带子被醉醺醺的人捏在指间轻轻摇晃。
“一晃一晃的。”纪熠舟仰起脸呢喃,被酒精浸润的嘴唇红得惊人,眼睛里蒙着潋滟的水光。
“你是小狗吗?看见个什么会晃的就要抓。”
“你是狗尾巴草吗?”纪熠舟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带着酒精的味道,湿漉漉的眼睛缓缓眨动,分明是索吻的姿态。
贺其宴抬手抵住他凑近的唇,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就在这个瞬间,纪熠舟眼眶突然涌出大颗泪珠,滚烫地落在他虎口。呜咽声从指缝漏出来,像被雨淋湿的小动物发出的哀鸣。
“不给亲就哭?”贺其宴哑然失笑。
“回答我。”
贺其宴的拇指轻轻抚过纪熠舟湿润的眼角,他终是吻上那两片唇瓣,“是,我是你的狗尾巴草,在你伸手就够得到的地方。”
纪熠舟死死抱着他,酒劲带来的那点热气早被风吹散了,脸上眼泪蹭在肌肤上,一片冰凉。他下意识地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别看了……这双眼睛又红又肿,太丑了。”
“不会,很好看。”
这句话让纪熠舟的泪水流得更凶。他抬起脸,任由昏黄的路灯照亮自己狼狈的模样,“那这样的我呢?麻烦、贪心、幼稚……你会喜欢吗?”
他明知这样的追问很可笑,贺其宴怎么会需要这样一个情绪化的伴侣呢?
可是他又觉得,贺其宴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接纳这样不完美的自己的地方,纪熠舟感到了一阵晕眩,他哽咽着,“求你爱我吧,我要你爱我。”
人总是矛盾的个体。
贺其宴第一次在这种游刃有余的游戏里尝到失措的滋味,他曾笃定这不过是场你情我愿的成人游戏,认定纪熠舟的“喜欢”只是年轻人一时兴起。
为什么学不会权衡利弊?公开关系对纪熠舟而言无异于自掘坟墓。贺其宴几乎想摇醒这个不管不顾的笨蛋。
也许早已锈蚀的灵魂,根本配不上这样赤诚的真心。
“我在爱你。”贺其宴违背了自己的理性。他的吻变得暴烈,失去所有章法,齿尖不慎磕破柔软的唇瓣。他们早已遗忘亲吻的本意,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
“吃”。
想要将彼此拆解入腹。
“我们会死在这份爱里。”贺其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
“那就死吧。”纪熠舟献祭般仰起脖颈。
“好。”
回到家,贺其宴将人安置在沙发上,从医药箱里取出棉签和红霉素软膏,他小心地将透明的微黄的药膏点在纪熠舟破损的唇上。
纪熠舟安静地仰着脸,双手撑在身侧,微启双唇。药膏覆在伤口处,衬得那抹嫣红愈发秾丽。
贺其宴垂眸看了看,又给自己涂了些药膏。两人唇上有着相同的伤口,分不清是谁先咬破了谁。
反正都无所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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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真心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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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更新不稳定,段评已开,求收藏^3^ 争取早日完结,完结后会不定期修文 预收联动文:装乖的伯劳鸟沦为玩物后 爱作的坏脾气小明星X年上爹系且闷骚 #既无善终,以吻封缄,从此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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