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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晚宴风波 护卫队在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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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维斯宫宴会的时间明明是夜晚,可是心情只在傍晚时分就已经躁动不安起来。
这种感觉让尤莉觉得像是害怕,想要逃避,可是她不会这样做。
夜晚,或许会有一个时刻,能单独与伊瑟待在一起,他会对自己说什么?
就这般怀着逃避、紧张又期待的心情,傍晚时分来临,尤莉把衣柜里所有礼服都翻了出来,然而它们要么款式太复杂,要么颜色太张扬,最后她只勉强挑出来一件满意的。
尤莉从来都害怕被置身于人群视线的中心,多年来她习惯了大多数时候做那个淹没于人群的透明人。
长大一些后发现自己长得还不错,但是被人要联系方式时、被其他班的人打听、记住,让她感觉很不自在,于是更加努力地贯彻着做小透明的原则。
这是一件月白色的礼裙,做工用料都是顶级,但其款式设计偏向于简约轻盈,没有一眼惊艳的繁复奢华。细看才能发现,它的优雅贵气是无论增添多少金丝银线都无法复刻的。
尤莉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颜色低调,设计简约,穿起来轻盈无负担,上身却有独特的美。这条礼服裙是最后才发现的,让她很是惊喜。
就这样整装待发来到了西尔维斯宫,天色已渐暗沉,在这夕阳和夜幕的交接之中,洁白无瑕的宫殿内,星星点点的烛光照亮了人来人往的大厅。
形形色色的红男绿女,皆是盛装出席。珠宝的光彩熠熠生辉,玻璃器皿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厅内徐徐乐音如溪水流淌。
尤莉路过大厅在外往里瞧了一眼,没见到伊瑟,她便往后面的花园走去。
还未走近,却听见了较为耳熟的中年男子声音,语气说不上友好,明嘲暗讽。
她隔着花丛,借着并不明亮的光线看过去,不远处站着伊瑟,有两位宾客在与他说话,宾客中的那个中年男子尤莉很眼熟。
她上个星期刚来王宫时路过花园,有两个人言辞激动,其中一个就是他。听别人对他的称呼,名字叫纳尔森。
尤莉打算去别处等他们结束谈话,却见纳尔森忽然摔了手里的酒杯,恶狠狠在伊瑟耳边说了什么,转身走人。
伊瑟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依旧淡漠地望着纳尔森和他同伴离开的背影,吩咐人过来打扫,转身意外发现了站在角落的尤莉。
他扬起一个温和的浅笑,向她走来。
“什么时候来的?”
尤莉不自觉也弯了唇,看着他说:“刚来不久。嗯......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在大厅没有看见你,我就找来了这里。”
“没关系,让你见笑了。”
“这是怎么回事?”
伊瑟和纳尔森等人不和,在莱顿贵族圈层内倒也不是什么秘密,他就简单给尤莉说明了由来。
亨利生前也是莱顿最有影响力的主教之一,他也是伊瑟的老师,对伊瑟在教廷的生涯有诸多帮助。亨利在世时,他与纳尔森就是相识多年的朋友。
瘟疫第一年全国上下都没有对策,人心惶惶,死亡人数与日俱增。恰逢前任教宗年老去世,在这样混乱的时期开始了下一任教宗的推选。
卡特拉顿的教宗推选除了资历等各方面要求,还有一项很少被使用,但是一旦满足就占据绝对优势的一条——
获得“神启”。
神启简单来说就是“神的指示”。
被神选中的人,通常早年就表现出超凡的天资,极其聪慧。还能看见常人无法看见的东西,有难以解释的玄学能力,甚至关键时刻能对国家民众做出巨大贡献。
要确定是否获得“神启”,就会将符合这类表现的年轻神官作为待定神选者,在祭神大会通过圣物问卜,经过极其复杂的流程和考核,层层筛选。
选出来以后,还要掷金签,连续三次出了特定金签才能被认定合格,而符合条件、通过筛选流程、又要连续三次掷对签的人极其少,几十年没有出现过一个“神启”都是正常的。
伊瑟偏偏是那个极小概率中脱颖而出的人,因此他年纪轻轻就拥有了这一项绝对优势,直接迈入教宗候选人梯队。
不过因为他实在年轻,而且教会内资历老、符合条件的主教多如牛毛,除非他们全都死绝了,否则是轮不上伊瑟的。
很不巧的是,这样小概率的事情也发生了。
那两年瘟疫来势凶猛,即便是大部分时候安居在围墙内的神职人员也逃不过,道院内也接连爆发了瘟疫,死去的人太多,死神对中老年人更是穷追不舍。
如此一来,去西尔维斯大教堂参加推选的,就只有亨利和几位资历差不多的主教,然而,推选过程中,几位主教接二连三出事,不是意外死亡就是丑闻流传,因此,亨利上位几乎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一天夜晚,纳尔森在乡下别墅设宴邀请亨利,亨利携伊瑟一起受邀参加,因为第二天有安排,天黑了亨利就启程赶路回了莱顿。
就是在回去的路上,亨利意外死亡。
“纳尔森公爵一口咬定是我害死了老师,而老师的养子亚当斯与我相识多年,也因此和我决裂,站在公爵那边。”伊瑟垂下眼帘,看不清神色。”
刚才与纳尔森公爵同行的那位青年就是亚当斯。
“老师死后,亚当斯在纳尔森公爵的帮助下,向法院起诉,如愿分到了巨额遗产,现在仕途也是如日中天。我临时上任,在职时间也才一年多,面对纳尔森公爵这样的人,也只能忍受。久而久之,像刚才那样的时候,也习惯了。”
尤莉想起这些天伊瑟的忙碌,再联系起他现在说的这些话,一时感到有些酸涩。
“伊瑟,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情,只要你需要我的帮忙,请不要吝啬向我开口。”
伊瑟剔透的蓝眸看向她,尤莉被他注视时,总觉得这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没有别的,只有眼前的人。
“毕竟……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她补了这句话充当为理由,心底又不希望他应下这句话。
伊瑟唇边那一抹温柔的笑虽然转瞬即逝,却依然落入了尤莉眼中。
“谢谢你,萨莉。”
尤莉眼眸里泛起的光瞬间灭了下去。
我不是萨莉……是啊,我不是萨莉。
这里是卡特拉顿,是于她而言的虚拟世界,眼前的一切,甚至包括伊瑟,都属于飘渺的存在。
伊瑟说完这句话后,一行字也出现在空中,只有尤莉能看到:“剧情进度:10%”。
“今晚月色不错,现在也无人来打扰。那么……我是否有这样的荣幸,邀请你跳一支舞。”
月光洒在伊瑟金色的发丝上,他身着洁白无瑕的白色制服,微微倾身,向尤莉伸手邀请。
尤莉略感无奈,她没学过这类舞该怎么跳。
但她也没有胆怯,反而玩味心一起,脸不红心不跳地扯了个理由:“两年多没参加任何宴会,不久前还生了病,我已经把跳舞忘得一干二净了,怎么办。”
伊瑟意会了她语气里的一些故意,轻笑了声,牵过她一只手,将人拉到近前,说:“我教你。”
尤莉身子一僵。
距离忽然拉近,空气无形中紧缩了浓度。伊瑟说话时,吐息若有若无拂过尤莉耳边,他身上浅浅的香味也变得清晰。
尤莉放缓了呼吸,想去辨别香的成分,似乎是木质香……
耳畔除了温柔的夜风,还有他低缓的说话声。
想要所有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不去分辨真实的边界在哪里,仅仅是此时此刻,呼吸,声音,心跳,都是真实的。
时间在这样的时候,也总是变得格外地快。
一舞临近结尾,四下忽而挂起了剧烈的夜风,草丛被吹得簌簌响,伊瑟抬眼看头顶摇曳的树枝,树叶飘零散下。
借着呼啸的风声,尤莉用只有自己知道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就好了。”
伊瑟若有所感一样转头看她,尤莉只是对她笑了笑。
“风太大了,我带你回大厅。”
两人转身正要离去,往前走了一段路,却听见另一边花园小径传来多人的脚步声,还有人声。
护卫队的人从花园另一边小径出现,他们押着一个狼狈的男人,他身上带了许多伤,看来已经经历过一番挣扎。
见到伊瑟也在这里,护卫队队长对他行礼,禀告情况。
“这来历不明的刺客混入了宾客之中,我们在您的寝殿附近发现了他,此人十分狡猾,我们花了点时间才把他抓获。”
说话间,卫兵好不客气将那刺客一脚踹到地上,男人猛然倒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双手却被绑在身后,如何费力也起不来。
伊瑟瞥了眼地上的人,说:“带下去好好审问,这次,别让人跑了。”
“是!”
地上的男子一声不吭又被提了起来。
这时,他脸色一变,猛然挣脱掉身旁的士兵,不知什么时候挣开了身后的绳子,他向着一位士兵冲过去,夺下刀往自己胸口狠狠一刺!
这一幕发生在短短几秒内,心脏被刺穿,血一刹间喷溅而出,尤莉似乎能记起血点子落在鼻尖的触感。
系统马赛克只延迟了半秒,所有的黄色狗头贴图涌现,把地上的男人给挡了个严严实实。
然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刀刺进男人心脏的那一刻给尤莉留下了太深的印象,仿佛连肉被刺穿的声音都能听见。
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眼睛上,她感觉到被揽入一个怀抱中,外界的喧嚣瞬间安静了下来。
“把这里快速处理干净。”
“是!”
伊瑟带着她离开了现场。
“还好吗?”
坐在亭子里许久,尤莉依然有些恍惚,不知是吹了太久的风还是别的原因,尤莉双手冰冷。
伊瑟默默无言陪在她身旁,望着她略显苍白的面容,若有所思。
“抱歉。”
尤莉渐渐回神,抬头去看身旁的伊瑟。
“我明知自己现在的处境并不安全,却松懈了防备,给了他们可乘之机,还险些牵连了你。”
尤莉摇摇头,想起刚才伊瑟和卫兵的对话,问:“听起来,你们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
“嗯……不过也无碍,我有应对之法。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情况,我很担心你。”
或许是因为很少收到别人的温柔以待,在听到这一声坦诚的关心以后,尤莉顿时有些无措。
而更多的,还是心底某处柔软被触及的动容。
离开的日子正在逼近。
虽然莱顿和翡丽相邻,从蔷薇庄园到西尔维斯宫的路程也仅仅几个小时,可是分别本身,不论时间和距离长短,总是让人真切地难过。
就像现在,就算明天也能见到他,却还是不舍。
“伊瑟,夜晚真的很长。白天,又总是太短。我到底该怎样,才能占据你更多一点的时间?”
将自己近日来的思绪坦然说出来,心中淤积许久的惆怅、落寞、难过,消解了大半。
尤莉毫不回避地看着他,伊瑟或许也是没料到她会如此,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嘿嘿,我自认为还是很甜的

稳稳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