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初吻2（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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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风从尽头走来，一张面孔冷峻而清秀，步伐极快，却成了乔驰迷蒙视线里唯一的焦点。
这一层拢共两个VIP包厢，江海风也注意到走廊上的乔驰，和包厢里追出来的几个男孩儿。
顾响走在最前头，慌张喊他：“驰驰，你去哪儿啊——”
乔驰脚下发软，扑通坐倒，伸手一捞，顺势抱住了江海风的腿。
他身上酒气冲天，颧骨染着两团红晕，眼睛和嘴唇都湿漉漉的，仰头定定地望着江海风。
电视荧幕上很熟悉的一张帅脸，走在哪里都备受瞩目，偏偏对上整天泡在实验室和草药堆里的江海风，竟然不大好使。
江海风不看那些风花雪月的东西，平时忙得四脚朝天，完全就不认识乔驰。
他抽了一下腿，没抽开，蹙眉轻斥：“干什么？松手。”
乔驰朝他招手，一双黑瞳仁很大很亮，眼神热切，仿佛有话要说。
江海风犹豫了几秒，弯下了腰——
远处的顾响急得就要蹦起来。
十几米的距离来不及跑，他们八九个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乔驰拽住陌生人的衣领，亲了上去。
乔驰的鸭舌帽撞在江海风额头上，帽檐掀起来，啪嗒落地。
他喝了酒，嘴唇很烫，手劲儿也大得出奇，江海风挣扎了几下才挣开，嘴角破了一块儿，脸色几乎黑成锅底，乔驰被丢在地上，磕了后脑勺，还在嘿嘿傻乐。
他这会儿脑子里空空如也，就惦记着唯一一件事，得亲一个瞧上去顺眼、喜欢的人。
他完成任务了。
江海风气得，原地抹了几下嘴，表情比被狗咬了还难看。
虽然乔驰亲他的力度也和被狗咬差不多了。
那一帮少爷面面相觑，继而哄堂大笑，懊恼刚才没来得及录像——乔少爷竟然亲了个男人？！
顾响冲过去，忙不迭给江海风道歉：“抱歉抱歉，我朋友喝多了。”
他把鸭舌帽罩在乔驰脸上，反复看江海风的反应，生怕对方认出乔驰的身份。
江海风却只是瞪了他一眼，抬脚就从乔驰身上迈过去，仿佛在这里多留一秒都嫌脏。
大家看够了热闹，这时候才七手八脚把乔驰从地上抬起来，重新回到包厢。
乔驰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有人撺掇着想去监控室调取乔驰的“黑历史”，顾响就有些火了：“你们有完没完，非要闹出事情不可吗？！”
他虽然性子憨厚，但身家背景不差，其他几个人撇撇嘴，到底没再坚持。
顾响还是不放心，干脆给王助打了通电话，让他去盯着删视频，处理完了赶紧把乔驰带走，免得又乱发酒疯。
也就等王助过来的十几分钟里，顾响去上了个厕所的功夫，乔驰手机撂在桌上，人却不见了。
顾响屋里屋外找了一遍，气急败坏掐了音乐，大家伙儿这才从群魔乱舞中清醒，发现沙发上那么一个大活人没了。
乔驰身份特殊，找也得低调地找，这会儿监控挂着空挡无迹可查，顾响和几个朋友只能沿着楼道一路往下摸排，不断打开各个包厢大门，里头的客人怨声载道。
王助开着车，在附近几条马路上徘徊、寻找，一颗心几乎提到嗓子眼儿。
这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今年夏季天气反常，傍晚晴空万里，这会儿却狂风大作，天上卷着浓重的积云，空气里土腥扑面，风雨欲来。
乔驰当时被包厢里震耳的音乐和烟酒气弄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跌跌撞撞从后门离开了……他没走大路，潜意识里还记得要避开人群，只想找个清静地方待着。
后门这条路，平时就人烟稀少，仅有一趟通往大学城的公交。
江海风正在站台上等末班车，他低头看了几次表，周身气压极低，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烦躁。
站台后头的密密匝匝的绿化带矮树丛里，突然传出一阵微弱的小狗哀鸣。
他侧目望去，看见有人正撅着屁股趴在矮树丛里倒腾什么。
闷雷声起，豆大的雨点子接连而下，小狗的叫声越来越凄惨。
江海风没有耽搁，冒雨走了过去，扒开绿化带正想制止，忽然愣住了。
对方并不是在虐狗，而是在使劲儿把一只小奶狗从腐臭的大狗尸体身边拽开，那大狗的两条后腿血肉模糊，大概是让车给碾了。小狗又抓又咬，对方手上好几处见红冒血，还在不依不饶揪着小狗往出拽。
正是在KTV里的那个人。
乔驰拽得也有点儿烦了，雨水浇在脸上，他眼睛都睁不开，还在咕哝着跟小狗做思想工作：“你不能这样啊，感染了怎么办，赶紧出来……别咬、别咬！”
有人伸手越过他，精准捏住小狗的后脖颈，把那只瘦骨嶙峋的小狗揪了起来。
小狗蹬着腿，不停发抖，装模做样地凶人。
乔驰从树丛里爬出来，狼狈地坐在地上抹了把脸，仰头问江海风：“你养狗吗？”
江海风摇头。
乔驰二话不说，起身去垃圾桶旁边捡了个空箱子，把小狗装进去，放在站台下干燥的地方。狗身上都是泥巴汤子和母狗的血，他干脆脱了身上那件限量版的T恤，拧干了给它擦。
江海风站在旁边默默看着。
乔驰上身只剩一件背心，头发乱七八糟塌下来，和电视里的本尊形象更差了十万八千里，蹲在那里傻乎乎地逗小狗玩儿。
小狗在箱子里怯生生缩成一团，也是一双湿漉漉的黑豆子眼，瞧着可怜巴巴的。
乔驰逗了一会儿，人好像醉糊涂了，转头又问了一遍江海风：“你养狗吗？”
江海风沉默了几秒，说：“我住校，不方便。”
乔驰面露失望：“哦……我也不行，我妈对狗毛过敏。”
江海风从包里取出一瓶水：“你先把伤口冲一下吧，记得去医院打针。”
乔驰顿时眼睛一亮，接过来拧开，一口气喝了大半瓶：“谢谢。”
江海风：“……”
远处晃来两道大灯，雨声哗哗，有人摇下车窗喊人，乔驰回头望过去。
车里人惊呼：“乔少！可算找着你了！”
公交车也在此时靠站，末班车人不多，司机急着下班，打开车门催促：“走不走啊？”
江海风一直看着乔驰被人扶进跑车，才上了公交。
站台上只剩下那只扒拉着箱子哼哼唧唧的小奶狗。
十多分钟后，远处有人打着伞走来。
江海风在前一站下了车，去便利店买了把伞，回去带走了那只狗，也带走了乔驰让狗弄得脏兮兮的衣服。
***
顾响不知道小狗的事，只能说清楚前半程，俩人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
“你别是做梦做混了吧？”乔驰哈哈干笑两声，看顾响神色认真，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我亲江海风？怎么可能！”
顾响沉痛道：“千真万确，要不是监控没了，算得上人证物证俱全。”
乔驰傻在那里，震惊、慌乱，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做贼心虚……
喝断片之后的事，从记忆深处被翻出来，渐渐拼了个大概。
他好像还追到车站去了？捡了只狗，又把狗和江海风一起丢在了雨里？
乔驰想起在《名医》剧组的“初遇”，江海风那时候一怔，分明是认出他了……后来拿针扎他，让他当众出丑，根本就是小惩大戒。别说扎一针了，把他扎成刺猬都算活该。
可他当初什么都不记得，只觉得窝囊憋火，放任剧组的人戏弄江海风不说，还把人家的传家宝掉进了片场的鱼缸……
乔驰捂着脸，下唇咬出一股子火辣辣的痛感。
难怪江海风后来躲着他，他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球。
重生之后，他又死缠烂打地求和好，江海风都是怎么忍下来的？
“事已至此，节哀吧……你当时那架势，抱着人家腿，扑上去就啃，我们在后头拦都来不及啊。”顾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说，“我看江海风也不是小气的人，估计早把这事揭篇儿了，不然今天也不会来吃饭啊。”
江海风揭篇儿了，可乔驰开始浑身别扭。
第二天是江海风在现场当值。
平时休息间隙，乔驰总爱往他身边黏，他旁边的椅子总是空着，大家都知道那是谁的位子，心照不宣地避开了。
可今天椅子的主人却像是黏在了球场上，没戏的时候不是拎着剧本在角落背词，就是装模做样站在徐知之身后看监控器。徐知之说一句，他就接一句，活像个大捧哏，把徐知之烦的，赶紧把人轰走了。
到中午放饭，江海风的盒饭一直没打开，电脑上的字删删打打，光标起伏不定。
过了一会儿，曾凡来了，说乔驰昨晚没睡好，去房车补个觉，顺便就在车里吃了。
她放下一摞加餐饭盒，铺开足有七八个，菜式繁复，隆重得有点儿过了头。旁边的白添和另外几个人，立刻就提着筷子跃跃欲试，准备来帮小江老师减负。
江海风忍不住问：“他怎么了，不舒服吗？”
曾凡摇摇头：“那倒没有，我看驰哥精神挺好。”
就是不知道为啥好像在躲你。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初吻2（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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