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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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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蟾告知红绡自己与冯琚的关系后，对方果然安分了许多。只不过当时会客厅内有十几位女子侍立，雪莲宗宗主有道侣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红绡离去后不到一个时辰，就带回了消息。
“有位妖王在明月楼饮酒时，提到过凤仙郡下面埋着个极为可怕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那妖王没说。”红绡此时毕恭毕敬地给青蟾敬茶说道。
“这妖王是谁？”青蟾问。
“九头虫，也就是之前碧波潭龙女的驸马。”红绡解释道：“西游师徒捣毁碧波潭后，九头虫逃去了北海一带，没人知道他的下落，不过听闻他被哮天犬咬下一颗头颅之后这六年间，伤口一直无法完全愈合，还在四处找灵药救治呢。”
“既然无人知道他的下落，又从何得知他伤口没有愈合，还在找灵药？”青蟾问。
“近两年，有人曾在妖市看到疑似九头虫的一个妖怪，四处打听黄花观百眼魔君的下落。”红绡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笑，“说起来，百眼魔君与仙君也着实有缘。”
青蟾知道红绡指的是当年他与敖丙冒充百眼魔君和蜘蛛精的事，只是现在没空开玩笑。“为何四处打听百眼魔君？他不是经常出入妖市么？难道很不好找？”青蟾疑惑问道。
“仙君还不知道么？”红绡一脸诧异，“那百眼魔君好造化，两年前虽曾阻拦西游师徒，却有幸被紫云山千花洞毗蓝婆菩萨收服，如今也算正经的菩萨门人了。”
“竟有此事？”青蟾闻言还是有些诧异，那百眼魔君贪财狡诈，虽不曾主动害人，没想到结局也不错。
“这事整个西域妖界都传遍了。毕竟百眼魔君那奸商可赚了不少妖怪的灵石，大家自然都知道他。”说到这里，红绡又叹了口气，遗憾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过他炼制的丹药确实不错，楼里的姐妹都喜欢服用他的美颜丹，可惜自打两年前去了紫云洞，就再也买不到了，我感觉自己最近都变丑了。”
“既然百眼魔君两年前就被收服，那九头虫的伤为何仍未愈合？”青蟾问。
“九头虫血脉特殊，怕是没人知道原因。”红绡说着叹了口气：“那万圣龙王和九头虫因为贪心，使得整个碧波潭龙宫都遭了殃，龙王公主死了不说，龙宫的虾兵蟹将也伤亡不少。这其中有好些小妖怪没了去处，还投奔咱们雪莲宗呢。”
青蟾并未纠正“咱们雪莲宗”这个说法，而是问道：“下次罗刹妖市何时开启？我想去妖市探探能否碰到九头虫。”
“今晚便是罗刹妖市开启的日子。不过仙君，九头虫即便被哮天犬咬下一颗头颅，到底也曾与孙大圣战得平手，即便去了妖市，如今宗主闭关，没人能奈何得了他。”红绡劝道，“况且他这等大妖，若不想见你，你也是寻不到他的。”
青蟾皱眉思忖片刻，说道：“若九头虫当真伤口五六年未痊愈，必定元气大伤，求药之心只会愈加深切，只要百眼魔君现身，八成他会注意到。”
“可如今百眼魔君去了紫云山，仙君若与毗蓝婆菩萨没交情，怕是请不到那蜈蚣精出山的。”红绡提醒道。
青蟾了然，于是说道：“那麻烦红绡姐姐帮忙置办些东西。”
……
片刻后，青蟾换上一身皂色道袍，拿起碟子上的锅底灰就开始往脸上涂抹，红绡看着莹白如玉的秀美面庞很快变得漆黑，终究是不忍心转身要走，却又被青蟾叫住。
“红绡姐姐，有件事还要请教一下，我方才在想，九头虫这般厉害，应当有些来历才对。你听说过他的师承或者家世吗？”青蟾一边对着镜子慢慢涂抹一边问道。
红绡皱眉摇了摇头，“具体来历我也不知，只是听闻有人说他是相柳一族，也有人说他是鬼车九头鸟一族，还有人说他有九婴一族的血脉。”
相柳是共工的臣子，蛇身九头，能喷毒水、淹土地，是上古凶神。九头鸟鬼车是传说中的妖鸟，常夜鸣、吸人魂魄。而九婴是居住在凶水之中的九头凶兽，叫声如婴儿啼哭，能喷水吐火，后来被大羿射杀。
红绡讲完之后，推测道：“既然那九头虫逃去了北海一带，所以极有可能是相柳或九婴一族。毕竟共工作为水神，执掌北方，而九婴居住的凶水又在北狄之地。”
“那九婴当真是被大羿所射杀？”青蟾此时已经贴完胡子，起身问道。
“许多典籍都是如此记载的。”红绡抬眼看了看青蟾，终究还是忍不住皱眉叹了口气。
“有什么不对吗？”青蟾问。
“仙君，你好端端一个容颜绝世的美少年，何苦给自己画这么丑，我看了好生难受。不行了，我要回明月楼交代一下今晚事宜。”红绡说完，又与青蟾说了哪些摊位是雪莲宗自己人，若遇到危险，可找那些商贩相助。
……
当夜，罗刹妖市。青蟾在黄花观帐篷里接待来客，原本只是想引诱九头虫现身，不成想百眼魔君多年来积攒下来的口碑不错，陆续有人过来求药。
这些年青蟾虽时常去山上采药，但不太通医理，所以提前请了雪莲宗医师相助，医师备着许多现成的丸药，大多数需求都能应付，除了一些指明要“美颜丹”、“轻身丹”、“清心丹”等特制丹药的客人。
“瘦身丹和美颜丹一定还有，”一个女妖指着青蟾说道，“你以为我眼瞎吗？你的脸虽然依旧很黑，但五官端正了许多，皮肤细腻了许多，身材也清瘦了许多，你一定是吃美颜丹和轻身丹才变成这样的。为了维持效果，想来你定然还有自备的丹药，我愿意高价买一些。”
“的确已经卖完了，这些丹药所需的材料十分难找，所以不是每次来都能带够。”青蟾胡诌，本来只是想放出百眼魔君在妖市卖药的消息，实在想不到今天的买主这么多，也不知道九头虫注意到这边没有。
那女妖仍旧不走，非要将帐篷里的药架里外翻一遍才罢休，青蟾见对方是女子，不好阻拦，只是这满架子的药都是向雪莲宗医师借的，生怕这女妖不小心碰掉了，便一直提醒对方轻拿轻放。
没成想怕什么来什么。
那女妖猛地身子一晃，开始左摇右摆，抬手扶的药架也被带的摆动起来，青蟾刚要责怪那女妖，突然感知到不远处有一丝特殊的能量，连忙施法稳住药架和女妖。
“魔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知为何，刚刚突然就开始头晕目眩。”女妖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青蟾知道是方才那股力量导致的，眼前的女妖是个地境的岩羊精，只是受不了刚才那阵能量波动，才站立不稳的。
“杨姑娘，既然身体不适，还是不要在妖市过多停留，早些回去才是。”青蟾劝道。
岩羊女妖听了，抬起头看向青蟾，目光略微迷茫，机械地点了点头。
青蟾见对方神情不对，连忙拿起药架上一颗宁神丹，给岩羊女妖喂了下去。
岩羊女妖恢复的功夫，帐篷外越来越喧闹，青蟾神识察觉到一股强大的妖力由远及近而来，同时伴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魔君，多谢你救我。”岩羊女妖神智清醒过来，问道：“那影魔走了没？”
“影魔是谁？”青蟾问。话音未落，一股阴风掀开了帐篷的帘子，青蟾刚要回头去看，就被女妖一把抱住。
“你怎么——唔——”青蟾被女妖扳过头捂住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岩羊女妖虽未说什么，眼神却在示意青蟾不要作声。青蟾正好分神感知背后那个不速之客，片刻之后，帐内那股阴邪之气默默退了出去，岩羊女妖也在此刻松了手，放开青蟾。
“刚才那是影魔？”青蟾问女妖。
“也可能是只是影魔的分身，它近两年时不时就在妖市游荡，因为来无影去无踪，又总以一团黑气出现，所以大家叫它影魔。它是个邪魔，每次出现总要掳走两三个妖怪。但是只会劫掠童男童女。”女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看了看，笑问青蟾：“所以我刚刚才抱紧你，是为了做戏给影魔看。”
“原来是这样。”青蟾松了一口气，又问：“难道没人见过影魔的真面目吗？”
岩羊女妖挑眉笑问青蟾：“目前见过它的人都没回来。只是不知是否有幸能见到阁下的真面目？”说完双手向前一摊，虽在微弱的夜明珠光芒下，也能看出两手被什么染得漆黑。
嗯，差点忘了这锅底灰很容易就蹭上了。青蟾想起敖丙向来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自然上次没被人捂嘴沾上灰。
“你到底是谁？为何假扮百眼魔君？”岩羊女妖质问道，“这帐内昏暗，一般人自然认不出来，但我与百眼魔君相识几百年，你骗不得我！”说着，岩羊女妖亮出双剑，作势要与青蟾打斗。
“你我境界差距太大，你打不过我。”青蟾说道：“看来你刚才翻药架也只不过是在试探我，我是……雪莲宗的人，宗主近年来闭关，命我暗中维护妖市秩序，听闻近来有妖魔作乱，我才扮做百眼魔君混入妖市。”
那岩羊女妖闻言杏目微瞠，面露惊惧：“你受雪莲宗密令却告诉我，是不是想灭口？”
青蟾只是信口胡诌应付，不料对方想这么多。于是忍不住笑了笑，顺势说道：“那你把那影魔来历告诉我，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毕竟这不是我本来面目。”
岩羊女妖听闻此言，明显松了口气，才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原来从大概两年前开始，就有不少西域和北海一带的妖精陆续失踪，后来就传言是一个面目模糊、周身萦绕黑气的妖魔所为，大家称之为影魔。
那影魔刚开始只是去妖怪洞中抢人，渐渐大胆起来，开始时不时在妖市劫掠。但因为出现频次并不是特别高，再加上大家发现这妖魔只劫掠童男童女，所以并未造成多大恐慌。
“所以，孤身一人在妖市行走的少年少女最危险，其实我也未曾婚配，但现在出门，尤其是晚上，都扮做少妇装扮。”岩羊女妖解释道。
青蟾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但既然这影魔也活动在北海一带，身上又有血腥味，青蟾多少有些怀疑与九头虫有关。既然如此，用本来面目在妖市大摇大摆走一圈，看看那影魔会不会上钩罢。
想到这里，青蟾回过神，发现岩羊女妖还在盯着自己看。
“大王，您是不是十年前在妖市解救妖奴的那位英雄？”岩羊女妖问道。
“你能认出来？”青蟾诧异。
“我就是被您就下的一名女妖，之前效命的大王与百眼魔君交好，所以认得他。后来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杨青青，希望自己一辈子都有新鲜的青草吃。”杨青青说道。
“嗯，名字很好听。”青蟾道，“外面不太安全，你留在帐内，我出去一趟。”
青蟾说罢，去里面的帐篷洗脸。
“大王，那影魔每次都要抓走一对童男童女，不如我陪你一块儿出去吧。”杨青青提议道。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