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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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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换好装扮，在妖市主街上闲逛，街市上果然清冷了许多。许多摊贩与杨青青相熟，打趣她有俊俏郎君相陪就不顾卖药材的生意了。
原来杨青青时常去凶水附近的一处深渊采药，那里气流紊乱，有时法术会失灵，但杨青青原身是只岩羊，弹跳力极好，又善于攀爬，故而总能全身而退。除了自用，多余的药材就会拿来妖市售卖，也是因此才与百眼魔君愈加相熟。
听着杨青青解释，不觉来到了她的摊位。杨青青与临近摊位寒暄的功夫，问清了原来刚刚那影魔只掳走一个妖怪，是妖奴贩子大灰的堂弟，只是个半大孩子，想来不够那怪物塞牙缝的，怕是还会再来。
“大灰的堂弟丢了，他很伤心罢？”青蟾问隔壁摊主。
“那是自然，大灰还去明月楼闹了呢。毕竟谁都知道明月楼是雪莲宗地盘。可是闹了又如何，从妖市第一次袭击开始，妖市的摊位费就降至以前的三成，同时雪莲宗声明无法保证商贩的安危，我看大家不都照样来？”一位摊贩说道。
“是啊，雪莲尊者闭关这十年来，妖市越来越乱，也不知道他老人家何时才能出关。”另一位摊贩感慨。
青蟾下意识拿出贴身佩戴的玉佩看了看，见那上面的红鱼虽然愈发润泽清透，但仍旧纹丝不动，心中又是一阵黯然。
“这位兄弟很少来妖市吧？”一旁商贩问青蟾。
“是，只来过两三次。”青蟾道。
“那怪不得，我看你刚才拿出的那块玉佩灵力极强，一定要藏好，现在妖市窃贼很多。”商贩道。
“多谢这位大哥提醒。”青蟾谢道。
“不客气，再就是那影魔最近每次出现掳走的妖怪越来越多，据说上次出现在罗刹国，一晚掳走了十几人，所以咱们都小心一点，有什么风吹草动先躲起来。看你年少，应当没什么相好吧？”商贩说道。
“有……有心上人，只是还未成婚。”青蟾小声解释道。
“也是，你长这么俊，一定招姑娘喜欢。我要有妹子，也愿意介绍给你。”商贩笑道。
青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随后大家除了偶尔招呼客人，大多时间都在闲聊，多是关于影魔的恐怖传闻，还有雪莲尊者的一些故事。
原来雪莲宗原本被一个邪魔占领，那邪魔抓了许多妖怪吸取灵力，修炼魔功。后来被第一任雪莲宗主诛灭，但代价是将山中圣物——万年雪莲据为己有。随后不久，现任雪莲尊者以雪莲之躯重生，重整雪莲宗、重开罗刹妖市，后来又诛杀撕脸怪，很受西域一带妖魔拥戴。
就这样，竟然等到了鸡鸣时分。许多商贩开始收摊，灯盏渐次熄灭，人烟归于宁静，妖市中心的许多高楼飞舟也陆续飞走了。
“恩公抱歉，没能等到影魔回来。”杨青青一面收拾东西一面说道。
“没什么好抱歉的，影魔没回来是好事。”青蟾帮着般东西，不经意扫了眼四周，街市上的摊贩稀稀疏疏，大概不剩一成了。
两人很快将东西收拾好，杨青青抬眼看晨色熹微，说道：“恩公，我还要等几个同伴，您若无事……”
青蟾此时却皱起眉头，因为他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不容拒绝道：“我送你们回家。”
杨青青顿感诧异，刚要问为何，却听到有人叫她，一看是同伴来找，连忙应声招呼。
几人正闲聊昨晚生意如何时，远处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随即阵阵轰鸣袭来，脚下大地如同被融化一般摇晃起来，众妖很快站立不稳，青蟾连忙祭出法诀，只见几人身下的土地骤然升空，稳稳悬停。
“恩公，这是怎么回事？”杨青青惊异问道。
“如果我感觉没错，是那影魔又回来了。”青蟾道。
话音未落，只见远处数丈高的浊浪奔涌而来，水势凶猛，许多未来得及撤走的商贩都被卷进浪涛之中。青蟾秀眉微蹙，因为这洪水给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有点像蜃渊和幻海，雪莲宗的天池水也有这种力量。难不成，这水中也蕴含“天一之水”？
青蟾正迟疑时，听到杨青青大喊：“糟了！这洪水好像凶水，被沾上后会法力全失！恩公快躲开！”
“你确定沾染后会法力全失？”青蟾依旧稳稳立于半空，抬头问杨青青。
“恩公，我确定！我时常去凶水附近的深涧采药，那里便有凶水支流，被碰到后就会法力全失，要不是我身为岩羊，天生善于跳跃和攀爬，压根出不来！”杨青青大声回答，生怕洪水涛浪声音过大，让青蟾听不到。
“好，多谢告知！”青蟾说罢，手指翻飞掐诀念咒，只见杨青青等妖站立的岩石土块缓缓升高，片刻便稳稳落在两侧崖岸之上。
“恩公，你怎么不上来？”杨青青大喊。
“我还有事，你善于攀爬，定能安然跳下这山崖，若三日后我未归，可去雪莲宗替我求救！”青蟾说完，纵身跳入脚下乱流之中。
……
青蟾刚潜入水中，凭借当初在蜃渊几个月寻找射日神弓的经历，很快确定这水中蕴含天一之水的力量。
正思量如何才能找到背后的影魔时，一道黑影袭来，青蟾顺势假装昏迷了过去。
一路上，青蟾感觉随着水流游动了很远，大概几个时辰之后，才被甩在了水底的砂石上。
似乎有人因害怕倒吸了一口气。青蟾睁开眼，发觉自己置身于一处幽暗的水底，周围有许多少年少女模样的妖怪，想来便是那妖魔抓来的童男童女。
大多数妖怪都战战兢兢地发抖，或者抱作一团，神情恐惧地看向同一个方向。
青蟾顺势望去，只见一妖身着黑色战袍，正在远处依次取被缚妖怪的心头血。
那妖魔长得有些怪，乍一看头很大，仔细一看才瞧清楚，那妖魔是中间一颗大头，四周七八个小头，还有一处脖颈上是空的，正在轻微渗血。
看来这个令人闻风丧胆、为祸一方的影魔果然就是九头虫。青蟾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找到知晓凤仙郡秘密的人了。
“诶，小兄弟，你好像并不怕这魔头？”一旁有妖怪捅了捅青蟾的胳膊，“这妖怪取心头血时，还会一并抽取灵力神魂，实在让人难受得很，我奉劝你还是做好准备。”
青蟾回头问道，“你知道这魔头取心头血和灵力做什么吗？难道是因为他伤口久久不愈合，要补血？”
那妖怪一见青蟾面容，忍不住呆了片刻，被青蟾问才回过神来，叹道：“你长得真美，听说这魔头刚死了老婆，没准见你貌美，会留你一命。”
青蟾其实对于他人夸自己貌美已经有些麻木了，却还是礼貌地皱眉问道：“你知道这魔头取心头血做什么吗？”
“好像是要启动什么献祭法阵，这被缚的妖怪中，有个懂阵法的，他说这魔头每次取完心头血之后，咱们身下的阵纹便会显露。”那妖怪说道。
青蟾点点头，暗想这献祭法阵兴许与凤仙郡埋藏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正沉思时，远处突然传来打斗之声。青蟾起身望去，只见七八个妖怪正结成阵法，围攻九头虫。
“真是不自量力。”九头虫一掌挥出，便破了几人临时组成的法阵，“在凶水之内，你们法力几乎全失，还想凭法宝结阵杀我，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爷爷我可是齐天大圣、天蓬元帅和二郎真君联手才能打败的人。你们这就是送死！”
九头虫说完，月牙铲挥动，周围几个妖怪尽数跌倒。
“即便我们会死，也要阻止你！”一个被打倒的妖怪说道，“我修习阵法上千年，看得出来，你在祭祀上古邪神！以你九头虫的实力，能让你大费周章祭祀的邪神，定然非同一般，待那邪神苏醒，说不定便是灭世之灾。”
“哈哈哈！”九头虫仰头大笑，“你虽然法力平平，见识倒非同一般。想来你们死到临头，便是说与你们听，倒也无妨。”
“我乃古神九婴的后代，这法阵要献祭的对象便是九婴大神的好友——猰貐！他被大羿射杀之后，身躯镇压在天界与魔界边界之处，化为蜃渊，神魂却被镇压在西域干旱之地，也就是现在的凤仙郡。”
“猰貐有复生之力，只要我复活他老人家，九婴大人也就能复活。到时候两位古神联手，杀上天界也不在话下。而人间，只要猰貐大人动动手指头，恐怕就能变成一片汪洋。”
九头虫说完，又张狂大笑起来。
“难不成，上古时期大洪水，便是猰貐所为？”那妖怪问道。
“正是！”九头虫说道，“我们所处的这片水域，便是凶水，凶水是上古时期大洪水褪去后残留所成，一般的法力在此处都会失效，除非身怀古神血脉！”九头虫解释道。
怪不得许多神仙落入蜃渊都会失去法力，而自己与华琚却还有部分法力，青蟾心想。
“所以，人间几乎没有神仙妖怪能阻拦这洪水。也因此你才确定洪水会吞噬世间一切？”那妖怪继续问道。
“不错，你的确有几分头脑，若我还在碧波潭龙宫时便认得你，说什么也要提拔你做军师！”九头虫说道，“要怪只能怪孙悟空，若不是他们捣毁碧波潭龙宫，我用盗来的法宝足够启动法阵，压根不用你们这些小妖的精血与神魂。”
九头虫说完，抬手便欲抽取眼前几个妖怪的神魂，却被一道剑光打断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