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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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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蟾持剑荡开九头虫的攻击，九头虫因未曾防备，也被震得踉跄后退了几步。
“你是何人，为何能在凶水使用法术？”九头虫问。
青蟾思量，既然九头虫说寻常法力在染上凶水后会基本失效，那么残留下来的便只能是神力。如此说来，自己身负伏羲一脉神力，对上九婴后裔九头虫，应当不会落于下风。
青蟾侧头对那位懂阵法的妖怪说：“你们先撤，我来对付九头虫！”
那妖怪却摇摇头：“你不是九头虫的对手，从方才你的剑招来看，你武力虽不俗，实战经验却远不及九头虫。”
青蟾的确实战经验不足，却没料到眼前妖怪有如此眼力，正要细问，却见九头虫挥动月牙铲逼了过来。青蟾连忙持剑相迎，一面对付九头虫，一面有意将九头虫引离此地。
却不料九头虫并不上当，离得法阵约有百丈远时，突然对青蟾道：“我虽不知你的来历，但献祭时辰耽误不得，来日再战。”说罢便驱动水流，向法阵驶去。
等的便是此刻！
青蟾见状，连忙取出射日神弓，指尖凝注神力，弓弦拉满，羽箭拖曳一道银光飞出，倏然射下九头虫一颗头颅。
九头虫吃痛抱头大叫，回身质问青蟾：“你与大羿什么关系！”
没等到青蟾回复，却是接二连三两支羽箭袭来，又射下九头虫两颗头颅。
“难不成，你是大羿后人？”九头虫忍痛问道。
“差不多。”青蟾应道：“凤仙郡几十年来降水稀少，难不成也是镇压猰貐所致？”
“不错！”九头虫解释道：“近来在我的祭祀之下，猰貐大人的封印逐步松动，天庭怕猰貐大人破印而出后催动天一之水灭世，便提前布下吸收水汽的阵法，导致凤仙郡多年亢旱！”
“原来如此，舍小就大的确是天庭一贯作风。”青蟾虽理解天庭的用意，但作为自小在青溪涧长大的鲤鱼，仍是无法认同。忽又想起华琚当初献祭之前便能引来大雨，问道：“十一年前，凤仙郡普降甘霖，却又是为何？难不成天庭的法阵失效了？”
“那自然不可能，天庭此阵借用了旱魃之力，只能是降雨之人也有古神血脉。不过一般血脉也没这能力，有可能降雨之人受了伤，所流鲜血破了旱魃之力。”九头虫解释道。
是啊，华琚当日为了献祭，身上血痕纵横交错。青蟾想到这里，不由得又是一阵心痛，他突然觉得，明珠夫人献祭幻海，以及后来华琚和蛟魔王献祭，可能都与猰貐有关。
“九头虫，魔界幻海是否与猰貐有关？”青蟾问。
“幻海是猰貐大人身死之地，有猰貐大人部分残魂和大量精血。”九头虫解释道。
怪不得，原来这一切，都与猰貐有关。没想到明珠夫人和华琚竟因此牺牲，若是早些知道这缘由便好了。青蟾苦笑一声，暗自叹息。
九头虫趁青蟾失神之际，怕他继续射箭，连忙水遁逃远了。
青蟾见九头虫跑远，并未去追，毕竟他手头仅有帝君赠予的三支神箭可配射日神弓。幸好九头虫害怕射日神弓，若僵持下去，青蟾武力确实不及九头虫。
青蟾将羽箭收回箭囊，又把九头虫的三颗头颅收入乾坤袋。做完这些，才飞回献祭法阵。
法阵上一众妖怪东倒西歪，想必是九头虫方才用了什么迅速吸取精血和神魂的法子。
青蟾唤醒刚刚对战九头虫的妖怪，问道：“方才可是九头虫所为？”
“是，他快速催动法阵，强行夺走我们的心头血和部分神魂，此刻怕是去了镇压猰貐的地方。”那妖怪回答。
青蟾抬眼环视四周，皱眉道：“九头虫行动仓促，只夺取了部分神魂与精血，这力量怕是完不成献祭。”
“的确，阁下好眼力，敢问如何称呼？”那妖怪问。
“我叫青蟾。不知兄台如何称呼？”青蟾问。
“我叫玄文，原身是一片祭祀用的甲骨，阴差阳错之下，吸取王陵的灵气而成妖。由于我出身的缘故，性喜读书，时常在妖市贩卖古书和蠹鱼虫。”玄文说道，“也因为读书多的缘故，粗通阵法，也看得懂许多法术，但却因法力低微，并没有布阵和斗法的本事。”
“原来如此。”青蟾心想，当日大红和二红买的蠹鱼虫妖，想必便是玄文卖给他们的，只是眼下事情紧急，顾不得问这些有的没的了。
青蟾想起法器还能在凶水起作用，便拿出乾坤袋中所有五行晶石，交与玄文。
“这五色晶石中蕴含五行之力，我想玄文兄应当可以凭此破开法阵，带领大家离开凶水。”
“这……”玄文一怔，仔细看了看手中晶石，“这的确是好东西，在下自当尽力，此处交与我，阁下请做要紧的事去吧。”
青蟾会意一笑，太白金星说的没错，与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简单。随即点点头，跃出水面，飞向凤仙郡。
……
九头虫果然已经在凤仙郡布下召唤法阵，这法阵与凶水河底的献祭法阵联合，才是完整的一套阵法。
只是九头虫能与孙大圣天蓬元帅联手斗法时不落下风，此刻又离开了凶水，两人的法力均已恢复，青蟾自是不能硬来，于是趁九头虫启动法阵时，直接搭弓射箭，三箭齐发，一举射下九头虫三颗头颅。
九头虫吃痛大叫，回身一看，果然又看到青蟾，气得大骂道：“你这厮着实可恶，我念你是古神之后，本不欲取你性命，奈何你欺人太甚，一个区区天仙至人境，也敢坏我大事？！” 说罢便挥动月牙铲袭来。
青蟾持剑相迎，他很清楚自己与九头虫之间的差距，但无论是守护青溪涧、凤仙郡，还是阻挡天一之水灭世，自己都责无旁贷。不过既然凤仙郡镇压之物如此重要，天庭必定会密切关注此地，只要多撑些时间，料想自会有天兵天将前来相助的。
九头虫的境界已能匹敌太乙金仙境，即便秋水剑诀、洛水诀、万寿山法术全都用上，青蟾还是不敌九头虫，并且身上很快就受了伤。
肩头、后背、左腿、右臂、腹前……很快青蟾浑身上下便无一处完好。
九头虫见青蟾已无再战之力，抬脚将青蟾踹下云头，嘲笑道：“一个至人境的小辈，能在我手下过近百招，已经很不错了。待我唤醒猰貐大人，可以考虑将你收在麾下。”
说罢九头虫继续将精血和神魂祭入法阵，青蟾摔在一处山石之上，用力撑起上半身，目睹法阵一步步成型。终于，身下大地逐渐传来闷雷一般撕裂、轰鸣的巨响，很快，裂开的地缝中涌出浑浊、汹涌的洪水。
凭借龙族的敏锐和身负的古神血脉，青蟾确定，这正是蕴含天一之水的凶水。
看来九头虫从献祭法阵中搜集的精血与神魂不够，故而欲借凶水之力，捣毁天庭的镇压封印。
青蟾方才自凶水离开时，就注意到河面过低，此时看到地面涌出的洪水，才确定这本就是九头虫破开封印的手段。
“哈哈哈！”九头虫大笑，“几千年来，封印本就日益松动，今日有了精血、神魂和凶水助阵，定能唤醒猰貐大神！”
青蟾撑起身抬头放眼望去，洪水已经淹没了目之所及的整片视野。眼看法阵的光芒逐步清晰、强盛，恐怕这法阵真的要启动了。
眼前视野逐渐模糊，四肢温度在逐步流失，身躯也逐渐麻木，青蟾此时伤痕累累，兼之失血过多，早已提不起半分力气，可是在眼神迷离、半睁半合的恍惚之际，似乎看到一条鲤鱼随风浪奔流，却不知为何，拼命逆流而上，随即奋力一跃，跳到了一处石块围聚而成的平静水域。
真是一条坚韧、不服输的鲤鱼，就好像……当年的我一样。
不，不止当年！即便现在要死，我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想到这里，青蟾感觉胸前贴身佩戴的玉佩正在发烫，似乎在给自己近乎冰凉的身躯传递力量。
师兄也在鼓励我吗？那我就是拼得魂飞魄散，也要再搏一搏。
青蟾蓦地飞身而起，掐诀念咒，唤出储物袋中息壤，横亘于水流之前。
咒文催动间，息壤倏忽膨胀，须臾便化作一列山丘，将凶水牢牢阻住，断了它肆虐之势。
“法力已然濒临耗竭，你竟还敢动用此等术法，当真不惧神魂俱灭么？”九头虫厉声喝道，言罢挥动画月铲，朝青蟾猛袭而来。
可不等九头虫法力催动，青蟾便浑身一软，脱了力气，一头栽向涛涛洪水之中。
青蟾意识迷离之际，似乎看到那块玉佩浮在空中，一条红色鲤鱼散发着微光，在玉佩上灵活地游动。
青蟾想要伸手抓住玉佩，可实在没力气抬手。正迷茫之际，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温柔握住自己的手，一起握住了玉佩。青蟾安心闭上双眼，随后感觉自己跌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