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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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成玉哭笑不得，拽住宋昭宁的手不让她去。
“这有什么，它不是故意的。”
宋昭宁压在剑上的手收紧，脸上尽是不赞同。
她甩开简成玉的手，踹开房门，从放在桌上的一摞书中抽出一本，亮在她眼前。
这小姑娘，不爱看正经道经，从藏书阁外圈拿了一堆话本闲书，看得煞是认真。
简成玉好奇，凑过去瞧瞧她都在看些什么。
“古训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灵虽承日月山川之精，然兽性未泯，人形徒具，凡遇之者，当慎察其踪，速报仙门，勿以常理度之。”
简成玉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胜券在握一般。
她去到藏书阁，出来时也带着一本书，名为《九州志异》。
这不也是闲书吗？
宋昭宁沉着脸，倒是没抗拒简成玉把书推过来。
“天地有灵，草木禽兽得日月精华、山川哺育，历岁月而成慧根，遂能感应吐纳，化形通言，是谓妖灵。其性本乎自然之源，或温善亲世，或乖僻独行，然皆循道而存，与人无异。”
简成玉指着笔者那一栏龙飞凤舞三个大字：
花千忆。
“这是堂主尊名。”
简成玉哼哼笑，戳戳宋昭宁额头，“你既然留在此地，堂主所言，需谨记在心才是，别听那些歪理了。”
宋昭宁捂住额头，瞪大了眼，露出漂亮的瞳孔，其中满是愕然。
据她所知，后面的才是歪理。
她辩解无门，张了张嘴，嗓音卡顿在喉咙深处。
简成玉察觉到她的动作，敛住笑容，屏住呼吸，期待地看着她。
宋昭宁喉咙颤了颤，唇瓣徒劳地开合几下，最终，只挤出几丝微弱的气音。
“……哎。”简成玉按耐住失望，上前将她搂在怀里，揉揉脑袋，安慰说，“不着急，不着急，等我找到那草药，说不定连嗓子也能一起治好呢？”
宋昭宁抬起脸瞧她，蹙起细细的眉毛。
水杯里再次浮现出字样。
不用找了。
“那你的灵脉……”
即使修复，我也不想继续修行。
简成玉呆了，“可你日日打坐，剑术也不曾落下呀。”
除了这些，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
丹药，不用浪费在我身上。
你，也不要再为我白费力气。
还有一句，宋昭宁没说出口。
自己不过是受人所托，过来陪着她罢了。
简成玉沉默，瞧着她的眼神说不上是可怜还是可惜，亦或者夹在中间，反正是宋昭宁在她的师尊，她的师妹，她的同门身上都没见过的。
她被烫了一下，移开视线，想要挣脱出怀抱。
简成玉却更是抱紧了一些，小声哄道：“好，好，你不想，就不修了，不过，我不觉得这是白费力气，不管怎样，身体最要紧。”
她又小声嘟哝，“这可千万不能让林娘子知道。”
若实在瞒不住，也没事，她把恩情一并还掉就是。
她给脸上敷了药，回到屋里时，宋昭宁已经阖眼要睡。
先前没注意，她这几日用在打坐的时间确实少了许多。
简成玉不想细究她为何不愿修行，无论怎么猜测背后原因，都是件让人难过的事。
至少要让她之后的日子都顺遂无忧，才好忘记前面的痛。
她轻轻带上房门，在床尾坐下，如往常一般，闭目调息。
沉心静气，默运心法。
体内那股力量已逐渐变得清晰，只是还未打通关窍，既不能为她所用，也不能为之充实。
且游走不定，时强时弱，几度接近那层屏障又滑开。
只差一步，她想着自己当初摸到的法门，不断告诫自己。
不要慌，不能急。
她稳住呼吸，不再考虑其它，将意念沉入气感游移之处，不推不迫，只静静观照着那股力量的动向，遁入心流。
待气息平稳，她才去尝试牵引。
须臾，游移的气感终于能凭她的意念而动，随呼吸的节奏缓缓朝丹田汇去。
她不敢松懈，心神牢牢系在那缕缓慢移动的气息上。
关键一步着实困难，她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呼吸也越来越轻，越来越缓，全身的肌肉都无意识地绷紧，内襟被汗水打湿。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有些更细微的东西，在一呼一吸之间，随着光线一同渗了进来，温温热热的，像融化的蜜，缓慢淌过四肢百骸，最终一齐汇向丹田，安稳地停在了那里。
——
宋昭宁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盯着破旧的木屋顶，好一会才从混沌的黑暗中彻底脱出。
她撑起身，捂了一下额头。
她吃的药里好像被加了东西，最近做梦的频率愈发少了。
算了，反正总是那个梦，没什么意思。
她缓了缓，下床推开门。
简成玉正在院角堆放新砍的竹子，听见动静，转过身。
宋昭宁脚步顿了顿，敏锐地觉察出不同。
简成玉站在那儿，明明刚干完活，气息却异常平稳，脸上也不见汗。
她脚步比从前稳得多，能自己扛起一担竹子，被割坏的脸也在一夜之间完好如初。
简成玉走过来，她要进屋，被挡了必经之路，可这人动也不动，她歪了歪头。
视线随她脑袋动，说具体点，应该是她的额心。
那里原先光洁的皮肤上，现在多了一个极淡的印记，像晕开的墨点，又像浅褐的胎记，看不出形状，正正点在眉心，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宋昭宁盯着看了一会，伸手触碰。
简成玉微怔，明白了她在看什么。
有些遗憾，怎么还是那个位置。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生出灵印时，师尊端着她的脸，不是很满意的样子，只念叨：“怎么长在这么引人注目的地方？”
不过很快又眯起眼睛笑，说：“也不赖，像个小菩萨。”
想到这，简成玉便也能接受了，灵印长在哪里都可以，师尊喜欢便好。
她想着师尊，这边，宋昭宁拉起她的手，在她手心写。
祝贺。
简成玉回神，笑了笑说：“多谢。”
只说两个字份量似乎不太够，但要多郑重也没必要，于是凑上前，用唇贴了贴她的脸颊。
师尊和阿娘都时常这样鼓励她的。
她潇洒抽身，只留宋昭宁在原地捂脸，瞳孔震荡，久久不止。
简成玉从屋里拿了东西出来，发现她仍一动不动，“你怎么还站在这里？药都要凉了，到时候更苦，你怎么吃得下。”
听到呼唤，宋昭宁下意识听令，乖乖端起药一口闷干，低头放下碗，两柄竹剑横在她眼前。
她脑子发懵，没能及时反应。
因此，林有仪再次来拜访时，听见的第一句话便是：
“小仙长，好师妹，你既无事，教教我剑术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