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那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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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有人。”
楚潇雪眉间一紧，剑尖一点地，人已掠了出去。
越往前追，心中越沉。
四周的妖兽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各个她们意想不到的位置钻出来，潮水般往同一方向涌。
奇怪的是，它们对近在咫尺的三人视若无睹，径直扑向远处两个方位。
几人抬眼望去，隐约看见两道人影正各自与兽群缠斗。
那两人也发现了她们的身影，隔着兽群，彼此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朝着对方靠拢，又心有灵犀一般，开始往中间聚来。
靠近后，白衣女子先一步开口。
“我们似乎用力过头，惹了一些麻烦。”季沐白微微笑，“合作吗？”
这是一些？
楚潇雪一脸不可思议，看看那些狂暴的妖兽，再看看她们，气都有些喘不匀。
“给你们行令，可不是让你们来拆家的。”
季沐白歪了歪头，嘴角弯着：“唔……是吗？”
“西门宗主竟是无所欲求地四散家财，可真大度。”她阴阳怪气又意有所指，朝那被妖兽们围住的传送阵扬了扬下巴，“那更不能可惜了她的一番心意了，况且，若不帮忙，你们也出不去。”
她话没说完，兽群已涌至眼前。
五人瞬间散开，刀光剑影交错纷飞。
唐双挥刀横扫，刀间弥漫的仍是那股诡谲的黑色灵力，黑雾从刀刃炸开，将扑来的三只妖兽击退。
身后有剑光闪过，精准补上她防守的空隙。
偏头一看，竟是那个在外面不将她放在眼里的筑基修士。
宋昭宁与她对视一瞬，谁也没说话，下一息又各自迎向扑来的兽潮，配合意外地顺畅默契。
准确说，是这人一直在配合她的动作，仿佛对她每一招都了然于胸。
唐双莫名生出几分烦闷来。
啧，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刀势愈发凶猛，招招抢攻，非要与人争个高低似的。
宋昭宁眸色冷而无语，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不愿纠缠。
她跃向高处，视线往远处搜寻。
发现目标后，她带着简成玉与周边的妖兽，一起围向那个角落。
洛净秋缩在法器屏障中，任由周边打得火热，不肯迈出屏障半步。
注意到她们离自己越来越近，她脸色煞白。
“喂，别把它们带到这边来！”
一只蛇妖被拦腰斩断在屏障边缘，粘稠的血液从断口出涌出，溅在屏障上，缓缓往下淌。
洛净秋瞳孔震颤，被这令人作呕的情形吓得身形有些僵硬，下意识丢出去一样法器。
法器在兽潮中心炸开，周围一圈妖兽被震飞出去，一下子清出好大一片空地。
这批解决完，宋昭宁又抽身，带来下一批。
每当有一堆妖兽被牵引至附近，洛净秋便扔出一样法宝，法光频频迸发，这地界边上慢慢堆满了妖兽的尸体。
季沐白在远处看见了，心疼得捏法诀的手都有些抖，张嘴想阻止，又想到洛净秋肯定不会听，让她伤到反而更不好，便住了嘴。
没想到还挺简单的嘛。
洛净秋紧绷的神经松了松，视线不自觉放在宋昭宁手中曦和上。
她观察着这人挥剑的动作，想弄明白为何曦和会选择她，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
她气得牙痒痒，忍不住喊：“你打了半天灵力都不用，既然这样剑不如给我！”
宋昭宁脸色苍白，呼吸不匀畅，不太想搭理她，惯性抬起早已毫无知觉的手臂，剑势不停。
简成玉艰难闪开几只妖兽前后突袭，余光扫见，师妹的脚步比方才慢了许多，挥剑的力道不足平日五成。
她晃了个虚招，从缠斗中脱身，掠至楚潇雪身旁，压低声音：
“师妹旧伤未愈，这样下去她撑不住的。”
楚潇雪额角已见汗，眉头紧锁。
“我去把中间的妖兽引开，你快带她一起出去。”
“师姐你呢？我们一起走，这太危险了！”
“你们两个才筑基，在这逞什么能，出去后告诉洞口两位底下有难，或者去找长老宗主，哪个都成，自会有人来救我。”
“可……”
“快，再拖我们都得赔在这里。”
楚潇雪一把将她推开，青锋抵住上方袭来的獠牙，剑身被压得弯成弧，她咬紧牙关，硬生生将那头巨熊顶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挽了道剑花，抽出丹田内尽力保留的灵力。
淡蓝色的灵力从手心流向剑身，她的身侧凭空凝聚起几团水汽，流转变化，最终化作数道水刃。
下一瞬，她旋身斩出，剑光如涟漪般层层荡开，所过之处妖兽应声而倒。
可妖兽前仆后继，她只挡住三轮，待水刃用尽，后退撤离，身法飞快，仍被数十只妖兽吞没在通道尽头。
简成玉眼眶发酸，紧紧跟上她的脚步，如先前救人那般，抽出木剑，将宋昭宁从兽潮中捞了出来，甩向阵法中心。
随即飞快转向身后，企图再从那群兽影里把楚潇雪带出来。
可惜兽潮太密，她根本看不清哪个才是楚师姐。
就这么几秒的犹豫，她赶往阵法的步伐慢了一步。
“两位小友，不要临阵脱逃呀？”
女子温柔的声音子身后传来，带着古怪的笑意。
有只手压在简成玉肩头，又有黑色灵力缠绕在她身旁，猛地将她从宋昭宁身边扯开，拖着往身后兽潮拽。
阵法已被启动，宋昭宁跪在法阵中央，撑着筑基期透支了的身体，慢半拍地愣愣回过头。
意识到自己已无力再挣脱，简成玉看见师妹朝自己伸出手，身子往前倾，几乎要从阵法里跌出来，嘴型一开一合——
她好像听见了一声低低的，因许久未开口而嘶哑的声音，与身后野兽低吼混在一处，分辨不清。
此后，坠入黑暗。
……
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
感到自己处于虚空之中，周遭是熟悉的无边昏暗。
许是从前，她也是这般漫无目的地飘荡，所以并不感到慌张，只是将思绪向外飘散，想到自己最后的遭遇，想到那两位修士，想到楚师姐，想到师妹和师尊，这一世，上一世……
桩桩件件，历历在目，又有许多未尽之事成了遗憾，可又好像已经足够，也许这就是她能达到的最顶端。
只要能接受自己的命运，遗憾便成了惘然。
算了，算了，用自己来换她们，也值了。
可这一次，她好像并没有等很久。
耳边喧哗不知何时已停，浓重的血腥气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
一只手轻轻覆在她额前，指尖微凉，伴着悠悠曲调，有节奏地抚过她面庞。
曲子被吟得柔肠百转，衬得周遭一切都远了，恍如置身于梦中。
意识到什么，她呼吸变得轻而短促，旋即听见一声轻叹，那双手撤开，转而往她嘴里塞了一粒丹药。
随丹药化在口中，从喉管流经四肢百骸，她感到体内崩溃四散的灵力似乎在慢慢凝聚，丹田处又传来熟悉的温热，但那股幽香却慢慢从身旁褪去，连带着那点暖意也一齐消散。
察觉到这点，她不愿再沉溺于体内的变化，极力想睁开眼，想抓住那只手，想开口好好问她。
到底要去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