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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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人不太明白。
林珂不解释，回神道：“如此看来，你确实有点修炼的天分。”
简成玉倏地抬头，略显惊愕。
林珂扫了她一眼，感慨：“虽说霞山底下有灵脉，可我们栖霞镇鲜少有人有修行的志向，就算有，也不能成器。原先霞堂在时，还时常有各州修士来游历拜访，如今门庭冷落，我在这的生意也愈发不好做了。”
“你带小仪回来，还免了她们受众人非议，我是感激你的。”
“既然你有此意，我愿给你一份助力。”
说起霞堂堂主与林娘子的关系，要说深，不见她们说过几回话，要说浅，这栖霞镇又只有她把持着霞堂信物。
换言之，要真正重开霞堂门庭，非得林娘子点头不可。
简成玉没想到的是，靠她自己来面见林娘子，也能成事。
她原以为，这都是林娘子看在师尊的面子上呢。
“不过，在此之前，你得答应我的条件。”
林娘子手里的杯盏重重扣在茶碟上，唤回简成玉的神志，让她仔细听着。
“我原先是觉得长辈的事，和你们小孩无关，但你既然要传承霞堂衣钵，就不能再脱去干系了。”
“日后，不论你修行是否顺利，你都要谨记，你永远是霞堂徒子，不许背弃离宗，更不许与魔道有纠缠。”
“否则，我会向各州各派发布悬赏令，绝不放过你，你愿意吗？”
简成玉哪会不依，她没有打算摒弃师尊教诲，有了林娘子点头，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住进霞堂了。
“愿意，徒子愿意。”
林珂嘴角抽抽，心说还真上道，却也默然受了她这一拜。
“我这有一本基础功法，故去的堂主先前放在我这的，你拿去看罢。”
简成玉毕恭毕敬地接过来，只见封皮赫然写着《筑基要术》四个大字，简明易懂，令人感到十分亲切。
就连其中的内容，她也十分熟悉了。
她指尖抚过封皮，心中涌上一股难言的滋味。
“……大人，我还有一事想问。”
“怎么？”
“林大人与霞堂交往甚密，不知，霞堂可还有在外游历未归的长老，或是师姐师兄呢？”
林娘子沉吟片刻，道：“这我倒是不清楚，我和堂主是有些交情，但我是个生意人，她们内部的事情我打听来做什么？反正我知道的人，是都不在了。”
最后一句话颇有些讽刺的味道，简成玉只是垂头，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这时，林有嘉来到正厅。
“母亲，那孩子醒了。”
——
几人到林有嘉院子时，正巧碰见在里面伺候的女使跑出来。
女使行了礼，连连叫苦，“大人！你们总算来了，天晓得，这娃娃醒来没多久，就想往外面跑，力气还大，我和大夫拦都拦不住啊！”
屋内一片狼藉，药碗翻倒在床边，褐色的药汁浸湿了半边被褥。
宋昭宁赤脚站在榻前，一只手扯着帷帐，将其扯成绳状朝向医者。
老妇人被吓得都退到角落去了，瑟瑟发抖看着她，“你别冲动……”
一见到简成玉，女孩动作骤停，原本表情十分冷静，此刻顿住，有些慌乱地僵立在原地。
两人隔空对望，简成玉莫名觉得，气氛有点尴尬。
可对面的人不知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随后皱起眉头，豆大的泪滴从眼眶中跑了出来，松了帷帐，身子一软，伸手攥住简成玉的袖口，唇色苍白，只看样子，可可怜了。
受她胁迫的两位面面相觑，表情活像见了鬼。
只要细瞧就能发现，这人眼底没有多少伤心的情绪，倒是试探的意味多一些。
简成玉接住她，满心愧疚顾不上其它，着急地看向医者。
林珂摆了摆手，走上前来，“你先把救下她的情形跟我说说。”
简成玉撇开自己重生的记忆，将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事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林珂若有所思，问妇人：“她情况如何？”
妇人收到传唤，也强迫自己静下心神，摇头，唏嘘不已：“我行医多年，没想过这样的伤会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实在是骇人听闻。”
林珂啧声：“详细说来。”
医者伏身，无奈道：“她身上这些新旧伤痕层层交叠，只有愈合一半又被生生撕开，如此反复折磨，才能得到这样的疤痕，虽未伤及根本，却显是有人刻意为之，不知是为掩人耳目，还是单纯的……”
几句话在简成玉脑子里过了两三遍，才敢去明白背后的意思。
她顿时气都捋不顺了，环着宋昭宁的手不断收紧。
这比她想的，还要恶毒百倍。
妇人及时劝慰：“不过，孩子伤口愈合很快，外伤已无大碍，我也为她上了药，静心休养不出几日方可恢复，至于内里……”
她惭愧道：“我只能看出孩子脉象十分虚弱，需要用很长时间去调养，若是关于她为何会如此，老妇一介凡人，对这是一窍不通。”
“还只能找仙人了？”林有嘉同样心有不忍，“早知道要那两位在这留两日，只把小仪的事瞒住就行了，就怕万一。”
“只靠她们不行。”林珂摇了摇头。
是了，那两位徒子是在外门修行，连正经师长都没拜，想治小仙长的内伤，怕是难办。
就连师尊那样的，受了重伤也会留下病根，最后才会……
简成玉心中焦灼，问医者：“大夫，她为何不能说话？是嗓子也坏了吗？”
“什么？”医者满头雾水，给宋昭宁二次检查了一遍，沉吟片刻，惭愧道，“老身医术不精，实在看不出有其它病症，小小年纪，遭如此对待，兴许是心脉郁结所致？”
林珂收回打量的视线，命女使打点银钱：“无碍，只要不危及性命，她有机缘自然能恢复，辛苦了，你先回去待命吧。”
医者拜了拜，念叨着“可怜呐”出去了。
屋子里不相干的人也被清空，只留下她们四人。
林珂坐下，看起来饶有兴致，问简成玉：“这孩子，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简成玉看了看孩子，心中揣度着林娘子的意思，小心道：“我原以为，不出几日她的师长就会寻来，可直到现在也不见人影，更不值得托付，之后……也只能是带她去寻医治病，再找一个好归宿吧。”
林珂呵呵笑了声，“我倒是觉得，不必让她回去了。”
简成玉眼皮跳了跳，有种预感。
“如你所说，她拜的宗门虐待她至此，不值得托付。”
林珂一直在观察女孩的眉眼，视线落在她腕上灵印时，想定了。
“反正这修行结果都是得道成仙，在哪都一样，与其去其门派重新适应磨炼，不如留在这，为咱们霞堂效力呢。”
“……”
宋昭宁靠在简成玉肩头，没什么表态。
简成玉则想，这和方才在正厅娘子对她的要求好像不太一样。
“就怕她师长来要人，我们总不能硬抢吧？”林有嘉说出了她心中最担心的。
林珂满不在意地摆手，“不慌，你没见识过，她们要能轻易找到人，不会留她在这大半个月的，定是有我们不清楚的关窍。”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宋昭宁，又问迟迟不应的简成玉：“难道你有什么顾虑？”
简成玉当然有顾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