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潜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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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涟依旧跟着队伍，奈何只有他一个人戴着面具实在太过于惹眼，青青看见了就对他说：“把面具摘下来，在宫里带着面具是对燕王的不尊敬。”
“小的遵旨。”江涟抬手拿下面具，露出的却是一张很普通的脸，根本就看不出是他。
这张脸打消了青青的疑虑。
皇宫很大，江涟时刻跟紧面前的人走着，不敢慢了半分。
现在皇宫里面人多口杂，江涟也秉持着不惹是生非，阴差阳错的情况下被青青相中服侍司马昭如。
用青青的话来说就是，那个人长得很老实，而且话也少，做事也不拖泥带水，比别的人好了不知道多少。
江涟就这么成为了司马昭如的贴身侍从。
司马昭如还是很喜欢喝茶，因为看不见的缘故他看不了书，看不了风景，连单独走路都十分困难，江涟每天的任务就是按照司马昭如的话做事，让他倒茶就倒茶，让他扶着自己就扶着自己，江涟很少说话，因为怕一说话就有可能会暴露。
毕竟做一些多余的事情要承担的风险太大了。
江涟每天看着司马昭如只能坐着就十分心疼，看不见的痛苦真的很难熬的，每天都面对着黑暗，连一丝光明都看不见。
江涟顶着着一张十分老实的脸做事，几次三番从青青面前经过都没有被发现，应该可以说是伪装得很好的吧。
毕竟青青那么恨自己，看见了都恨不得大卸八块。
“大人，您觉得无聊吗？”江涟问完才觉得自己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司马昭如也不恼，还想着跟在自己身边的人终于舍得说话了，笑道：“当然无聊了，你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可以带我去做吗？”
这个问题江涟一时间还答不上来，司马昭如没有着急催促，江涟也就慢慢想，一杯茶喝完了江涟才说：“小的带你去骑马吧。”
这个未免太无趣了点。
“现在春天来了，我听说御花园的桃花开了，满树的桃花，特别美丽，我带您去闻闻花香吧。”
“好啊，我们骑马过去吧。”司马昭如笑着回答。
江涟盯着司马昭如温柔的脸，一时间心脏闪过撕裂的痛苦，却还是伪装成开心的样子去回答司马昭如：“好，您跟我来吧。”江涟吧手神到司马昭如面前，司马昭如四处摸索着，江涟一笑就弯腰去拉起他在空中摸索的手：“要好好牵着我。”
“小春，你的手好大，自你第一天服侍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了，手指还有茧子，之前应该都是干一些粗活的吧，现在来服侍我一个大男人，应该很不舒服吧？”司马昭如大区道，手却依旧紧紧握着。
“没有，大人很温柔，对我也很好。”江涟说。
“嗯。”
江涟让司马昭如在门口稍等片刻就去找人牵来了一匹马，他来到司马昭如身后，手掌穿过他的腋下，手一举，司马昭如也自然的叉开腿，就那么轻松坐了上去。
江涟翻身上马，双手紧紧握着司马昭如捏着缰绳的手。
司马昭如还以为他会在下面牵着马的，现在被人圈住的感觉他总觉得有些危险。
“大人，你准备好了吗？”江涟低下头在司马昭如耳边说，呼出的气全部喷洒在耳廓，痒得司马昭如不自禁笑了一下：“嗯，好了。”
江涟听见了他的回答就抬起手：“驾！”
到御花园有一点距离，但是这段距离的疾驰可算是让司马昭如过足了瘾。
江涟拉停马，自己先翻身下马，对司马昭如的的手先是轻轻拍打，示意他从这里下：“大人，你下来吧，我接住你。”
“好。”司马昭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信任这么素未谋面的人，很自然地放低身体，朝他伸出手。
江涟把他抱下来：“接住了。”
“谢谢。”司马昭如推开江涟，拉起他的手：“带我去闻闻桃花香吧。”
“好。”
御花园里面种有三十颗桃树，现在这个时候正开得盛。
司马昭如伸出手，起风了，他闭上眼睛享受着，手掌也接住了花瓣，收回手时才笑道：“看来真的开得很盛，花瓣都能落那么多。”
洁白的手指指尖夹着很多柔软的花瓣，他放开手，让花瓣自由起舞。
桃花的枝叶向四面八方延伸开来，很大很大，桃枝垂落在司马昭如的头顶，司马昭如已经能隐隐约约闻到一些味道了，还带着些桃木的清香。
迎面吹来的风很舒服，温和得不像话。
江涟盯着他看，眼睛都转不开了。
“这里应该真的很美吧，也不知道等我能看见了还能不能再次有这样的场景了。”司马昭如垂下头，伸出了手。
江涟过去接住他的手：“肯定可以的。”
“但愿吧，带我去看看桂花树吧。”司马昭如的语气很轻松，可能还是觉得能感受到也算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了吧。
江涟搀扶着他的手带他来都桂花树下，其实并不远，桃林边有一条石青小路，一眼看过去就可以看到桂花树。
现在的桂花树还没有开完，但是一些只是开了一半的桂花也足够香气袭人。
“月宫中的那颗桂花树是常开不败的，但是这一次却不能够看见它盛开竟然觉得有些许遗憾。”
月宫是司马昭如在大韩那里的住处的名字。
“总会有机会见到的。”
“小春，你给我的感觉很像一个人。”
江涟觉得有些不妙，却还是笑着说：“是吗？那么那位与大人是什么关系？”
司马昭如的语气变了，说：“一个敌人。”
江涟的笑脸僵了僵，垂下的眼睛有点悲伤。
江涟爱着面前的这个人，但是这个人却恨着他，也着实是有些可悲，他这个不值一提的爱。
两个人吹了很久的风，谁都没有说话，江涟先开口：“大人，我们该回去了。”
“嗯。”司马昭如起身，两个人决定步行回去。
这里的宫殿和大韩的宫殿相差无几，只不过这里要相对的小一点，可能是因为地势起伏的原因吧。
这里有很多温泉，冬天刚来的那一阵子司马昭如经常泡在里面，大夫也建议他能多在里面一会儿，但是司马昭如总会泡上一个时辰就不会再泡了，泡久了容易头晕。
江涟把司马昭如送回住处服侍他睡下就出去了，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等着。
四周都是红墙绿瓦，久了难免会感觉有些压抑，他靠着墙扶额，现在还怪想草原的那一片苍绿的。
“大单于，”萧吟出现再面前：“现在您该回去处理一些事情了。”
“嗯，四天应该可以完成吧？”江涟直起身，往司马昭如的房间再次走去：“你到宫外稍等一会儿，孤家先去看看。”
萧吟说：“是。”
江涟来到司马昭如的床边，跪坐这看他：“大人，你睡着了吗？”
司马昭如在睡着的迷糊之际，听见了他的呼唤：“嗯？怎么了？”跟只小动物一样，声音很是模糊，带着懒懒的感觉。
江涟给他盖好被子，给他拉到下巴那里，说话的时候特别温柔，还带着些许浅浅的不舍意味，却又好像在征求他的意见一样：“我刚才得到消息需要回家乡一趟，家中的老母生了病需要人照顾，这些天我不在您要好好休养才是，我就先走了。”
“好，去吧。”司马昭如还在迷迷糊糊的，说话都还带着浓厚的睡意。
江涟笑着起身，转身的时候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江涟和萧吟快马加鞭地往回赶。
这次是万臣会议，谁都不可以缺席，江涟这次还是第一次以大单于的身份主持这一场会议，到时候就要到祭坛上给逝去的先辈上香。
萧吟带着人来给江涟收拾，江涟换下那一张不属于自己的脸，收拾好之后就重新焕发精神，眼神里面是很冰冷的很，总有一种感觉让人会望而却步。
呼延鹤挨着呼延屠耆坐着，看着江涟走进来，两人交耳说：“我们到底有多久没有看见过三弟笑的样子了，之前话就不多，现在话就更少了，甚至一连几天面都见不到，久了他不会抑郁吧？”
呼延屠耆推开他：“那也只是对个别的人这样子，你没见过他之前对司马昭如的那种眼神和语气吗？你也别多想了，大不了回头他来找你哭两次。”
呼延鹤听见他的话表示赞同，毕竟江涟这个小双标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江涟坐在之前大单于坐的位置上，现在坐在这里时才觉得视眼开阔，下面的人有什么动作都能看得清楚，江涟一瞬间感慨，原来到达了一定位置的时候会有另一种境界的提升。
司马昭如是大韩的权力代表，也难怪会把国家放在首位。
“现在关于此次大会，诸位有什么想要提议的吗？”江涟的表情很冷，说话的语气也是淡淡的，呼延鹤在一瞬间就感受到了来自前大单于的气势，原来两人是那么的像啊。
“臣有一提议，”大将军站起来：“我们先前在与西汗一战中损失重大，也痛失一位优秀的首领，虽说西汗现在还没新的王，我认为您应该把西汗收入我们的编队中。”
所有人听见他的话都不自觉睁大了眼睛。
这个是大忌！在还未有新王的国家里进行收编，虽说西汗是大韩的一个分支，但是基本的道德却不可以违背。
“大将军的话确定是进行过斟酌的吗？这样有失伦理，且不说孤家，那就说说你吧，要是强制收编的话，引起的叛乱又由谁来负责，你吗？还是别的人？”江涟看着他，言语和语气都是如此的公事公办。
他就像是一头狼，随时都会对外人露出獠牙。
这个无理请求就被江涟三言两语给驳回了，丝毫没有给这位大将军留有余地。
导致这位大将军坐下来的时候险些把椅子坐烂。
江涟比任何人都清楚的知道，先前大单于还在的时候为什么还没进行谈判？就是因为西汗对大汗有强烈的排斥反应，不然也不会以一个分支的形态割裂出去，再者说，大单于的几十年威压都是白给的？
也真是不怕引发大战。
这个大将军江涟也知道，之前的一场大战里面他折了不少兵，现在这个提议可能就是想要多收一些人，也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珠子都蹦到每个人的脸上了。
江涟看着那些一言不发的人，冰冷的黑眸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没了吗？没了那就应该到孤家了。”江涟垂下眼皮，明显是有些累了：“两天之后孤家想尽早招兵，现在兵力不够充足，随时都要有充足的人员才可以抵御强敌的进攻，也不知道大家对此次招兵的年龄和性别有何要求？”
一个头发花白的人站起来：“臣认为应该取十八至四十岁之间，这个年龄的男人最有活力和斗志。”
“那女子呢？孤家一直听到说有很多女子也想要保卫家国，孤家也想看看我们大汗的女子到底有多少是铁血的。”江涟的这一番话啊让总人吃了一惊。
自古以来女子参军就鲜少碰见。
众人都在下面交头接耳，细碎的话语声传到江涟的耳朵里，跟虫子叫一样，让他头疼不已。
江涟看着这帮人紧紧拧着眉头。
“可是连女子都去参军的话，部落繁衍有应该由谁来承担？”呼延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