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大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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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涟把早早就准备好的包裹背在身上：“萧吟，此次你在暗中保护就好，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就不要来见我。”
“是。”
江涟准备偷偷潜伏在是司马昭如身边，已经准备好身份和□□了，现在只差跑到司马昭如身边待着。
大山压不倒的，是稻穗生长的力量，苦难打不败的，是下定的决心。
江涟这一次觉得风景异常优美。
还有半月，桂花应该就会迎来在春天的第一场盛放了吧，
骏马疾驰，黑色的卷发在空中滑过优美的弧度，今天的天特别蓝，照下来的光也特别明亮晃眼，白云洁白无瑕，随着风吹的方向肆意变幻。
司马昭如最接近在召集武功高强的人，大漠这个地方实在太危险，而且对那个地方的探索也太少了。
事出紧急，不过幸好有一个人前来报名。
“大人好，我叫淮南，是这次来报名的人。”江涟戴着面具贵在司马昭如面前。
“好，那你能不能把面具摘下来？我想记得你的脸。”司马昭如盯着他这具强壮的身躯，应该不会差。
江涟也自然不会让他失望，抬手就取下面具，和司马昭如对视着。
一双原本应该是黑色的眸子居然瞎了左眼，变成了一种近乎白的灰色，脸上也横有一道十分刺目的到吧。看起来真是凶神恶煞极了。
司马昭如愣了一下：“想必你经历了很多事情吧？快起来吧，我们这会儿要出发了。”
“是。”
江涟缓缓起身，停止的要办好像永远都不会弯下一样，跪着的时候依旧十分有气概。
一路朝西南进发，人烟逐渐稀少，连草木也稀疏了起来。
许多动物都是择良木而栖，现在却还有乌鸦落巢在这个荒芜地带。
到达了大漠之后，风沙明显多了起来，江涟半眯着眼睛看着前方。
黄色的泥沙漫天飞舞，脚下的沙子也折射着太阳刺眼的亮光，睁开眼睛就感觉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了。
“我们到前面的客栈歇歇吧。”司马昭如说着，因为许久滴水未进，现在他的喉咙沙哑得不成样子。
“好。”
面对寸步难行的陆，也是时候想想对策了。
客栈在四周荒无人烟的土地上拔地而起，虽然光是看外表并不能看出些什么，但当他们把马拉给马夫的时候推门进去就惊呆了。
里面竟是如此繁华！
中央的舞池里又美人载歌载舞，很多异域人都在好好欣赏着，是不是看到精彩的还会一众发出欢呼声。
“这位你公子，不知道奴家能帮得上您什么？”一个衣着十分性感的女人来到司马昭如面前，嘴里吐着烟雾，上挑的眼睛看着纯纯就是一直在想坏心眼的狐狸。
江涟警惕起来，上前用身体遮挡住司马昭如，同那人说：“还请麻烦店家帮我买准备两件房，再送来一些热水和吃食便可。”
女人眯起眼睛一笑，那笑声可谓是银铃般的声音，他的一举一动都尽显妩媚，声音像是在唱曲一样宛转悠扬：“这位公子你可能误会了，我并不是店家的人，店家在那边。”说着就抬起手用烟斗往一个方向指去。
正正对着一个看着很是英气的女人，能有男人那么高！好像他注意到了朝她来的目光就看了过去，一群人在对视着。
“我叫小淘，淘气的淘，那位就是老板，卫疏影。”小淘朝卫疏影招招手，卫疏影朝这边走来。
个头要比江涟矮大半个头，却也足有司马昭如那么高，任谁看都不像是女子。
“这两位客官，请问有何贵干，不知我是否可以帮上忙？”卫疏影上前弯腰鞠躬，很是恭敬的样子。
“我们想要两间房，等级不挑，然后在送些热水和吃食过来就可以了。”江涟说。
江涟的语气从来都是那样，不管认不认识，自己想用什么语气讲话就用什么语气讲话，大多是都是十分冷淡的语气。
卫疏影也不恼，笑着答：“可以给您安排房间，可是我们今天接客两百人已经只剩下最后一间上房了，您要是还想要的话我们只收您一半的租金，您看如何？”
江涟从司马昭如面前退下，看了他一眼。
“你应该不嫌弃的吧？”司马昭如看着他，毕竟这个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住。
“我没关系，主要看大人您的决定。”只要不嫌弃他就好。
司马昭如对卫疏影说：“那我们就要了吧，还请您带路。”
“请跟我来。”
江涟一路跟着司马昭如走着，哈不枉打量这四周的人。
这些大多是都是金发的白人，和他们很不一样，这里的空气时刻弥漫这一股香气，还参杂着些许浓烈的酒气。
江涟皱皱眉，目光锁定还在原处等着的小淘身上，小淘和他对上目光，用空着的那只手对他招招手，脸上的微笑很是天没。
江涟转过头，好像这个小淘有什么事情要找他一样，这么多人注意不到，唯独就来到了江涟二人面前，实在是太过于凑巧了。
这里的建筑十分高大，也数不清有多少层，毕竟二百间放也不算是小数目了吧，还有那么多空地做娱乐场所。
“就是这里，钥匙给您拿好，别走左房间噢，毕竟这里的人连我都不太熟悉，稍后我们就会让人送东西上来。”卫疏影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司马昭如走进去，他四处打量着这间房，应该有好好保养过，毕竟这里的东西都跟新的一样，很是华丽，一个晚上应该也要不少钱吧？也不知道王玉给的金子够不够花，要是不够花只能留在这里卖身打杂了。
江涟进房之后就把身上带着的东西放下，来到桌边给司马昭如倒了一杯水：“大人，今天早些歇下吧，明早还要赶行程。”
“好。”司马昭如坐下，拿起那杯水，抬眼看着江涟。
江涟也不闲着，去到床边把被子抖了抖铺开之后就把带在身上的东西收拾一下。
吃食还剩下一些，但是看样子还需要补充一些，水也没了，江涟把东西都一一摊开。
江涟收下的事情一停，也不知道干什么，两个人就那样很尴尬地处在一个空间里面。
司马昭如也不知为何，总感觉这个叫淮南的人对自己总是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淮南，你坐下吧。”
“是。”江涟乖乖坐下，目光也不知道看向哪里，索性就盯着地板发呆。
空气一度安静，耳边传来细微的衣服布料的摩擦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江涟双手撑住膝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双手不受控制地捏住膝盖，血管凸起，连睫毛都会忍不住微微颤抖。
“淮南，你怎么了？”司马昭如看着他有些不对劲，抬手想要去摇醒他们。
指尖刚刚触碰到肩膀，江涟就敏锐地拍开了他的手：“别碰我！”
司马昭如吃痛收回手：“抱歉。”
江涟在讲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愣住了，一时竟不知所措，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缓缓道：“抱歉，我需要静一下。”江涟起身，往外走去，关上了门。
江涟靠着门，抬手摁了摁自己的头，刚才一瞬间的分神竟然有些失控了。
外面依旧载歌载舞，歌声不断，江涟往下面走去，这里的人们大多都长得十分好看，舞池里面的舞女婀娜多姿，个人也不知道赏了多少东西，下面竟铺了一层黄金。
江涟看了两眼就选择走开了，他刚转身就看见了小淘。
“这位客官，好久不见，”小淘眯起眼睛笑着：“您没有在陪着你的夫人吗？”
“不是夫人......”江涟不想跟她多做交流，抬腿想要直接走开。
“真是抱歉，我还是第一次猜错关系，您需要些什么东西？奴家去帮您寻来。”小淘举着烟斗跟着，脚下没有穿鞋，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必麻烦，我一个人逛逛就可以了，对了。”江涟提下脚步。
“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你们这里一天接待两百个客人，一天的租金收取多少？”
“我们主要看缘分，有缘人分文不取，无缘的人收取万金。”小淘看着江涟这张脸粗犷又可怖的连：“我觉得，您不应该长成这个样子。”
江涟这倒是来了兴趣：“为何？难道应该长得更加丑陋一点？”
小淘轻轻摇头晃脑：“不，反而是会很好看，我单是看着您的那一只眼睛我就可以想象出您拥有两只这样的眼睛的样子了，这个脸部线条十分流畅，眉毛也很俊俏，鼻梁高挺，双唇偏薄，只是那个划拉了大半边脸的伤疤比较碍眼，要是这些瑕疵都没有的话，应该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胚子。”
“您说笑了，我本就长得一脸薄情样，再怎么样都不能算是好看。”
“在您看来，应该只有今日跟在您身边的那位可以称得上是好看吧？”
“嗯。”
小淘一笑，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显得有些娇媚，她说：“确实好看，您也是，现在热水应该送上去了，您也快去沐浴更衣吧，天也要亮了，我们要关门了。”
“多谢。”江涟转身就走。
小淘注视着他渐远的身影。
司马昭如正要收拾一下去沐浴来着，刚找好换洗衣服转身就看见江涟回来了。
“我帮您调一下水温吧。”江涟往屏风后走去。
现在水是真的烫，感觉就像是刚刚到来烧出来的，江涟在旁边提过一捅冷水，拿着水瓢一点一点地往里面注冷水，感觉差不多了就停下，刚起身想要去叫司马昭如进来洗的时候就看见了在旁边脱衣的人。
江涟一瞬间就感觉有一股火烧到了头上：“可以洗了。”说完就匆匆走了。
司马昭如点点头，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感到奇怪。
江涟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一口灌了下去，一抹嘴自言自语道：“差点就控制不住了。”
他静坐着，想着等他洗完出来，但是坐了一会儿就站了起来，四处找着干净的擦头毛巾，最后找着了就坐在那里等着。
淮南，江涟都有些羡慕你了。
江涟这个身份也真的是可恨。
也不知道昭如还记不记得小春，应该不记得了吧。
江涟一个人胡思乱想着，眉头也越皱越紧。
司马昭如泡在热水里面，连整个脸都没了进去。
四周安静，什么都听不到了。
许久，快坚持不住的时候他就坐起来，刚抹开脸上的水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全身赤红的蛇。
！！！司马昭如呼吸一滞，艰难地张开双唇从喉咙里面挤出一点声音：“淮南......”
很细微，但是江涟却捕捉到了，拿着毛巾连忙进去，然而他也是身体一僵，但是很快，他从来僵硬中抽身，从腰间拔出匕首，对准那条不速之客。
掉在地上变成了两截。
江涟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整个身体都已经变得十分僵硬冰冷，迟钝地来到桶边蹲下：“没伤到哪里吧？”
司马昭如摇摇头，这条红色真的太吓人的，是司马昭如不曾见过的品种。
“还要再洗吗？我在旁边等着。”
“麻烦了。”
“没事。”
好像刚才两个人都变得僵硬，司马昭如应该，没有看见他那一瞬的样子吧，江涟背对着司马昭如站在桶边。
司马昭如也没了细细梳洗的心情了，匆匆洗完就起身，拿起衣架上的衣服穿好。
“我们出去吧。”
“好。”江涟这才转身跟他出去。
司马昭如坐下，伸出手想要他手里拿着的毛巾来擦头发，江涟却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手上。
“？我需要毛巾。”司马昭如放下杯子。
“我来帮您擦吧。”江涟说完就钻到司马昭如身后。
刚开始擦，门就被打开了，先进来的人是小淘，她说：“在调情？抱歉多有打扰，您们的吃食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司马昭如自动忽略上一句，很平静地说到：“没有，屏风后面有一条蛇，帮我处理了吧。”
小淘表现得有一些惊讶：“是吗？那真是不好意思，奴家这就让人收了。”
说完她抬起烟斗，正在摆放餐具的两人有一个就放下朝屏风走去，一脸平静的拿着那两截蛇出来，走到小淘身后。
“那如此便就不打扰两位了。”
房间里面重归寂静，江涟依旧细心地帮司马昭如擦着头发。
不久司马昭如就说：“可以了，你也快些洗洗吧，一会儿我们一起吃饭。”
“嗯。”
江涟速度很快，生怕在自己没有任何武器的时候突然窜出一条蛇，这个根深蒂固的恐惧依旧能够让他全身发冷。
吃完饭就该睡觉了，江涟从柜子里面重新拿出一床被子铺到地上。
“你干嘛？”司马昭如躺到床上，看见江涟熟练地把被子铺好，赶到有些疑惑。
“我打地铺，你放心你睡觉吧。”江涟把挂在腰间的饰品取下，正要准备把外衣脱下时，江涟的动作明显顿了顿，放下手来到桌边：“时候不早了，快些休息吧。”说完就就弯腰把蜡烛吹熄了。
房间里面陷入黑暗。
江涟知道，司马昭如肯定能认出自己的身形和脖子后面的两颗痣。
司马昭如皱眉，摸黑躺下把被子盖好。
江涟脱下衣服的时候带起一阵沙沙声，没过多久就重新恢复沉寂。
江涟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在隐隐约约之中，司马昭如翻身，好像和黑暗中的人对上了眼睛。
啊，司马昭如暗暗惊了一下，感觉有一股很炽热的目光在锁定着自己。
江涟闭上双眼，翻身躺平：“大人。”
黑暗中响起了低沉的声音，好似带着浅浅的疲惫的感觉，但是在寂静中听着又是那么地温柔。
“嗯？怎么了？”司马昭如回应的时候忍不住勾起唇角，带起手枕着脸。
“也没什么，只是想知道大人此行只是简单地去往大漠吗？”
司马昭如情圣答：“并不是，要去找一个人。”
“到底是什么人，大漠这个凶险之地您还想着找他。”
司马昭如心里突然就软上了一点：“我的救世主，可能对一个人有愧，但是这个人更加重要。”
江涟没有再说话，此时他竟然有些想扑到他怀里痛哭的冲动。
都说世事无常，怎么老天爷就偏偏挑了两个最无能为力的人下手，以至于他们只会渐行渐远。
“嗯，大人早些睡吧。”江涟很平静地说。
封闭的窗户阻断了外面皎洁的月光，深陷黑暗的人早就已经迷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