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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48】有其父必有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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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礼听见“刑部”二字，知道差事落入自己手中，跟着应道：“是，臣弟一定严加督办。”佛伦趋退，胤禛道：“你们也去吧。”允禄道：“臣弟还有一事欲奏，瞧着皇上生气，倒不敢说了。”
胤禛道：“不就是糟心事儿嘛，说得好像朕担不起似的。”允禄赶忙躬身：“臣弟不敢，臣弟失言！”胤禛道：“说吧，都说完了再去。”
允禄道：“是。宗人府派去热河巡查的官员回来报告，阿其那之子菩萨保在圈禁地违规摘除镣铐，跟看守人员称兄道弟，随意回家、上街，视律法如同无物，锁禁之罪徒具虚名……”
允礼在旁插嘴：“热河当地官员不加管束么？”胤禛冷哼一声：“若加管束，那也不至于如此放浪。大约是天高皇帝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吧？”
允禄道：“皇上圣明。热河总管赫奕终日嬉游，饮酒听戏打马吊，七八日上才去衙门一回，有急事儿的都得去家里向他请示，问一件答一件，不问时就装不知道，从未主动下来盘查。低位官员大约不愿多事，大家糊弄着呗。”
胤禛道：“这样的废物留他何用，不如革了。衡臣！”张廷玉应道：“是，臣立刻拟旨。”
允禄续道：“巡查官员回来那两天，不幸赶上十三哥热丧，皇上吐血卧病。臣弟不敢来御前聒噪，又怕奏报不明冤枉了谁，所以另派四个专员赶赴热河详审。”话至此处，掏出一本奏折。
“回文昨天下午刚到，这是臣弟连夜写的奏折，请皇上御览。”
胤禛点点头：“嗯，办得还算周全。”接过展开，细细阅读。
允礼尚不知晓此事，涉及允禩、弘旺父子，他自觉身处嫌疑之地，愈发要拿定立场，怎肯干巴巴站着旁观？因向允禄低声询问。
允禄道：“菩萨保痴心妄想，逢人便说皇上早晚开恩放他，保不齐还封王爵、贝勒呐。谁跟他好，将来回京带着谁，给安置好差事。哄得几个看守的傻小子跟他插香撮土，结为异姓兄弟……”
正说时，胤禛忽然开口：“这个穆腾怎么回事，既是一班贼子，取汉名时为什么不带他？”
允禄道：“回皇上，穆腾原是阿其那府里家生奴才，打小儿跟着菩萨保的。菩萨保先和观音保、达崇阿、柏起图几人结拜，一起取了汉名。菩萨保年岁最长，自封大哥，叫做湛涌。观音保是老二，叫做湛迁，后头一个一个排下来，俨然亲兄弟相似。期间各样操办，穆腾出力甚多，菩萨保于是跟他也结拜，说患难之交，不论主仆名分云云。但取名等事已然错过，就没补办。”
允礼越听越感惊奇，可惜奏折握在胤禛手中，胤禛尚未看完，他不敢去要。当着皇上的面儿，允禄也不能过分同他私语。
却见胤禛抬头，向着允禄道：“枉你出来当差办事多年，心性还是这么肤浅，把个菩萨保看得忒也简单。”允禄道：“臣弟愚钝，恳请皇上指示教训。”
胤禛道：“他不是痴心妄想，而是狐假虎威。你们知道他不成，可那几个热河看管兵丁不过睁眼的瞎子，知道什么？以为菩萨保真能起复得势，这才跟他结拜，给他私下卸除镣铐、放松管辖，让他过舒坦日子啊！”
允禄连连点头：“对，对！皇上圣明，洞见万里。”允礼随声附和。
胤禛又道：“这小子好手段，收买人心的本领深得阿其那真传，先一招‘望梅止渴’、再一招‘折节下士’……嘿嘿，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幸亏巡查发觉，不然咱们尚在梦中，由着他这么发挥几年，只怕连‘八贤王’也叫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