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5、【弘历×允礼】尬笑尬聊 ...
-
弘历点了点头，回身走到桌前，把自己方才摆弄的那碗茶拿起来，三才盖碗只要碗，递给那丹珠。那丹珠一气饮尽，弘历向外叫道：“李玉！”李玉立刻应声，开门进来。弘历伸手指着那丹珠道：“传人，将他带回牢房，再传二达塞问话。”
李玉道：“是！”回头招手，院子里刑部吏员跑来，一边一个架起，带走那丹珠。允礼默默走回后头椅子上坐着，不再去碰茶碗，心里一时想劝，一时又不想劝，犹豫不决。
少顷第二个人犯带到，弘历低头一看，见他伤得比那丹珠严重，后臀连着大腿鲜红一片，小腿明显变形，只怕是夹棍用得狠了，终身难以行走。
弘历心中忽然想到：“皇阿玛一再下旨训诲‘慎刑悯人’之道，说是十三叔的话，还要刻写石碑木牌，搁在各级法司衙门处叫人观看。其实没用，案子不催不能破，像参领爱三那样的，并没受贿，依然糊涂了账。为了什么？省心省事呗，你不找他，他就蒙混。等你催问案情，这些官儿就下重刑，往死里拷打人犯，以求向你交差。闹得好像主子残刻，逼他们打人似的！”想着有些不乐，重重叹了一口气。
二达塞进门以后，跪在地下缩成一团，声音动作全无，四十斤重枷套住脖子，也没那么容易抬头，看不清楚面目神情。
弘历道：“杀人偿命，你小子指定是死了。那丹珠全都招了，武格大人问过的话我也知道，你不用打量着瞒我。我不问案，就问你在九洲清晏见过什么，你只要实说，死前不会再受苦楚，还赏饭吃。”
二达塞认识宫中熟脸，低声答道：“宝亲王问我就是，我要死了，何必说谎。”弘历道：“皇上跟十四爷相好，是你亲眼见过？”二达塞道：“是啊。”弘历道：“打从什么时候起的？”二达塞道：“雍正五年春天……或者夏天吧，记不清了。”
那丹珠转述起来绘声绘色，但是隔了一手，二达塞知晓更多细节，但是问一句答一句，毫无发挥。弘历细细碎碎问了一阵，疑心愈重，直到再也问不出新鲜内容为止，才让提溜出去。
允礼哑然无声，低头不知在想什么。弘历叫道：“十七叔，十七叔？”允礼道：“啊！”醒神抬头。
弘历道：“武格向您回报时，说什么来着？跟他们两个对得上么？”
允礼愣了一下，仔细想想才答：“武格向我回报的话，我一字不漏全都跟你说了，绝无隐瞒。这奴才……这奴才说话说一半，故意坑我来着……好个狗奴才！”起身似欲出门，脚下却不快走。
弘历道：“得啦，武格听见这样疯话，自然不信，害怕跟您说了，您训斥他呗。”
允礼看看弘历面色，迟疑应道：“嗯，也是。”
弘历道：“这个二达塞色迷心窍，我猜他大约疯了，常日幻想，又拿幻想中事当真。那丹珠被他欺骗，毕竟做下事来，可悲亦复可恨。此辈罪人，咎由自取，咱们依律处置就是，没什么说的。”话到此处挤了一个笑脸，凑近又道：“十七叔说得对，造谣也得挨边儿，该说皇阿玛跟我十三叔相好才是，把天底下荤谣都造尽了，没他们这样造法。”
允礼赔笑附和：“是啊，两个兵痞娶不上老婆想迷了心，疯魔了，倒把咱们戏弄一场。”弘历道：“原是十七叔见识高，办事老成。早该听您的，何苦白跑一趟。”允礼忙道：“哪里，哪里！”
叔侄两人客气几句，尬笑尬聊。弘历又叫李玉，吩咐武格回来，商议结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