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414】滥淫无耻混账下流坯子！ ...
-
这二位总管自院子外头赶来，纵然得人让路，也不是最快的。只见胤禛身前已经跪了两人，一个顶着水盆，另一个托着香皂、毛巾，胤禛正要自己动手擦洗。
苏培盛赶忙挽袖子上去服侍，高无庸团团指挥众人将屏风扶起摆好，地上衣衫收拾了，碎瓷片打扫干净。少时胤禛洗漱更衣完毕，来人上茶、摆点心。
高无庸这才把允禵解开放下来，弯腰说道：“十四爷，圣上恩宠，您这就谢恩吧。”
允禵伏在地下并没反应，高无庸回头要了一个凉的手巾把儿，将他轻轻扶起一点，给擦一遍脸，低声又道：“宫里头盼这个的人多了，想巴结还巴结不上呢，您可得惜福啊。”
胤禛此时热毒已消，懊悔劲儿却上来了，其实过程还算不错，就是后劲儿犯恶心，多少又沾些恼羞成怒。允禵若能拿出前两次觐见时的谄媚姿态，赶快上去哄哄胤禛，也许局面还能稍有缓和，可惜他给人惊吓、鞭打、浸水，见血受伤，眼下着实已经不行了。
高无庸两回跟他说话，允禵都不应，双目散焦，似乎又有要昏厥的意思。高无庸瞧出不对，凑近了正打算细看，胤禛却发作起来，照着允禵肋上又踢一脚，指着骂道：“滥淫无耻混账下流坯子！成日价死皮赖脸的上来献媚，终于玷污朕躬、辱及宗庙，原是你故意的！”
众人见皇上发怒，都垂手低头，谁也不敢再出一声。
胤禛一口气没缓，从允禵幼时党附允禩、长成忤逆父母开始骂起，滔滔不绝，连他在西宁时勾结土司回子，立碑贪冒皇考战功，纵酒狂欢，强取蒙古台吉已嫁之女、夺占人妻等事全部翻了出来，数落成一个由头至脚未见丝毫好处，古今中外绝无仅有的恶贼棍徒。收尾当然是朕躬念及太后，不忍诛杀，岂料纵容至如此地步，悔之无及等语，然后命将这下贱东西扔出去。
高无庸立时答应，喊人来抬了允禵出去，而允禵始终没吭一声，身子缓缓软倒。胤禛这一番长篇大论，也不知他听见了没有。
苏培盛端茶上来伺候，胤禛也不喝，在殿内来回走了几步，犹自愤愤，心道：“你敢跟我较劲，咱们倒来看看，终究是谁厉害些。我等着你狗一样的爬回来求我！”因又吩咐高无庸道：“将这畜生使铁链枷锁重重捆了，关到暗室里反省去，也不用再给正经饭吃，饿不死他就行了。”
高无庸满心里想的都是丹药之事，等着伺候胤禛睡下好偷东西呢，不愿意出门办差，但圣命临头，也无别法，答应着下去了。临走看苏培盛一眼，苏培盛向他眨眨眼睛。
幸好外头打点轿子也没那么快，高无庸少时追上，将命令传达清楚，然后忙不迭赶回九洲清晏。胤禛今晚体力活儿干多了正累，怒火发完，吃了点儿东西已经躺下安歇。
苏培盛和高无庸两个又凑在一处，等小夏子回来，寻几样由头，把殿内守夜的人一个个支开。这大总管和二总管勾连起来，要办点什么坏事确实容易，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丹药换完，对好口风，装作无事发生一般。
此计果然甚妙，胤禛后头几天反复思量这事儿，怀疑到丹药头上，也没怀疑过他俩，而是传张太虚和王定乾问话。
张太虚回奏：“老道前日献药时业已奏明，燥热之药，因各人体质不同，服用后药力轻重或有区别，也算常事。圣上倘若觉得不适，那就不用这味药引子，单服既济丹也是可以的。”这几句话说得颇有道理，他又是胤禛潜邸时就交往过的旧人，胤禛多少给他几分面子，不曾发作。
但那王定乾为人却轻浮得多，上来奏道：“圣上可以散一散嘛，或使后宫娘娘同服，或别寻艳妇美童侍奉，岂不为两全之法？”胤禛将秋石一盒子砸在他脸上，命滚回西苑去，连带着既济丹也不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