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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48】景仁宫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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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禵道：“我也不敢直言劝告，只得跟皇上讲了几样旧事，说弘旺一向亲近皇上，孺慕圣恩，背地里曾说起小时候跟皇上做邻居，时常来往，皇上还抱过他之类的话……”
允祥却摇头：“这些事情不提为好，说得越多，越出毛病儿。”
允禵道：“可皇上听了，似乎挺有兴致，我说一段，他就问‘后来呢？’再说一段，又问‘还有什么？’那我也没法不答……这么着就越说越多，连带着将八哥府里的事情也讲了不少。皇上问我：弘旺有这样言行，是他自己说的，还是老八教的？老八背后跟你说起过朕么？”
允祥坐了这一会儿，酒劲儿过去不少，腹中渐感饥饿，就将桌上茶水喝了两口，拣一块奶油饽饽大嚼起来。但好奇心驱使，双眼仍是盯住允禵，等他再说。
允禵续道：“我说八哥提起皇上感激得很，给我讲过景仁宫往事，那时候人称景仁宫大阿哥、小阿哥，读书习武，终日都在一处，八哥写不好字，还得靠皇上帮他写呢！还有些过生日送玉佩、做帽子之类的小事，又说皇上出钱帮他漆房子……皇上接过话头，就说八哥忘恩负义，又嫌我不老实，为保弘旺的命，故意谎言欺君……”
允祥心想，老十四这个蠢材，以为提起旧情能让四哥心软放弘旺一马，所以专挑好听的话说，殊不知四哥最烦这个，马屁拍在马腿上，挨打不足为奇。喝一口茶将嘴里点心冲下去，就预备着教导他一番。
却听允禵又道：“我回说这些事情早得很，我又没经过，要不是八哥告诉，我怎能知道？况且这是你们两个之间的私事，皇上一听就知真假，我怎么敢说谎？皇上仍然不信，又问我说：老八倘若知恩，为什么后来处处同朕过不去？我回奏八哥只埋怨大哥挑唆，从没听他说过怨恨皇上……”
允祥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呢，大哥挑唆皇上的事情，也是说得的？张明德被凌迟的原委，你不会是不知道吧？”
允禵看起来不以为然：“我知道啊，皇上听了大哥谗言，举荐张明德给八哥在前，伙人告发八哥在后，这事儿大家都知道。等他跟八哥面子上和好了，又一起去告发大哥的时候，我还跟着去了呢。”
允祥怒道：“我原说你是故意跟皇上顶着干，你还不承认！敢揭皇上的短……打死你活该！”
允禵反问：“那皇上问我八哥为什么跟他生分了，我该怎么答呢？”允祥被他气得几乎发笑：“你为什么要答，你就说不知道啊！”允禵叹了口气：“也对，说得越多错得越多，我就不该搭腔。当时想着反正大哥已经被圈禁了，说他的错处应该不要紧，没成想皇上不爱听。”
允祥道：“皇上一时上头才听大哥谗言，给人当了枪使，又被皇阿玛打了一顿，后来懊悔得很，根本不许人提……”允禵瞪大眼睛问道：“是么？我只听见皇阿玛痛骂大哥来着，皇上一直好好儿的啊？”允祥道：“皇阿玛处置完大哥，又把四哥叫去鞭打了一顿，只没当着别人罢了。嗯……八哥兴许不知道，也兴许为给四哥留面子，所以没告诉你吧。”
允禵听完低头不语，允祥问：“我没猜错的话，这时节皇上就该动怒了吧？”允禵点点头：“你没猜错，当然没错。皇上立时翻脸，自己动手打了我一巴掌不解恨，又命人上来掌嘴。再往后我根本就说不出话，他还一直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