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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Ange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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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的光阴在等待中悄然流逝。每个主日清晨，雅各的目光依然会不自觉地飘向第三排左侧那个空置的座位。他每日都要去那座荒废的老教堂走一遭，却只能听见穿堂而过的风声与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的穹顶下回响。
某个深夜，雅各独自在书房做功课，烛光在他疲惫的脸上跳动，泛黄的圣经摊开在膝头，却怎么也读不进只言片语。他轻声祷告："主啊，请指引我走出这迷途..."
就在这时，教堂的钟声敲响了。
礼拜日的晨光透过彩窗洒落。或许是昨夜的祷告起了作用，当雅各踏上讲坛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险些失手掉落手中的圣经——亚瑟安静地坐在长椅上，胸前那枚猩红的"A"字在晨光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袖口别着暗银色的袖扣，指节上戴着几枚做工精细的戒指。看起来体面而富有，和当初的那位理查德·冯议员别无二致。
雅各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布道："今日的经文取自《路加福音》第十五章——关于迷途的羔羊归家的故事..."
布道结束走下讲坛时，雅各停在亚瑟面前："你回来了。"
亚瑟抬头的动作很慢，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雅各注意到他已经将红字收进了口袋，但那个位置的衣服上还留着清晰的别针痕迹。"只是路过。"
他的声音很轻，但雅各听出了其中的警告——别多问。
礼拜结束后，雅各在回廊拦住了亚瑟："要留下来用茶点吗？"
"我饿了。"亚瑟说，手指轻轻敲打着长椅扶手。
雅各这才注意到——方才的圣餐仪式上，亚瑟没有上前领受饼与酒。
他们来到教堂侧厅，雅各为他倒茶时，亚瑟突然开口："我想听你弹钢琴了。那时你总爱去旧教堂弹琴，弹得最多的是《月光奏鸣曲》。"
雅各的手指僵在茶壶上。
祭台旁，年久的三角钢琴泛着温润的光泽。当雅各的指尖落在琴键上时，三年前那个雨夜的气息仿佛又萦绕在鼻尖。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穹顶之下，亚瑟轻轻颔首，"很美。"
"这首曲子…..."雅各轻声说，"曾是我唯一的慰藉。"
亚瑟环视着教堂精美的穹顶彩绘，目光扫过每一处细节，仿佛在评估什么。最终，他淡淡道："这里很好。"
"我们努力让它成为信徒的庇护所。"雅各注视着他，"没想到有一天，它也能成为我的…..."
"我该走了。"亚瑟突然起身的动作干脆利落，"谢谢你的琴声。"
雅各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最终只能轻声道："愿主保佑你。"
当亚瑟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阳光中时，雅各才发现长椅上静静躺着一把黄铜钥匙——正是三年前那把他用来开启管风琴暗格的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