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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动身杀妖大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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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苓强忍胸腔中的委屈，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祝源有些难堪，却毫无愧疚：“没没，清苓自是我的女儿。”
贺昭临此刻无怒无笑，像是钓鱼儿般诱惑道：“你是想让我带秦谦雪直接入无方宗？”
祝源眼睛中忽然有了光，期冀地点点头。
“那五十年前，茯苓族灭门惨案，几千枚妖丹不翼而飞，你也跟我走一趟？”贺昭临居高临下俯视着祝源。
茯苓竟然还有过族群？祝源从未与她提过，师父也没有跟她说过。
茯苓族灭门，到底与祝源有什么关系？
祝源脸色一沉，又换上一副笑脸：“这您，您说笑了。”
“我是看在祝清苓的面子上来回门，你若是瞧不起茯苓妖族，瞧不起你女儿，也该清楚，到底是谁嫁进凉王府。无方宗见妖即杀不假，可我永远不会杀了她。”
她望着贺昭临说不出的感觉涌在心头。
秦谦雪坐不住了，对祝源道：“舅舅，我自会自己考进无方宗，何必如此。”语罢，她便自己走了。
此次一行，彻底断了祝清苓对父亲的念想，她拉着贺昭临往后山去了。
林子里自是清净，鸟鸣清脆悦耳，松香萦绕周围。
她在前面边慢慢走着，边思考茯苓族的灭门惨案究竟是怎么回事，叫道：“贺昭临。”
她用余光悄悄瞄着他，他在四处望景，漫不经心地答应了一声。
她不知道他是否肯告诉她，无方宗门规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如果茯苓族灭门惨案真的是她的祖先，他又怎肯告诉她，让她去复仇，她心虚道：“茯苓族灭门惨案，你能和我讲讲吗？”
他利落地“嗯”了一声，便道：“那次也是六月杀妖大比，无方宗弟子和散修此次目标是屠尽茯苓妖族，而当时的茯苓妖族极其稀少，都聚集在这个后山，杀妖大比的场地就是现在这里。”
祝清苓吸着林子中的松香，恍然间头皮发麻，原本幽静熟悉的林子变得阴森可怖，脑海中闪现着鲜血挥洒的屠杀惨案。
她故作坚定，继续问道：“所以，我就是当年茯苓妖族剩下的血脉，对吗？”
贺昭临点点头：“十之八九，然而，无方宗屠进妖族之后，是要取妖丹，带回宗门的，但是那年妖丹全都不翼而飞，一个也没带回宗门。”
“那是怎么回事？”
贺昭临看向她：“妖族宁愿死，都不愿意把妖丹交给敌人，应是你母亲把族人妖丹带走，躲进五毒门了。”
母亲的面容她已经记不清了，她从未向我提过灭族之事，在她八岁那年便死了，她只记得她是□□一点一点消散，化成灰烬。
走着走着，他们面前出现极粗的一颗松树，四人环抱都抱不住，松树地下有一个土坑，土坑里有一块残缺的茯苓，那便是祝清苓的师父。
她收敛周身妖气，拍了拍地上那块残缺的茯苓，师父忽然絮絮叨叨地化形：“小茯苓，又捉弄我。”
她激动唤道：“师父！”
忽然间，身体不受控制，她冲着贺昭临跪下了。
贺昭临额角一跳。
她师父打量着他们两个，啧啧道：“现在小夫妻都这么会玩吗？”
她拼尽全身力气，也站不起来，只能诧异地盯着贺昭临。
贺昭临解释道：“师徒契，这个契约必须行拜师礼，不行礼的后果就是现在这样。”他又道：“双手呈捧杯姿势。”
祝清苓照着他说的做，双手捧上。
贺昭临凑近她的手，对着空气捏杯，一饮而下。
霎时间，她行动自如，从地上站了起来，刚才应是模仿的奉茶礼。
师父打量她，又打量贺昭临，道：“别人的奉茶礼，都是喝真茶，你们两个可好，装模做样喝茶，把契约都给骗过去了。”
她得意一笑，拉过贺昭临向师父展示道：“看，我最最最好的朋友。”
师父没有搭理贺昭临，继而点点头。
师父定是能认出贺昭临是无方宗的人，恐怕心中记挂五十年前茯苓族的灭门惨案，不太愿意理贺昭临。
现在，她心中更能确定贺昭临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她想不明白，师父为何从未与她提过茯苓族灭门的事，便问道：“师父，五十年前茯苓族被灭门了，对吗？”
师父眼中划过一丝惊诧，随后对她使眼色，意思是贺昭临这个无方宗外人还在这。
贺昭临灵力集中指尖，自封了听识，转而背过身去。
“师父，无方宗究竟是谁屠了茯苓族，还有我娘为什么好端端的消散成粉末？”心中诸多疑问，一股脑地抛了出来。
师父背过手，道：“我并非不想让你报仇，当初屠了茯苓族的那批人，已经成了无方宗德高望重的长老，你打不过，又何必自寻死路。”
他指尖微微颤抖：“你娘，是祝源害死的，但那是你娘自愿的，你不要去寻仇了。当年，救你的那个无方宗道士，发现五毒门藏着你娘，他要揭发祝源，你娘不愿意祝源为难，明知道是死，喝了祝源的药。”
十八年来，一直在杀母仇人的手里跌跌撞撞长大，从来不知道真相，甚至还常常奢望祝源能偏爱自己一些，蒙昧可笑至极。
她拽住师父的手臂，道：“师父，你不要留在五毒门后山，好不好？祝源要是对你做什么，该怎么办！”
师父瞥了瞥四周的土坑，叹气道：“我倒是想出去，可是你解不开这个封印，我走不了。”
她跑到贺昭临身边，无助地摇晃着他的身体，贺昭临解开听识，她便跪下向贺昭临求道：“你能不能帮我解开师父的封印，我求求你帮我解开它，我保证师父不去无方宗寻仇，我想带他走，好好过完剩下这半辈子！”
平日她受了委屈，都是贺昭临替她出头，她走头无路能想到的也只有他。
贺昭临靠近土坑，用灵力细细扫过，道：“这封印合并着无方宗的上古元丹，无数颗妖丹之力封印而成，除非拿到上古元丹，否则天下无人能解。”
解不开......
祝清苓全身发软，瘫坐在地上，她救不了师父，带不走他。
她习惯依赖贺昭临，总觉得他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却忘了他也有办不到的事情，果然，人终归要靠自己，她早已忘了这个道理。
贺昭临扶着她，异常耐心道：“久别重逢，多与师父叙叙旧吧。”
祝清苓望向师父，师父眼中溢出无尽的眷恋。
她总有种不详的预感，这会不会是最后一眼，她若是走了，祝源会不会把师父杀了灭口。
祝源平日欺软怕硬，但是疑心极重，她此刻与贺昭临来后山，定是瞒不过祝源的眼线......
师父催动灵力，那抹灵光绿莹莹的，她八岁那年娘亲消散，祝源不让我哭，她便跑后山来找师父哭，师父就用灵力给她变戏法，就是这抹绿色，那年是她唯一一次见到师父用灵力，今年是第二次，但是她希望以后能有千千万万次。
那抹灵光环绕着她的手腕，星星点点消散，结成了一个绿意盎然的手环，师父摆弄道：“好看，与你这身黄裙子甚是相配。”
祝清苓抓住师父的手臂，一刻也不愿意拿开，师父摆开她的手，他走向贺昭临道：“你是无方宗的首徒，为何要帮我们妖族？”
贺昭临恭恭敬敬答道：“去无方宗不过是去学一身本领，不愿受其洗脑规训。”
师父点点头，眼里闪着泪光，道：“六月杀妖大比就在明日，你们在这守着我这把老骨头也无甚用处，不如尽己所能，去救还有救的。”
师父拍了拍她，道：“茯苓一族之所以成精化形者少，是因为天生不擅修行，唯善医道，你日后去了无方宗，若是能好好修炼，便给咱们族长长脸，若是修不好，也不要怪罪自己、勉强自己。”话到此处，他声音颤抖：“你娘，就是因为太要强，不愿蒙受屈辱，才把咱们族的所有妖丹带去五毒门......”
祝清苓喉咙哽咽，恨祝源，也恨自己不够强。
忽而身后梅树剧烈晃动，清脆的少年声音响起：“谦雪！你来啦！我好想你！”
他们齐齐向身后看去，那颗梅树化成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一把抱住秦谦雪，秦谦雪愣是向后退也没躲过，她尴尬又气恼地瞥向他们。
秦谦雪挣脱开那少年的怀抱，不遮不掩道：“那个，我刚才不是故意听你们说话的。”她不可置信地往向我的师父，指着他道：“你这妖族休要给我舅舅扣帽子，他才不会害死祝清苓她娘！”
祝清苓迈步上前，撇开秦谦雪的手，道：“你不要指我师父，祝源是不是罪魁祸首，我师父比你清楚的多。”
秦谦雪这回没有和她僵持，问道：“明天杀妖大比，你们要不要去？不去死的妖只会更多。”
祝清苓回头望着师父，他道：“去吧，几十年一次，莫要让更多妖族重蹈覆辙了。”
她捏紧拳头，望向贺昭临，道：“那我们现在启程。”
贺昭临见她作出决定了，爽快道：“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