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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番外4:张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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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世界番外——
——姜丝没有渐冻症,全糖无刀——
“肆哥!接球!”
甄晴朗一个漂亮的传球,球就到了蒋肆的手里。
蒋肆和甄晴朗一伙人占据了一个半场,打三对三斗牛。蒋肆今天状态尤其好,运球突破时动作敏捷得像只猎豹,防守时又凶猛如狼,连进了几个漂亮的三分球。
“可以啊肆哥!”甄晴朗抹了把汗,喘着气撞了下蒋肆的肩膀,“今天这么猛,吃兴奋剂了?”
蒋肆一个假动作晃开防守队员,潇洒地来了个后仰跳投,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唰”地空心入网。
“没有啊。”他笑着跑回防守位,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愉悦的光,“心情好,状态自然就好。”
自从和许望确定关系,又住在一起,他每天都感觉像是在做梦,轻飘飘的,做什么都特别有劲儿。这怎么能不叫人心情好呢?
比赛间隙,蒋肆走到场边喝水,视线习惯性地在教学楼方向扫了一圈。学校今天又有领导来视察,安办主任找了几个校纪委员提前检查教室,其中就有许望。
蒋肆忍不住撇撇嘴,仰头灌了几口水,喉结滚动。
“喂,肆哥,看什么呢?”甄晴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哦~想许望了?”
“滚。”蒋肆笑骂一句,把水瓶扔回给甄晴朗,转身准备重新上场。
就在此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什么,动作顿住了。
只见张主任正带着校纪委员上二楼,一行人穿着蓝白色校服,袖子上别着执勤袖章。
蒋肆的目光跟随他们,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等等,暂停一下!”他喊了一声,没等其他人反应,转身就朝教学楼跑去。
“诶?肆哥你去哪儿啊?”甄晴朗在后面喊。
蒋肆没回头,只挥了挥手:“马上回来!”
他跑得飞快,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一口气爬到了二楼。
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班级都在上体育课或者实验课,只有零星几个教室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
蒋肆径直走到对着篮球场那一侧的栏杆前,微微喘气。
张主任进了六班教室,他们的注意力似乎都在检查有没有学生上课玩手机和教室有无安全隐患,没人注意走廊外面。
蒋肆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向许望身上。
许望恰巧站在六班玻璃窗户的位置。透过玻璃窗,能隐约看见许望清瘦挺拔的侧影,他正低着头,很认真地在写着什么,应该是在做记录。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细软的发丝在光线下泛着温柔的栗色。
蒋肆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双手撑在冰凉的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那个专心致志的身影看了很久,直到一群人全部走了出来。
张主任进了七班教室,许望还没有进去,一声清脆响亮的口哨声划破了走廊的宁静。
许望下意识回头,循声望去。
对面栏杆边,蒋肆正趴在栏杆上,一条腿微微曲起,姿态慵懒又张扬。他看见许望看过来了,笑容瞬间在脸上绽开,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还嫌不够似的,冲许望挑了挑眉,又挥了挥手。
“!!!”
许望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他慌乱地左右看了看,其他校纪委员此刻也都好奇地看他。
“谁啊?”
“好像是蒋肆?”
“他在干嘛?”
许望尴尬地像是要抠出一个三室一厅。他连忙低下头,假装继续做记录,可握着笔的手指微微发抖,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擂鼓,刚才张主任让他记下的全忘了,脑子里只剩下蒋肆那张笑得肆无忌惮的脸。
真是流氓!
张主任自然也听到了这声突兀的口哨。张主任眉头一皱,走出来正巧看到蒋肆欠扁的笑脸。
“蒋肆,你吹的口哨?!”他沉声喝道。
蒋肆非但不怕,反而觉得有趣,靠在墙壁上无声地笑了好一会儿,才整理了一下表情,说:“不是啊老师,您幻听了吧?”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悠悠地从另一侧的楼梯下去了。
等他回到篮球场,甄晴朗他们正等得有些不耐烦。
“肆哥,你干嘛去了?这么久。”
蒋肆重新拿起地上的篮球,在指尖转了一圈,脸上还带着压不下去的笑意:“没干嘛,办了点小事儿。”
“什么事儿啊这么开心?”甄晴朗狐疑地看着他。
“秘密。”蒋肆神秘地笑了笑,运着球冲到场内,“来,继续。”
下半场,蒋肆打得更加生猛,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每次投篮得分,他都会下意识地抬头,往教学楼瞥一眼。
虽然知道许望很可能检查完了,也害羞得不敢来找他,但他就是忍不住。
体育课快结束了,蒋肆提前了几分钟溜回教室。他轻手轻脚地从后门进去,一眼就看见许望坐在座位上写题,背挺得笔直,不过从他微微发红的耳尖来看,他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恢复过来。
蒋肆走到许望身边,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许望察觉蒋肆来了,身体僵了一下,没抬头。
“小老师,”蒋肆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刚才和你打招呼,怎么不回应我啊?”
许望的笔尖顿了顿,还是没理他。
蒋肆伸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戳了戳许望的腰。
许望猛地一颤,终于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羞恼,瞪着他:“你干嘛呀!上课时间你跑上来干嘛?”
蒋肆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我就是想你了,跟你打个招呼。”
“哪有这样打招呼的!”许望的脸又红了,声音压得更低,“流氓。”
“我只对你一个人流氓。”蒋肆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贴着许望的耳朵说:“而且,你脸红的样子,特别好看。”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许望整个人都像过电一样,从耳朵麻到指尖。他慌乱地推开蒋肆,正好这时有几个同学说笑着走进教室,许望赶紧坐直身体,重新拿起笔,假装认真做题。
蒋肆看他这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也甜得一塌糊涂。
放学铃响起,许望今天动作格外快,几乎是铃声一停就拉好了书包拉链,站起身就要走。
“等我一下啊。”蒋肆慢悠悠地收拾,故意拖时间。
“你自己走吧。”许望头也不回,快步走出教室。
蒋肆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三下五除二把书塞进包里,拎起来就追了出去。
走廊里人还不少,蒋肆追上许望,走在他身边,肩膀若有若无地碰着他。
“生气了?”他歪着头看许望。
许望抿着唇,不看他,也不说话,脚步加快了些。
“真生气了?”蒋肆又问,声音里带着点可怜兮兮的味道,“我就是想逗逗你。”
许望还是不理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楼梯拐角,这里人少了一些。蒋肆突然伸手,拉住了许望的书包带子。
许望被迫停下脚步,回头瞪他:“松手。”
“不松。”蒋肆非但不松,还把他往后拉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除非你说你不生气了。”
周围还有同学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许望又急又羞,压低声音:“你松开!有人看着呢!”
“那你说,还生不生气?”蒋肆耍无赖。
许望看着他无赖又带着期待的眼神,最终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生气了。快走吧。”
蒋肆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又自然而然地靠近,和他并肩走下楼梯。
走出教学楼,许望看了看天空,今晚的月亮格外的亮。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会重叠在一起。
“以后别这样了,”安静地走了一段,许望突然小声开口,“太……张扬了。”
蒋肆侧头看他,心念一动,轻声说:“还有更张扬的。”
许望:“?”
蒋肆话音刚落,不待许望反应,便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带离了主路,朝旁边的小树林里走。
“蒋肆!你干嘛?”许望低呼一声,脚下踉跄,已经被蒋肆半揽半拖地拉进了小树林深处。
树木遮挡了大部分路灯的光,光线骤然昏暗下来,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落叶的气息。许望的后背轻轻撞上一棵粗糙的树干,他刚想张口说什么,蒋肆的脸已经压了下来。
蒋肆一手撑在许望耳侧的树干上,一手掐住他的脸颊,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是青涩的碰触,也不是温柔的厮磨,它炽热、急切,甚至带着点惩罚般的霸道。蒋肆的舌尖轻易地撬开了许望的唇齿,长驱直入,近乎贪婪地攫取着他的气息,纠缠着他的舌尖。
“唔……嗯……”许望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猛攻势淹没了。他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这个几乎要夺走他所有氧气的吻。蒋肆的呼吸滚烫,唇舌间的热度仿佛要将两人一同点燃。他试图推开他,在碰到蒋肆坚实滚烫的胸膛时却失了力气,最终只能无力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料。
唇舌交缠的水声暧昧地响在耳畔,许望只觉得头脑阵阵发晕,四肢发软,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两人相接的唇上。蒋肆吻得太深,太用力,压得许望喘不上气。
细微的麻痒让许望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一颗,两颗,顺着泛红的脸颊滑落,沾湿了蒋肆掐着他脸的手指。
蒋肆尝到了咸涩的味道,动作猛地一顿。
他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许望的额头,两人的呼吸都急促得不成样子。光影交错下,他看见许望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颊绯红,唇瓣被他吻得红肿水润,微微张着喘息。而那湿润的泪痕,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惹人怜爱。
蒋肆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满腔汹涌的、难以名状的情绪在这一刻,被那几滴眼泪奇妙地抚平了些许,化作更为深沉浓稠的温柔。
“哭什么……”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指腹轻轻蹭过许望湿凉的眼角,“我亲疼你了?”
许望这才缓缓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视线迷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蒋肆。他还没完全从那个激烈的吻里回过神,胸口剧烈起伏着,只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不是疼。是太过分了。是那种被全然吞噬、毫无招架之力的眩晕,是隐秘角落里的亲密被无限放大的羞耻,也是心底深处无法言说的同样炽热的悸动。
看着许望这副被亲懵了又委屈又乖顺的模样,蒋肆心里最后那点燥意也消散了。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疼?”蒋肆眼底情|欲翻滚,“那再来一次。”
他重新低下头,这次不再是狂风暴雨般的掠夺,而是细密绵长的啄吻,轻轻地落在许望的眉心、眼角、鼻尖,最后又一次覆上那红肿的唇,温柔地、一遍遍地厮磨,舔舐掉他唇上残留的湿意和泪痕。
“谁让你不理我,”蒋肆一边亲,一边含混地带着笑意在他唇边低声抱怨,“一个晚自习在教室里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只能自己来讨点补偿了。”
许望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只能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一下下地轻吻,鼻腔里发出细微的不满的哼声,在蒋肆听起来却更像是在撒娇。
“小老师,别发出这样的声音。”蒋肆咽了咽口水,“我怕我忍不住还想狠狠欺负你~”
晚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掩盖了两人逐渐平复下来的呼吸声和偶尔的轻啄声。
蒋肆终于停了下来,双臂依然环着许望的腰,将他圈在自己和树干之间。他低下头,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许望的鼻尖,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中深邃迷人。
“蒋肆,”许望抬眼瞪他,“你胆子真大。”
“下次不会了。但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任何时候,只要我想你了,就会让你知道。”
许望的心猛地一跳,对上蒋肆专注的目光。那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树影,也映着他自己。
他忽然就不觉得害羞,也不觉得他过分了。
被人爱着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