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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蓝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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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又煎熬的军训过去了，随着而来的确实另一项让学生们更加头疼的事情，那就是正式开始上课，而这一项大工程即将陪伴着她们度过剩下来的三年时光。
不过莫言她们需要的适应时间不需要太长，可能是之前军训时候早起习惯了，脑子里自动生成了一个小型时物种，第一天正式上课的时候还没等手机闹铃的响起她就率先睁开了眼，那也当然有了足够的时间她可以做准备，所以去教室的路上她也不像其他同学那样火急火燎的。
“莫言，你怎么每次都带着耳机啊？”安昕咬了一口手中的手抓饼，问道。
“啊？我在听歌呢。”莫言朝着安昕笑了笑，自从那晚莫言收到褚语这独一份的清唱开始，她就逐渐的离不开了耳机这个连接线，而那份独一份的清唱也逐渐变成了莫言睡觉时候的催眠曲，也成了她空余时间内的唯一兴趣。安昕是看在眼里的，毕竟每次莫言一带上耳机脸上就不由的露出笑容，她有几次都想询问原因，但是都忍住了，可是有的事情你越想搞清楚原因，心里的那份好奇心就会被点燃的更强烈，她这次问出口那也是她的好奇心再次被驱使着，安昕索性也就随着她的好奇心走了下去。
莫言这次不算谎言，耳机里确实是在放着歌声，只不过那歌声没有伴奏。
“哦。”安昕点着头，然后又问道“什么歌啊，这么好听吗？每次都看你乐的嘴角上扬。”
莫言侧着脑袋看着安昕，脸上微露出惊讶来“我听歌的时候脸上是笑的？”
莫言的脸上表情并不是作假，而是她根本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这个表情，在她沉迷褚语的声音时候她自以为自己藏的很好，自以为自己的脸上是毫无波澜的，可是她没想到自己还是败给了褚语的声音。
“对啊，每次看你听歌你那脸上的笑容可明显了呢”安昕说。
“……”莫言没有回应她这个问题，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大口吃着手里的早餐“快吃，马上要迟到了。”
“啊，时间这么快的吗，我刚才看还早的呢”安昕不相信的说着。
“我们去教室还有段路呢。”刚才吃的稍微有点急，让莫言噎着，好一会她才缓过来。
“哦。”
莫言见安昕没有发现自己是在转移话题，她也就放下心来，安昕果然还是太单纯了，随便一个随时可以看破的谎言她依然相信着。
***
【CY：这几天上课感觉怎么样？跟得上老师的节奏嘛？】
【默言：还行，就是感觉老师讲课的方式和初中时候有点不一样，还不太适应。】
莫言坐在自己的床榻上，用着干毛巾擦拭着自己刚洗完的头发。
【CY：没事，我刚来的时候也不太适应，慢慢来不着急，高中的讲课大概都是需要自己课后花时间去摸索的，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默言：问你？虽然你比我高一年级但是这都过去一年了你还能记得内容？】
莫言没有鄙视的意思，她只是习惯了和褚语这样开玩笑，在褚语面前她是另一面的，会开玩笑，会调侃他人，但是这些也只是莫言用来掩饰她的自卑而已。
【CY：诶嘿，你怎么还看不起人呢，虽然这都过去一年了我还是有储备知识的。】
又是这股傲娇的样子。
他说的也没有错，他确实有那傲娇的资本。
【默言：是是是，你最聪明啦。】
莫言每次和褚语聊天的时候她都会觉得这个时刻是最开心最放松的。
【CY：那当然！对了，马上要放国庆假了，你有安排吗？】
莫言被褚语这么一提醒看了眼手机日历，是啊，马上就要国庆节了，褚语要是不说的话她可能都没怎么在意这都九月底了，时间一晃过的好快，她来南中已经快一个月了。
【默言：还没有，你呢？】
以往莫言的假期里都是无尽的刷题，除了刷题还是刷题，她没有褚语那样有着天生就聪慧的脑袋，她能考入南中也完全是靠着她刷题来着，这么一想她还得感谢程秋丽之前的做法，要是没有程秋丽一直强迫着莫言学习，她可能不能和褚语有着这么近的距离。
【CY：我也没有，我爸我妈国庆回老家，我不回去。】
【默言：为什么不回去啊？你不是已经很久没见你爷爷了嘛？】
【CY：我晕车，不想体验晕车的痛苦，我前几天刚和我爷爷他们通过电话，再说了我爸我妈早就回老家了也没等我啊。】
褚语像是委屈的小藏獒，呜咽着吐露着自己的委屈。
【默言：好嘛，我家可能也没人。】
莫言中考那年，程秋丽和莫宪军的关系逐渐的陷入了白热化阶段，表面上她们还是夫妻，实际上和离了婚的家庭没有两样，莫宪军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而程秋丽在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这个家是四分五裂的，只有莫言一个人强撑的，她本想劝着她们两个人实在不行就离了吧，但是迎接她的必定是一场无休止的指责，一想到着莫言还是选择了无视。
莫言突然脑子一闪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她将聊天记录向上滑动，停留在褚语说他晕车的那一句话上，褚语什么时候晕车了？在莫言的印象里褚语似乎不会晕车，反观晕车的人是她自己，每次坐着车子她都会将窗户开着很大，来缓解自己晕车的痛苦。
莫言刚想问褚语什么时候晕车的，褚语就率先回了信息。
【CY：这不巧了嘛，我家没人你家也没人，实在不行我们两就做个伴，一起找个地方出去玩一下。】
【默言：就我两吗？】
莫言试探性的问了下，毕竟褚语的朋友那么多，出去搭伙的伙伴肯定也不会少，可是她不一样，她没有那么多的人际关系，她也不想她和褚语之间还有着第三个人的存在。
【CY：对啊，就我两，难不成你还想带你室友一起嘛，也不是不可以。】
【默言：没，那秦淮阳呢？他不去吗？】
莫言生怕自己的私心被褚语发现，她再一次的把秦淮阳这个挡箭牌搬了出来。
褚语隔了很久都没有再次回复她的信息，反而许久都没和她联系的秦淮阳发来的信息。
【Q：听褚语说你们国庆要一起出去玩？】
【默言：嗯，怎么啦？】
褚语这么长时间没回信息看来是去问秦淮阳了。
【Q：介意带上一个我嘛？我家也没人。】
介意！介意！非常介意！
莫言心里十分抗拒着，她不想她和褚语的这次双人旅行有着其他人的存在，可是她现在要是拒绝了秦淮阳那褚语不就发现了自己的私心了吗？褚语可是一点都不笨的哦。
莫言开始后悔了，自己问出那个问题，可是她想回收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自己挖的坑就得自己来跳啊。
【默言：不介意，你也来吧。】
【Q：谢谢啊，小莫言。】
现在的她是欲哭无泪啊！两个人的旅行就这么被她自己硬生生的变成了三人旅行。
【CY：秦淮阳刚才和我说了他也来，他也应该问过你了吧？】
【默言：嗯，他刚才问我了。】
【CY：他问你你就同意了？】
莫言看着褚语的信息，有点迷茫，她不明白褚语的这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他问我了就同意了？
【默言：啊？什么意思？】
【CY：没事，那就这么说好了，我去规划下计划？】
【默言：好。那辛苦你啦。】
莫言点开自己的剩余生活费，还好之前莫宪军给自己的零花钱她一直存着没有用，不然的话她连和褚语一起出去玩的机会都没有，她还得找莫宪军要钱，那必然少不了一阵劈头盖脸的审判。
***
九月份的最后一堂课结束了，长达七天的国庆假期给了同学们好一阵的欢声笑语。
“莫言，你国庆有什么安排啊？”安昕收拾着自己的衣物问道。
“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你呢？”
莫言和褚语的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时间还长而且她本身要带的东西不算多，不着急整理，就先躺在床上。
“我爸妈打算带我去B市看阅兵仪式。”
“看阅兵仪式啊，挺好的。”
“你呢，你们打算去哪里玩啊？”
莫言看着和褚语的聊天界面，褚语还没有回复着自己的信息，可能他还没下课吧。
“还不清楚。”
安昕背包拉链声“撕拉”响起，莫言猜测她已经收拾完行李了。
“没事，可以慢慢安排嘛，有七天的时间呢”安昕安慰着，“我妈已经来学校接我了，我得先回去了，莫言你朋友来学校找你对吧？”
“嗯，那你先回去吧，我等会我朋友”
“那我走啦，拜拜”安昕拉开宿舍门，朝着莫言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就离开了。
宿舍里没了安昕这个制造话题的话题机安静的有些可怕，莫样躺在床上看着那灰白的天花板，嘟囔道。
“我还是第一次觉得原来宿舍是这么的安静”
她拿起手机，双臂伸的笔直，看着她和程秋丽不久前聊天信息。
【默言：妈，我国庆要和同学一起出去玩，就先不回家了。】
【妈妈：你出去玩还要和我报备的嘛？是不是又没钱了，你真是个讨债鬼，没钱找你爸去。】
有的人生来就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有的人却是被父母仇视的对象。
不是都说世上只有妈妈好，不是都说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可是莫言她有妈妈，可是她不是妈妈的手里的那块宝。
安昕她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她是一块宝，莫言是那根有妈妈似没妈妈的那根小草。
一想到着，莫言的眼角滑落下一滴泪水。
还好难过只是一时的，对于她而言这些都是她习以为常的家常便饭了。
简单的擦拭了下眼角的泪水，自嘲着笑着“还真是越来越矫情了，都多久没再因为家庭这些琐事流眼泪”
她便下床简单收拾了行李，刚好她刚收完行李，褚语的语音电话就弹出来了。
“莫言，我下课了”电话那头声音嘈杂，而褚语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
“好”
“我先回去拿行李然后去你楼下等你，不用太着急的。”
“褚语和谁打电话呢，聊的这么开心？又是哪个小学妹啊？”
“别乱说话。”
莫言听着电话那边传来褚语和其他同学的说话声，她没有说话。
“莫言，莫言？你还在吗？”褚语的声音再次传来，沉浸在褚语和对方的对话里的莫言这才缓过神来。
“我在呢，我也收拾完了”莫言说着。
“那好，我先挂了，到时候我发信息给你”
“好，等会见”
“等会见”褚语说完话就挂了电话。
***
“你的东西就这么点吗？”褚语看着莫言身后的小包问道。
“嗯，本来就没多少可以整理的。”莫言小声说着。
莫言一见到褚语就开始不自觉的紧张起来，她没有像在手机上那样自信，要不是她们都认识的时间长，都可能觉得是两个人。
“我们等会秦淮阳”褚语嘴上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他伸手拎着莫言什么背在身后的小包，示意着她拿下来他来背，莫言也明白了褚语的意思，她也随着他得意将背包卸下由着褚语拎着。
莫言点着头说了声“好”。
“我们先来把酒店定下来，然后再去吃饭怎么样？”
“我都可以”
褚语将莫言的小包背在自己的身后，把自己的行李放在脚边就拿起手机搜索了起来。
“你觉的这个酒店怎么样？靠近海边。”褚语弯着腰将手机端到莫言的面前轻声询问到。
莫言看了眼酒店的价格两百多是她可以承受的价格，她点了点头“可以。”
“那行，那我就先定下来了”褚语收回手机说着，刚好这时候秦淮阳也已经下了楼。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吧？”秦淮阳不好意思的道着歉然后看了眼一旁的莫言。
她好像又变好看了。
“没事，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去门口打车吧”褚语说着然后就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莫言和秦淮阳跟在褚语的身后。
等车的时间，三个人没再开口说一句话，气氛异常的安静，连周围的空气都尴尬了起来。
“莫言，你最近在干嘛呢？”
这么尴尬的气氛总是要被打破的，关键是看谁先开口，那现在秦淮阳就率先做了这个破局之人，他走到莫言的旁边问道。
莫言习惯性的往旁边挪了挪，这不是讨厌秦淮阳而是她下意识的在保护自己。
“就上课”
“我当然知道你在上课啦，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在学校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啊？”
“她遇到有没有好玩的事情还要和你报备吗？”
莫言还没开口，褚语就率先顶了回去。
“哎呀，我这不是好奇问问嘛，不是都说好事得分享嘛”
“那你怎么不来问我呢，我一堆好事呢”褚语继续怼着秦淮阳。
“你？”秦淮阳上下打量了下另一边的褚语，“我们不是一个宿舍一个班的吗，发生在你身边的好事坏事我还不清楚吗？”
莫言看着他们两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怼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场景很搞笑，谁能想到两个在别人眼里严峻的帅哥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斗起嘴来。
***
晚餐过后，她们三人便向预定完的酒店走去，晚风拂过莫言的脸颊，鬓角的发丝被扬起，她用指尖轻轻抹了下印在嘴角的发丝。
秦淮阳走在她的身后，拿起手机将前方莫言挽头发的动作拍了下来。他看着相册里那梳着马尾辫的女孩，嘴角扯出了个角度。然后收起手机假装什么都没干的样子走道莫言的旁边和她并排走着。
晚八点，天空的颜色早就暗淡了下来被那墨水浸染过的夜空夹杂着亮闪闪的亮片，让那颜色单一的夜空多了几分色彩。
“莫言，你快来，我带你看个好玩的。”褚语站着那海岸上，用手招呼着莫言。
“看什么？”莫言小跑着过去，即便距离只有百米不到但是她还是用的跑，只要是在遇见他的路上，莫言一定都是用跑的。
“嘘，”褚语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小声的数着计时。
“一”
“二”
“三”
“你看，莫言怎么样好看吗？”
褚语指了下拍打在脚边的海水。
莫言看着那波光粼粼的蓝色水面，她惊讶的说不话来，夜色中，璀璨荧光跃动在翻涌的海浪中，随潮水起伏闪烁。
“这，这是？”莫言蹲在地上，用手在水面上拂过，抬头侧着脑袋问道。
“这叫蓝眼泪，怎么样好看吧？”褚语半弯着腰看着蹲在地上的莫言。
“好看”莫言看着那一段一段拍打在脚边的蓝色海水，“很好看。”
“那你喜欢吗？”褚语的声音有上传至而来。
“……”莫言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来表示她自己的喜欢。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褚语直起身子，看着眼前那一眼无际的海面说着“这是海洋浪漫的眼泪，蓝眼泪。”
是啊，这是独属于海洋的一份浪漫，蓝眼泪。
“莫言，你知道吗，这也是海的花期。”
莫言似懂非懂的看着一旁的褚语。
“喜欢的话就多拍点照吧，不然的话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次看见这份浪漫呢。”褚语拿出手机朝着那莹蓝色的海面拍了起来。
莫言依旧蹲在一旁的地上，她拿起手机，侧着身子，她一而在再而三的检查着相机的拍照声是否真的关闭后，她才安心的抬起手机对着旁边沉浸拍风景的褚语拍了起来。
即便夜晚光线很差，角度也很刁钻但是不得不说褚语的脸三百六十五度拍起来都是异常的完美，莫言偷拍完后，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拍着眼前独属于海洋的这份浪漫。
一直站在她们身后的秦淮阳却始终没有向前走上一步，而刚才莫言偷拍褚语的一举一动也被秦淮阳看在了眼里，他没有去拆穿，而是拿起手机放大将相机里那个侧脸傻笑的女孩拍了下来，像她这样的笑秦淮阳还是第一次见。
要是你能也这么对我笑就好了。
他想着摇了摇头，然后朝着房间走去。
秦淮阳的浪漫是莫言，而莫言的浪漫是在有褚语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