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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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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是需要勇气的…因为不说是遗憾，说了，就只剩后悔了" ——八月长安（引自多篇）?
国庆的假期流逝的总是那么快，仿佛一切的事情都发生在了昨日，仅仅只有七日却将莫言这十几年来的幸福瞬间包揽了，在回校期间，莫言一路上都在透过车窗外的反光镜看着坐在后座的褚语。
阳光透过后座的窗子洒进车内，打在依靠在窗边半阖这眼的褚语脸上，也许是阳光太过于刺眼了，他眉毛微拧在一起，连带着他那细长的睫毛轻微颤抖着。
褚语，真的好好看啊。
要是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莫言她竟然会突然羡慕那些科幻片里的人物，要是她也有超能力就好了，或者拥有着控制时间的物品也是可以的，只要能让时间不再流失就可以了。
这一路三人都没都没有讲过话，只有司机播放着那八九十年代的经典歌曲。
***
“你上楼梯的时候慢点，我们先回去了。”褚语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拎着的小包递给莫言。
“嗯好。”莫言点着头应着。
她结果褚语手中自己的小包，刚想转身朝着楼道里走去，就被褚语叫停了。
“莫言。”
“嗯？”她猛的回过头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人，原本近视的她，所看到的世界原本是迷雾缭绕的，可偏偏褚语在就站在那迷雾之间，可偏偏他是第一个在莫言眼里的迷雾里一直都是最清晰的那一个。
褚语没说话，直径朝着她的方向走去，最后脚步停留在那少女的眼前。
少女紧张的双唇紧闭，眼神飘忽不定的看着那擦拭锃亮的地砖。
“这个忘记给你了。”褚语从他的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礼盒。
莫言抬眼看着褚语手中的礼盒，她有点惊讶。
这个礼盒她陌生，这是她们之前去看蓝眼泪的时候在就近的样品店买的。
那时候她，褚语还有秦淮阳三个人还都各自买了自己专属名字的红绳手链，听专柜的人员说这种红绳有着保平安的意思，一听寓意这么好再加上柜台人员的死磕，她们就买了，那时候秦淮阳还开着玩笑说这算不算是另一种羁绊呢。
而褚语现在手里拿的礼盒，是他另外购买的，当时莫言就站在他的身旁，看着褚语在那一堆小型挂扣玩偶里面挑选着，那时候的莫言心里还忧伤着，就凭她对褚语这十几年来得了解，他不可能对这类物品感兴趣，而且这墙壁上摆放的款式还是偏向女孩子的 ，各色各样的颜色整齐摆放着。
褚语，这是要给别的女孩子买东西嘛？
会是谁呢？
她怎么都不知道除了她和褚语走的相对近点外，还有别的女孩子能让褚语主动。但是莫言又转念一想，她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想法，褚语的社交和她又没有丝毫联系，她竟然真的开始有着想利用她和褚语这十几年的感情，真是可耻！
莫言在旁边假装也在挑选的其他的小样品，实际上她的眼睛却在褚语的那双正在挑选挂件的手上。
会是哪个女孩子这么有幸运的会收到褚语的礼物呢。
她真的羡慕了。
但是从小到大她的生日是褚语一个人参与进来的，她收到的礼物也是褚语送的，也是她唯一收到的礼物，她又这么想着突然就不羡慕那个素未谋面的幸运女孩了。
最后至于褚语挑选着什么礼物她不知道 ，就在莫言发呆的那个间隙的时候，褚语早就打包好了，就用着现在他手里那深蓝色的礼盒打包着。
莫言看着眼前男生手里的那个礼盒，她突然反应过来，那天他挑选的礼物是送给自己的，没有那素未谋面的幸运女孩，那不过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小情敌罢了她短暂的庆幸着，那个自己羡慕的幸运女孩其实就是自己，一想到着 ，又想到那日站在一排排玩偶挂件面前拧眉纠结的褚语，她的心里就开始激动着，连带着那全身的血液都沸腾着。
“这是？”莫言压住自己心里的那份开心激动，她强装镇定，假装一切都不知道的无辜小白兔用着她那双水灵的眼睛看着褚语，问道。
“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褚语说道。
生日？生日！
莫言大脑在此刻飞速运转着，重新计算着假期的日子，昨天是十月七号，那今天就是十月八号，十月八号，这不就是自己的生日嘛。
她竟然连自己生日都能忘记，可真是活的浑噩啊，要不是褚语的提醒她可能又要错过这次的生日了。
就莫言那家庭关系可想而知会有多少人记住她降临在这世间的时间呢，又会有多少人会去记住这个新生儿到来的日子呢 ，答案毋庸置疑为零，零人在意，零人关注。
就当莫言七岁生日的时候，她以为今年生日依旧是她一个人过，她就简单的去小卖部买了块小面包，然后小正正方方的小面包中间插着一根牛奶的吸管，就这样一个属于她的生日蛋糕就组成了，她躲在楼道的晦暗角落里，捧着手里的面包，满脸都是欣喜的，闭着眼将要许愿，就听见有上楼的脚步声就在这时一个满脸都是泥水的男孩子突然闯进了上来，莫言满脸惊愕又害怕的起身将手里的“小蛋糕”藏在身后，死死的看着楼梯上的小泥人。
她以为这个偏僻的角落不会有人来，毕竟这里早就荒废了许久 ，在这栋小区的住户眼里这个地方也是无人问津的。也正是这样莫言才会和他们感觉不一样，她把这个无人问津的角落当做自己的秘密小屋，每次有着不开心难过委屈一系列情绪的时候她就会独自一人来到这个角落然后待着，然后一待就是半个多小时。
莫言从发现到现在已经有着一年多的时间了，这一年里她从没有见过陌生的面孔出现在这个废弃的楼道里，今天却第一次被陌生人入侵。
“你是谁？”莫言害怕但是又不得不开口。
“你又是谁？”小泥人开口，声音很稚嫩，还稍微有点可爱。
“我是这层楼的住户，你呢？”莫言依旧神经紧绷，警惕着。
小泥人低着头看了眼水泥的阶梯，找了个稍微干净的地方坐下 “我也是这层楼的住户，你是哪户的？”
莫言见小泥人丝毫没有回去的意思，还坐了下来，语气漫不经心，她藏在身后的面包抓着面包的双手一个紧张下了死手，她顾不得已经被毁容的面包了，眼前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她小心的朝后又退了一小步。
“你说你住在这一层就住在这一层啊，我不信，除非你说门牌号。”
直面硬刚褚语的话，这是莫言至今为止讲过最硬气的话了，也是她这辈子讲的嘴硬的话了。
“吶，”小泥人朝着走廊的尽头指了指，“5020那一户”
5020，小莫言听着有些耳熟，脑光灵现，她记起来了，5020那不就是自己侧对门的那一户，她印象里那户人家似乎的确有个儿子，只是偶尔在走廊擦肩而过，她也没注意，莫言看着坐在阶梯上小泥人背影，和她见过的那道模糊插肩而过的背影确实有几分相似。
“5018”莫言说道。
“你说什么？你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小泥人转过身子，侧着看着身后站的像电线杆那样，笔直挺挺的。
“我说我住在5018”莫言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心理，声音尖细的说着。
小泥人站起身来，朝着5018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来，笑着说道“原来你就住我隔壁啊，我叫褚语，你叫什么啊？”
“干嘛？莫言目光聚焦，依旧带着敌意的问道。
“交个朋友啊，我们家离得这么这么近还是差不多年龄这不是巧了吗？”
交朋友嘛？仅仅七岁的她确实还没有属于自己小世界的人际圈，家庭的原因让她那吹弹可破的嫩皮强加了一层抹不掉的自卑。她羡慕和她同龄的小朋友们，每次看着楼底下她们笑的很开心的样子还有那嬉闹的声音莫言眼里都是羡慕的，可没有一个人主动伸出这只友谊的小手，当她听到褚语要和自己交朋友的时候，她反而褪去了眼里的敌意多了几分期待，她期待的朋友。
“我，我叫莫言。”好不容易有个主动和自己交朋友的同龄人，她激动的说话都结巴了。
“莫言，莫言，你和那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那个莫言同名耶，真羡慕。”褚语眼里都是激动和兴奋，可惜脸上被那泥土浸染着，反而让人看上去更加的滑稽。
“羡慕什么？”莫言看着那有点傻样的小泥人，不由得笑出了声。
“能和这么厉害的作家同名多有面啊，你以后在文学上也会有一定的造诣的”褚语说完又叹着气说着“不像我，名字平平的。”
她也可以吗？
“那个，”莫言抬眼看了眼褚语然后又迅速的垂下去，“褚语，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呢？”
就他目前的样子来看年龄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脑内的储蓄知识确是早已超过了他们这个年龄的范围。
“我妈是高中老师，我们家有一橱柜这类的书，我偶尔无聊也就跟着我妈随便看看，看久了就记住了。”
莫言看着褚语轻描淡写的诉说着自己的家庭，他一定是在爱意里生长出来的小孩吧，他一定很幸福吧，总会比她幸福的。
褚语踮起脚尖，朝着莫言的身后看了看，“话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这里这么黑，”
莫言能看得出褚语眼里的嫌弃。
“你身后藏着什么呢，我看你两只手一直藏在身后，挺累的，拿出来吧，再说了我们不是已经是朋友了嘛，朋友直接是不可以有秘密的哦。”
莫言沉思了会，和自己的思想做了许久的斗争，最后她的成功了，她将手里被碾压队伍不成样的小面包拿了出来，“今天是我生日，我在这里过生日，这本来是我的蛋糕，可是你来了，蛋糕也吃不成了。”
莫言有点可惜的看着手里的面包。
“你生日？”褚语问完然后看了眼莫言手里的面包，许久他才出声“你等我一下。”
褚语甩下这一句话就啪嗒啪嗒的朝着楼下奔去，几分钟后，褚语才大喘着气，将手里的精致包装袋递给莫言。
“吶，生日快乐。”褚语说着“你的生日蛋糕给我毁了，我就必须得赔你，这个袋子里有个小的包装袋那个是送你的礼物。”
“生日快乐。”
小泥人半弯着腰，傻兮兮的抬头朝着莫言看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从别人的嘴里听到生日快乐这四个字，而且自己还是当事人，以往都只有她自己和自己说着生日快乐。
“谢谢。”莫言突然眼角一热，她接过袋子朝里面看了眼，袋子里装着一个被精致蛋糕盒装起来的小蛋糕，她有点吃惊。
“这个，我不能要。”莫言回绝。
“哎呀 ，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啊，再说了你的蛋糕本就是我弄坏的，我赔你一个蛋糕理由应当而且这个也是我昨天过生日的时候买了多余的一份，你不吃的话就得浪费掉了，看这么好的蛋糕被扔掉还真是可惜啊。”
莫言听褚语这么一说，她也就不在推辞。
“你也生日快乐啊”
很久之后，莫言才知道褚语那年告诉自己的生日是错误的，那不过是让莫言接受下他的蛋糕的一个理由罢了。
也是从那天开始，莫言的所有生日都有了那个小泥人的陪伴。
***
“谢谢你啊，褚语。”莫言接过礼物，面露微笑的。
“谢什么？又忘了？真是记性不好的小莫言。”褚语习惯性的揉着她的头发。
“生日快乐，小莫言，又长大一岁了呢。”
褚语说完就准备离开，可一直站在旁边观察两人的秦淮阳却向前走动。
“这个，送给你，生日快乐，莫言。”秦淮阳拿出一个纯白色的礼盒上面还点缀着几朵粉色桃花。
“不要介意哈，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秦淮阳憨笑着饶着自己的脑袋。
他明明长的一张帅气的面孔却经常做出一些不符合他长相的表情，可真是浪费了他的这么好的姿色啊。
“谢谢你啊，秦淮阳”莫言接过礼物道谢。
“诶嘿，谢什么，你回宿舍吧，我和褚语就先回去了。”秦淮阳说完就挽着一旁还没反应过来的褚语的脖劲，朝着男生宿舍走去。
莫言看着手里两份不同颜色不同样的礼物，然后看着那早就消失在眼前的两道身影，她心里又再一次道了谢。
谢谢你们，今年我的生日很开心。
莫言又瞟见了秦淮阳送的礼盒，她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她也没发现哪里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