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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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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寂听见这话，突然觉得很梦幻。仿佛他和李善君被一层透明的屏障包裹了起来，而这个世界的其他人都融入不了这层透明的屏障。这种安定感伴随着一丝对李善君的依恋，让江寂几乎就要叫出了声，但是他的嘴唇嗫嚅几下，又在这一丝依恋里体会到了莫名的违和。
完美的温柔上司，让他学小狗叫，这是正常的吗。
江寂闭上了嘴，终于在李善君暗含戏谑的眼神中感受到了羞耻。他的眼皮开始发烫，脑门也开始升温。
“你不愿意吗？就当是为了我。”李善君看着江寂，这样粘稠又温暖的眼神让江寂浑身的毛孔都展开了。
没什么不愿意的，为了李工做什么都可以。江寂想着，又觉得李善君的视线烫人极了，他的视线开始飘忽，慢慢张开嘴，脑海里思索着小狗应该怎么叫。
李善君知道江寂早晚会开口，他并不着急，甚至翘起腿等待，看着人性光辉闪闪发光的江寂纠结的放下尊严，李善君从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乐趣。
江寂口干舌燥的想好了，一点猩红的舌尖伸出来抿了一下下唇。
“汪。”
李善君看着江寂臊红的眼皮，心情不由美妙起来，连杯子里的枸杞都看顺眼了几分。李善君的指尖跳了跳，他站起来挠了挠江寂的下巴，细腻的皮肤与江寂接触，这种莫名的嘉奖让他心脏狂跳不止的同时也让他别扭起来。
有点怪….
江寂想着，缩了一下下巴。
李善君并不介意，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寂小狗叫的真好听。”
怎么又叫我小狗啊？
“我不是小狗。”江寂小声地反驳到。
李善君淡淡说：“到处乱发情，还控不住尿，你不是小狗是什么？”
“我什么时候！”江寂猛地抬头撞进李善君的眼睛里。
“你没有吗？”李善君肯定地询问让江寂的大脑开始飞速回忆。
他有，在会议室看见李工，硬了。在卫生间拍照的时候以为李工发现，尿了。
江寂真想仰天长啸一声：糟了！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李善君看着江寂纠结又难堪的表情慢慢笑了，不是为了应付社交伪装出来的笑容，而是找到有趣玩具发自内心的笑容。
“所以我叫你寂小狗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江寂还能说什么呢，他只好干巴巴地说“可以。”
快点结束这个话题吧，江寂暗想着，但是自己真的有那么不堪吗，他有些怀疑。
李善君讨厌江寂动脑筋，他知道江寂的聪慧只是被对他的爱慕暂时蒙蔽了，但蒙尘的明珠依旧是明珠，他很有可能在某次动脑之后清醒过来。
李善君不可否认江寂对他充满吸引力。
为什么江寂总是那么特别呢。
在搞清楚这个问题之前，李善君要打断江寂的思考，他把手放在江寂的额头上。“你的脸现在又红又烫，是不舒服吗？”
江寂果然放弃了思考，在短暂了愣神之后，他的脸才红了起来。
“我还有工作没做完。”江寂没头没尾的说，显然是想要逃跑。
“那就去工作吧。”李善君坐下去，撑着下巴看向门靠近的江寂。
江寂一步三回头，最终在李善君的视线中鼓起勇气说：“今天晚上杨部的聚餐，你还会来吗？”这是他进办公室前给自己准备的问题，李工昨晚工作到凌晨肯定很累，今天的聚餐他估计不会参加了吧？
李善君趁着下巴歪了歪头，笑眼弯弯很是温柔：“你想我去吗？”
“我怕你太累了.....”
江寂这只小□□得也太多了吧，他累不累干他什么事情呢？奥对，他在保证书里要求了，江寂必须关心李善君。
“是很累，但你想我去的话，我绝对会到场。”其实并不，也许是精神病人的精力都远超常人？李善君很少觉得累，今天早上还帮邻居溜了狗。
江寂点点头，不知道是想让他去还是不想让他去，拉开门走了出去，江寂一走，李善君就发觉办公室中又恢复一片死寂。
杨部长请客地点约在了一家预约制的高级烤肉店，不同于圆桌饭局必要喝酒的潜规则，吃烤肉是比较放松的环境，今天是周五，江寂和同事们到饭店时，大厅里的方桌几乎已经坐满了。
李善君周五只有上午在中砥建工工作，下午要去自己的工作室，从工作室再开车到烤肉店的路程不近，尤其赶上晚高峰要堵车。所以就算提前知道了李善君可能会来，坐在座位上的江寂也不由得频频望向门口。
“江工，你看要点些什么？”同事把菜单递到面前，江寂草草看了一眼心思不在上面。“你们点就好，我不挑食。”他们人比较多，店家分了两个长桌给他们，而杨部长坐在另外一桌，就算李善君会来，也是要和杨部长坐一桌的。
店门口的风铃传来清脆的响声，江寂下意识看过去，晚风吹起了李善君额前的发丝，他光洁的额角与刀削般挺翘的鼻梁在饭店橘黄色顶光中惊人的美丽，上薄下厚的唇瓣微微上扬，下巴尖陷在柔软的围巾中，一股浓烈的漂亮人夫感迎面而来。
江寂看见面向门口好几桌的顾客都蠢蠢欲动地讨论着李善君。
直到李善君的手取下围巾，那些人看见了李善君中指带着一枚素圈戒指。
他几乎没看江寂，坐在了杨部对面。
江寂如遭雷击。
身边的同事也沸腾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讨论。
“看到李工手上的戒指没！”
“我靠李工结婚了？”
“李工什么情况？！他还换了一件衣服来的？好有型啊。”
李工看似温柔，跟每个人都很熟，和谁都能聊到一块去，但是要问起李工的私生活却没一个人知道。
“你跟李工关系不错吧？你知不知道啊？”
“我哪知道啊？你问小江，小江最近和李工走的近。”
高峰笑了一声：“是啊，江工现在端茶倒水可会处理人际关系了，再过两天李工助理都请辞让贤。”
这话可不大中听，高峰虽说用的玩笑语气，但明眼人都看出来两人不对付，一时没人应声。
“我端茶倒水升迁的速度都比不上高工降职的速度，陈让了。”江寂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一路摸爬滚打混到百强企业，可不是吃素的。只是他平日与人为善，又是刚入职场不久的新人，这下突然接住高峰的发难，倒是让旁人一惊。
高峰：“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么说话就不好听了吧。”
江寂拿过水壶给自己到满水，笑的人畜无害：“啊？我也是在开玩笑啊？你生气啦？”
只是在座的都是人精，自然不会帮着哪一边说话得罪另一方，暗暗吃瓜后又嘻嘻哈哈的换了个话题。
肉菜上齐，不一会儿，飘散着肉香的白烟一卷卷飘起来，江寂咀嚼着服务员口中的‘AAAA级和牛。’只觉味同嚼蜡。同事们刚刚讨论过关于李善君的问题一遍遍在大脑里回放，他心中却愈发不是滋味。
李善君不是gay吗？怎么可能结婚？和男人恋爱倒是有可能，但嫌疑人会是谁呢？
思来想去也只可能是贺野。
听着邻桌李善君时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江寂不由得伤心起来，早上还撩他叫他小狗，晚上就成贺野的主人了？？？！孙悟空翻跟头都没李善君变化快！
但他又有什么立场责备李善君呢，他才是伤害了李善君精神，对不起李善君的那个。
直到江寂吃饱了，饭局快要结束，他才听见李善君的声音。
“杨部说开两瓶十四代，你们想喝什么？”听见熟悉的声音江寂的思绪回笼，李善君正站在他们桌边问。
“清酒不好喝啦，我们要瓶红酒吧。”
“好啊。”
旁人都在风风火火的选红酒，争取让杨部出次血，李善君小声地询问他“你想喝什么？”
李善君似乎有些热，他整了整领口，闪耀的白金戒指在江寂眼前晃过。
“我？”他有点不是滋味。
江寂的声音太小，李善君只好微微弯腰倾听。
“我喝啤酒就行。”江寂说。
“我们要这个！”和李善君关系好的同事们选好了红酒，举起菜单指了指红酒标签。
“OK。”他看完后独自前往前台，随后拿着两瓶330ML青岛经典易拉罐回来放在桌子上，他在江寂身旁的空位坐下拉开了易拉罐。
“正好，我也想喝啤酒。”李善君把刚拉开拉环的啤酒推给江寂“介意我坐在这吗？寂小狗。”
尽管李善君最后一句声音很轻，江寂还是四处慌张地观望了一番。发现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服务生拿来的红酒上，这才放心地回过头对李善君说话，“我不喜欢你这样说。”
江寂说不上的委屈，声音里带了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李善君心道：关他什么事儿？
他皱眉又迅速舒展开。“哦。”李善君把自己的酒倒在玻璃杯里，碰了一下江寂的啤酒瓶，江寂乖巧地举起啤酒咕嘟咕嘟灌下好多。
李善君只在江寂放下酒瓶时，微抿一下“你很能喝？”
气泡在胃里翻涌，嘴里都是又苦又涩的味道。江寂摇摇头，他不仅不能喝，而且容易上头。但是上头后浑身飘飘然的迷离能让他暂时忘记这个世界磋磨他的痛苦，忘记所有孤单与烦恼。
“上大学那会喝，现在很少了。”
不能喝就好。李善君撸了一把江寂散乱的头发，“我怎么感觉你不太开心？因为我来晚了吗？路上实在太堵了。”
江寂感觉自己还没喝多就已经飘起来了，屁股下的皮革坐垫也变成云彩，李善君摸他头发的动作好温柔，他还记得小时候曾躺在孤儿院的床上幻想过，有那么一个人能摸摸他或者像被子裹紧他一样抱着他。
这样的幻想常常伴随着他入睡,现在幻想变成现实。
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吗，江寂眯着眼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