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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学声小狗叫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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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莫名松了一口气，他看着李善君笑了笑继续说：“大荔湾的文件已经送去拓章封袋了，很顺利。”
“很好。”李善君笑着说。“审核文件的部员有谁？”
助理眯了眯眼睛，笑容有些牵强：“咱们部的王袂，李松岭和高峰。”
“好。”李善君笑着说：“还有什么事？”
助理抿了抿唇问：“您是不是没有休息好？”他陪笑两下，这还是他做李善君助理以来第一次陪笑，稍显青涩。“需要我推迟十五分钟后的会议吗？”
“不用了，我休息的很好。”李善君笑着说。
“老板你..哈哈你怪怪的。”助理干笑着。
“........”李善君笑看着他。
助理收敛了笑容，有些严肃地舔了下嘴唇，“那我不打扰您了。”他说完，小幅的点了下头，然后走了出去。
一出办公室，竟然浑身有些发冷，他一摸脖子后面，一手的冷汗。
正往自己工位走去，和助理关系好的同事迎上来问他怎么了。
“可能是大荔湾港口的项目出了点小问题，老板心情不太好。”
同事大惊，随后看了和江寂有些不对付的高峰一眼“李工真生气了？那江工呢？”
“江工？不在他工位吗？我不太清楚。”助理说。
“人...走了吗？”
李善君还正襟危坐着，就听身下穿来了细若蚊蝇地说话声。
他没有动，指尖捻住纸页的一角，翻了一下。
江寂听不见回应，只好继续缩在桌底，李善君又翻了两页文件，听见江寂抽了两下鼻子，他伸手拽了拽李善君的裤角。
？
李善君低头看他。
桌下的空间有限，容纳一个男人还是太过拥挤，李善君只能看见他的曲起的双腿和一节腰。
于是他又向后退了一点。他看见江寂单薄的背靠在抽屉柜的侧边，一双湿润的眼睛像沾了水的琥珀，他双唇抿起，唇角向下弯，双颊因为唇部的动作而堆叠出一层软肉。
“什么事？”
江寂开口说话，双颊的软肉就消失不见了。“我可以出去了吗？”
“你想出去吗？”
李善君依旧没什么表情。这让江寂想起来孤儿院照顾他们的老师，也是常年不带任何情绪的跟他说话，竟然诡异找到一丝熟悉感，也让他熟悉地惧怕起来。他点点头。
李善君这才像是恍然大悟一样笑起来，眼里闪过戏谑的微光。
“原来是这样，我以为你喜欢呆在里面。”他温声说，随后椅子向后滑去。尽管如此他的腿也依旧没有收回，桌下的空间仅仅是宽敞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江寂把文件夹放在地上，小狗一样爬了两下，他把手放在李善君的膝盖上，似乎想要借力站起来。
但李善君的椅子像是被他推了一把似的，不受控制突然向后滑了一节。江寂的手一下腾了空，整个人像水珠子啪嗒一下往下掉，幸好双手及时撑地才没有磕在地上。
“你没事吧？”李善君关切的说，却没有付出行动帮助江寂。
江寂仰头看他，用他那对摄人心魂的眼睛看他。
“你可以扶这里。”李善君指了指腿间的椅子坐垫。江寂看了看那里，突觉自己像是那日的贺野。而贺野是可以为所欲为的甲方，自己是即将被开除的员工。
江寂把手搭在李善君手指的位置，他已经有些习惯听从李善君的指挥了，江寂眼里带着一丝祈求道：“李部长，能不能不开除我。”
“谁要开除你？”李善君皱眉问道：“黄部长吗？”
黄部长是设计部的正部长，今年53岁，再过两年就要退休了，他已经不太管事了，工作主张无错便是功，如果因为江寂的错误而导致大荔湾的项目有闪失，让他在职业生涯的末端范大错，江寂的确很危险。
但自己早上不是已经把更改过的文件亲自送给赵民了吗。
为了拯救差点在职场宫心斗里GG的江寂，他今早浪费了三十分钟的时间。
“你。”江寂慢吞吞地说。
好蠢，有点受不了了。
李善君默默拉开了江寂的距离，如果愚蠢会传染的话，他离江寂太近是不是很危险？
“把文件捡起来，打开看。”
江寂半跪在地上，从李善君脚边捡起问价夹打开。
“念。”
于是江寂念到：
保证书。
伟大的主人：
您好，
由于本人江寂在2019年X月XX日对上司李善君进行了偷拍行为，导致李善君精神受到严重损伤，我已经深刻认识和反思自己的错误行为，并对李善君进行赔礼道歉。
为了表达对李善君的歉意和弥补错误行为带来的伤害，坚定自己不再犯错的决心和承诺，我自愿做出以下保证：
一．保证在未来将不会发生以上的错误行为。
二．保证多与李善君沟通，关心照顾爱护李善君的精神健康。
三．保证不对李善君与除李善君外的所有人进行性骚扰行为。
如有违反，将自愿辞职，再不出现在李善君面前。
保证人：江寂
江寂一字一句地念完，随后用文件夹挡住嘴巴，欣喜地看着李善君。“我保证再也不犯了！”
李善君这才大发慈悲的让跪着的江寂起来。
“那就拓手印吧，一式两份。”
“好的好的，我去拿红泥！”江寂拍拍膝盖和屁股上的灰，就要像小鸟一样飞出去。
“我这有。”李善君用钢笔在文件上签了字，顺带敲了敲桌上的小铁盒子。
等江寂抱着保证书从李善君的办公室出来时的神色简直可以用眉飞色舞形容了。邻桌同事见他一副完全没有挨骂的模样好奇地靠过来。
“李工找你说什么了？”
“啊，说了点小事。”江寂把保证书放进公文包里，打算过塑一下裱起来，挂在床头时刻警醒他。
“也对。”同事点点头，他还没见过李工发火呢，“杨部长刚来办公室说晚上请吃饭。”
“为什么啊？”
同事靠的近了些对江寂耳语：“还不是小贺总闯会议室那事儿，他那天说话那么难听，也就我们这些年轻人不敢计较，那几个资历老的工程师都把这是捅到黄部那儿了。这是给我们赔罪呢。”
“也是。”江寂刚说完，就看见李善君从办公室走出来，应该是去开会。他也打开STETCHUP继续建模了。
江寂的工位靠着过道，开完会后，李善君的助理从会议室出来刚好路过，江寂不由多看一眼，看见其手上的李善君的空杯子，江寂想起保证书里的第二条。
保证多与李善君沟通，关心照顾爱护李善君的精神健康。
他要去关心一下李工，江寂拿着自己的杯子站起来追上助理，两三句话后助理就把手中的水杯交给了江寂。
江寂去茶水间给李善君接了一杯白开水，放了两片红枣几粒红枸杞，捧着杯子敲了敲李善君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的门打开时里面除了李善君还站了三个人，从左至右依次是王袂，李松岭和高峰。江寂还沉浸即将要对李善君施展的关心中，此时还没有意识到那三人回头看自己的目光绝对称不上友善。
“你是要进来？还是要出去？”李善君说。“关上门。”
江寂于是进来，他还没关心李工呢。
“大荔湾是个多么复杂，多么重要的项目你们三个清楚吗？从管理局立项审批开始，黄部就一直亲历亲为监督，市场部技术部财务部把这个项目作为最优等级来对待，每一个数据都是经过无数遍计算后确定可行后制定的计划，光环境影响评估就花九个月。赵民组这两年全都用在这个项目上了，这个项目很有可能是黄部长退休前的最后一个项目。设计部的所有人都它当作自己的孩子去孵化养育，你们三个审核却把数据漏改错改。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几亿的项目坏在我们中砥建工设计部这里，谁负责？黄部负责？我负责？还是你们三个负责？”
江寂终于意识到这里的氛围有些奇怪了，他看了一眼高峰犹如便秘一样的臭脸，把李善君的水杯轻轻地放在桌子上。
“黄部出差回来肯定要问责。这是我们设计部内部的问题，目前，我们就在设计部内部解决处理。一份事故报告书，一份个人检讨，内部通报。你们三个有异议吗？”
没人说话。
“没有就出去，带上门。”
江寂看见那个和他竞争过空中花园餐厅项目组长的高峰在出门前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在大荔湾项目里负责的数据在结算前被人更改了，八成就是高峰干的，要不是李工昨晚看文件发现，自己又拍了图片为证，恐怕真着了高峰的道，看来以后要小心他了。
“李工，喝口水润润嗓子。”江寂把水杯往李善君手边推了推，纵使他再迟钝也明白了，李善君默许他进来是为了给他出气。
“谢谢，专门给我送水？”李善君吹了吹水杯上冒的白气，“不过做这样的事是我助理的工作，下次不用了。”
江寂点点头：“我还想谢谢你，李工。”
李善君：“谢我什么？”
“要不是您昨晚看文件复查，今天被内部通报的就是我了。”江寂有点无所适从道，而他却做了那样的事情，真是卑鄙！
“这么说来我可是帮了你好大一个忙。”李善君说：“只帮我接杯水作为答谢吗？”
李善君喝了口水，有些漫不经心地抬眼看过去：“学声小狗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