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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寂小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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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阳光照在李善君的侧脸上，他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三秒，按下了接通的按钮。
电话那头是律师王建超难掩喜色的声音，“李总，您让我送去亲子鉴定的头发结果出来了。”
李善君神色冷淡地说：“移交法院吧。”
时间回到两天前。
星期四下午，车祸发生第个八小时，李珠惠经过抢救被确诊为植物人，孙涛第一时间联系律师向李珠惠的丈夫开出了天价补偿金。
李珠惠的丈夫是个不顾家的机车党，有酒驾和赌博的恶习，在平河的小赌场已经利滚利欠十几万，他不爱回家，李珠惠没空回家，李夜石不在平河，那栋在平河老城区的破小房只有李善君派人盯着，赌场的人扑空几次后，李善君帮他填了债。
李善君并不是什么好心人，他的计划很简单，就是在孙涛赔偿给李珠惠丈夫天价补偿金的当天晚上派人假装赌场的打手催债。
他认为孙涛一分钱都不会还，他会挨一顿毒打，发誓给他三天时间他一定补上窟窿，然后连夜拿着天价赔偿金逃出平河，放弃对李珠惠的治疗。
那人渣也没叫李善君失望，果然当天晚上就卷铺盖滚出了平河。
携款逃跑会被法院定性为“植物人配偶存在严重失职行为”，作为长子且具有专业能力的他就会成功代理李珠惠的商务财产，帮助李珠惠管理她的股份，并有权售卖给自己，售出的金额李善君会依法分出份额为李夜石开设秘密信托基金。
秘密信托基金，也就是说，李夜石会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拥有一笔真正意义上的亿万巨额财产，而这笔财产只会在李善君去世后启动告知程序。
作为李珠惠的儿子继承李珠惠的遗产——中地建工百分之十的股份，为此亲自送李珠惠上路，这就是李善君从一开始计划要做的，用一些圈子里心知肚明的手段，做一些黄金做馅，无辜者的鲜血淋面的灰色的美味蛋糕。
他已经变卖了手上的一切地皮，包括那座让他充满回忆的红山，只为在股价最低时收购散户手里的股份。
至此，他手里的股份已经与李群英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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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寂回眸朝客厅的落地窗看了一眼，院子里乱哄哄的，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不过江寂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他腰上系着围裙，刚洗完菜的手还蘸着水珠，他抽了张纸把手擦干，捋了一下稍微长长的黑发，手指搅着发丝研究李善君的咖啡机怎么用。
江寂凭直觉点了机器上的几个按钮，然后拉下了黑色拉杆。
蒸汽棒瞬间从喷气口里冒出一阵烟，这个和他预想的不一样，江寂赶紧松开手。
敲门声就是从这时响起的。
“李工！太好了你可算回来了，我不会打咖啡。”江寂一边说一边去开门，声音腻歪的很。“但是爱心煎蛋三明治我已经做好啦。”
江寂拧开门把手，柔和又兴奋的神色突然淡了下来。
“…你是？”
物业大哥的脸还是惨白的，面对业主时脸上强行挤出了机械式的笑容。“我是物业，李先生应该不在，那可以麻烦您转告他一下隔壁陈老太家的小乖我们暂时放在物业管理处了，等陈老太家人来领走，这边跟您说一声不用每天遛它了。”
“嗯？”江寂皱眉，他没听懂。“什么小乖？”
“就是陈老太家的狗，一只三岁的金毛。”
江寂顿了一下，大脑彻底宕机了，他怀疑的重复了一遍物业的话。“你是说，李善君每天早上出门遛的那只狗叫小乖？”
“啊，是的…..”物业大哥向江寂重复了一遍今早隔壁发生的惨案，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口滔滔不绝地输出，却不见江寂面色惨白目光呆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定定地站在原地，过往李善君呼唤他的声音犹在耳畔。
小乖。
寂小乖。
江寂以为这是爱称。
这算什么？他是李善君的一条狗吗？
江寂有些迷茫，他像被抽离现实的游魂般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里热气飘香的食物，然后猛地甩上了门。
昂乖的门板发出咣当一声巨响，震的江寂一个哆嗦，他脚下的地面都开始晃动，江寂只能缓慢地移动到沙发上坐下，任由整个世界像是古老的大摆钟一样旋转。这种感觉让江寂难受地想吐，他的胃似乎被一双手死死压住了，挤的他的喉咙一阵干呕。
空荡荡的多层别墅里回荡着他呕吐的声音，江寂看着自己张开的双手，细长的手指慢慢出现重影，一滴冰凉的液体啪嗒掉在了他的掌心。
他的迷茫与悲伤随着这地眼泪的掉落短暂的停顿了三秒，然后一种难以自制的极度愤怒控制了他。
他把那滴可恨的眼泪碾碎在手心里，一脚踹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玻璃茶几在受力的瞬间倾倒，却没有碎裂，茶几上的东西哗啦啦的粹了一地。
“江寂？”李善君轻轻合上门，他观察了一下客厅的狼藉，“你怎么了？”
江寂抬起僵硬的脖子，掀起一双愤怒到猩红的眼眸，这才发现李善君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家门。
他浑身的毛孔都因为兴奋激动而颤抖，江寂喉咙间挤出短促的气音，声音沙哑的像是刚吞了沙，急促大声怒吼着，“李善君！你真他妈没有心！！我他妈瞎了眼！！我真他妈瞎了眼！我真心对你！你干什么我都原谅你！你呢！你把我当一条狗是不是！你每次叫我寂小乖的时候！都是在羞辱我是不是！把我当一条哈吧狗是不是！”
“你把我当狗耍！你把我当狗耍！”江寂失声大吼，愤怒的泪水从漂亮的眼睛里流出，像是从大海里分出的河流，他的眼睛像是世界上最小的湖泊，现在正在下一场名为悲伤的瓢泼大雨。
“我他妈也是人！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凭什么！就凭我喜欢你！你就这么作践我！你把我当屁放！贺野也喜欢你！你他妈敢这样对他吗！看人下菜碟！欺负我！你们都他妈欺负我！”
江寂声音大到吼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已经完全嘶哑了，他哽咽地扯下身上的围裙，“我就是一个笑话，我眼巴巴的求你shui我，我贱。”
江寂咬着牙控制自己的脸上不那么难看，但他知道自己的人样子看到狼狈的可笑，“我不伺候了，我不伺候了，我这就收拾东西滚蛋。”江寂把围裙狠狠朝李善君忍过去，然后泄愤般大吼道，“你活烂透了！烂死了！操！！…”江寂摸了把眼泪，他想迈开腿往卧室走，然后潇洒地拿上背包装好衣服就走，可实际上他的膝盖像是面条一样软，腿也软，一步路都迈不开，他走不动，浑身的力气像是都从嘴里吼出去了，现在只剩一具躯壳，只能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我活真的很烂吗？”李善君轻微皱了下眉，虚心发问道，“可是你每次叫的都很爽，像是要死了。”
“爽个*巴爽！”江寂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这辈子都恨你！”
“你前天还说我要是甩了你，你也会一直缠着我，骚扰我一辈子。”李善君朝江寂走过去，江寂现在看上去很不稳定，他需要一个拥抱。
“你让我当狗。”江寂怨怼地盯着一步步靠近的李善君，“你不尊重我。”
“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些了。”李善君说，“你主动爬进我办公桌下面的时候，有想过会不被我尊重吗？”
江寂梗着脖子说不出话来，他好像根本就不认识李善君，他根本没想过李善君会不尊重他，他一开始认识的李工就是一个人连路边蚂蚁都会尊重的人啊，所以他怎么浪都无所谓，因为李工会尊重他。
“听我说江寂。”李善君已经从江寂短暂又混乱的言语中提取到了关键信息。“我很喜欢你，我很清楚你是个人，活生生的人，你和我一摸一样，高度社会化的生物。”李善君说，“你知道吗，我几乎不讨厌世界上的任何东西，但我很少喜欢一个东西，这种现象很稀少，就像对阳光过敏的人，他的世界突然出现了一道被照耀只会产生舒适不会产生痛苦的阳光一样，这缕阳光会被视作上天降下的奇迹。”李善君眼睛里有无限眷恋，“你就是这束光，是我生命中的奇迹，我怎么会不尊重你呢？”
江寂歪着头，依旧冷着脸看着李善君，“我不信。”
李善君微微一笑，“那我要怎样做才能让你相信呢。”
“我买了一条狗链子，你戴上，我就相信。”江寂说，“让我不知不觉当了那么久金毛小乖狗，你也得知道这是什么滋味。”
江寂盯着李善君淡淡的微笑，他现在已经能分辨出李善君真心实意的笑容是什么样了，果然在他说了这个要求后，李善君的笑容慢慢融化了。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着，双方都不肯退让，强硬的仿佛要在空间里撕出一道裂缝，最终还是李善君回避了江寂的视线。
他不喜欢江寂像看敌人一样看他。
李善君扯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可以呀，情趣而已，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带上你就原谅我了吗。”
